想到这，许见晏倒是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他已经确定他不是人类，但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丧尸？觉醒丧尸？还是尸王？
普通丧尸可以直接排除，毕竟他智力正常，也没有看见个会动的东西就有想要砍上一刀的冲动。
觉醒丧尸倒是有可能。
至于尸王……
他并没变异依然是人类的形态，从这点来看他应该是智力型，但他也没发现自己能操控别的丧尸——
许见晏回头看向旁边的黎暮秋。
他不是没发现，而是从来就没试过。
许见晏集中注意力，试图让黎暮秋举下手。
黎暮秋一脸茫然。
许见晏走着走着突然停下，然后回头就瞪着自己……
黎暮秋认真思考起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惹许见晏生气的事。
凶了斐青他们？可他们该凶。
想想，黎暮秋上前两步，委屈巴巴地挨着许见晏，“不……生气……”
许见晏憋着的气吐出，他就知道他没那本事。
许见晏蓦地就又想起之前那让他窥视到城外动静的能力。
他闭上眼，静下心，脑子里都是白衣男人和黑色野兽，他就对他们两个最熟。
几乎是他念头浮现的瞬间，一人一兽的位置就出现在他脑海中。
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勾搭上，居然在同一个位置，而且看样子正在聊天。
一同出现的还有十多个相对他们更弱的点，许见晏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他们的存在，但他就是知道那些都是尸王。
许见晏正沉浸在那种奇异的感觉中正窥视，本来聊着天的白衣男人和黑色野兽就在同时停下并回头看来。
许见晏有种和他们对上视线的错觉，瞬时惊出一身冷汗。
许见晏连忙把视线收回。
“许见晏……”黎暮秋微微歪着头。
许见晏脸色不太好，因为他不太确定视线刚刚是不是真的对上。
如果真的对上，那对面是不是也能感觉到他的所在？
如果能，那不就代表工厂被他暴露？
想想，许见晏一口气又吐出。
那白衣男人一直跟着他们，工厂估计早就已经被发现。
“许见……晏……”
“没事。”许见晏继续往前而去，同时琢磨起继续探查的可能。
要是刚刚的感知就是他的能力，那出城说不定会变得很容易。
城市另一侧。
黑色野兽惊讶间看向许白。
许白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笑容灿烂得都狰狞。
“嗷……”
王刚刚他是不是……
“嗯。”许白给予肯定地回答。
之前几次他们感知到许见晏，都是处于被动的状况下，唯独这一次是许见晏主动。
他不只是主动，甚至还观察了他们两个一会儿。
许白摸摸脸颊，也不知道他刚刚笑得够不够甜。
回到宿舍楼，许见晏缓过那阵头晕后，再次进入状态。
这一次他避开那两个瘟神，把注意力都集中到其他那些尸王身上。
有了之前的经验，他没像之前那样长时间注视，基本只匆匆一瞥。
这次他没再被发现。
这次他也发现一个新的问题，他能清楚感觉到的尸王好像只有最早进城那批。
前两天进城的那两批他倒也能感觉到，但那种感觉就只是一种大概的排斥的情绪，并不具体。
他们都还在之前进城的那片地方，并未深入。
许见晏松了口气，这无疑加大了斐青他们成功离开的可能。
许见晏再次感知，试图画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
城里那些尸王并不是一直不动的，除了在睡觉的几只，其它尸王一直在城里闲逛觅食。
两次后，许见晏头痛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时，他放弃。
许见晏躺倒在床上。
黎暮秋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很安静。
许见晏看去，对方正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黎暮秋五官本就偏向阴郁，一认真一皱眉，那阴郁的感觉就变得相当强烈。
许见晏有那么瞬间甚至无法把他和之前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察觉视线，黎暮秋抬头，他脸上阴郁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不高兴，“……臭东西。”
许见晏刚刚肯定在想那臭东西。
许见晏被逗笑，“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他？”
黎暮秋不可思议地瞪圆眼，许见晏居然真的在想那臭东西。
黎暮秋瞬间急了，“臭东西……不要……”
那臭东西一直跟着他们，摆明了就是想要抢走许见晏，许见晏不要上当，不要过去。
“他不好……”黎暮秋急得都快口齿流利，“我好。”
黎暮秋嘴上说着，人也向着许见晏靠近。
他扑倒在许见晏身上把许见晏死死抱住，“不要他，许见晏……不要他……”
许见晏本来就有点头晕，突然被抱住差点没喘过气来，“好好好，我不要他，你放手。”
黎暮秋并未放手，反而抱得更紧，“我比较……好。”
“行行行，你天下第一好。”许见晏拍拍他胳膊，俨然有种自己在哄小朋友的错觉。
黎暮秋抬头，“真的？”
许见晏觉得他天下第一好？
“真的。”许见晏很是肯定地点点头。
听话，不咬人，会帮忙打架会保护他，这世上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丧尸了，这还不是天下第一好？
黎暮秋很是认真地盯着许见晏看了会儿，许见晏夸他他很开心，可他就是有种许见晏没夸对地方的感觉。
他想要说，可他的表达能力远没到那程度。
“许见晏……也天下……第一……好。”憋了半天黎暮秋憋出这么一句。
“行，我们都是天下第一好。”许见晏哭笑不得，咋还商业互吹上了？
被肯定，黎暮秋终于开心，他挨着许见晏躺下。
挨着不够，他拉起许见晏一只手咬进嘴里。
黎暮秋咬得很轻，说是咬，不如说是含更准确，那模样就好像一只吸盘鱼挂在许见晏身上。
许见晏无奈，黎暮秋这咬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好？
没感觉到恶意，许见晏也就懒得管他。
许见晏一直躺到天黑才起，那会儿他头痛的症状已经消失。
斐青他们正在厂房忙碌。
补光灯要收起来，作物要收进暖棚。
许见晏趁着天还没完全黑，把中午泡发的种子从水杯中转移到了布里，要进行二次催芽。
有了暖棚不进行这一步也行，但二次催芽他才知道种子的具体情况。
斐青一群人在旁边看得极为认真。
这些东西他们暂时用不上，可一旦有机会用上，那这些就是可贵的经验。
末世时间越长，他们生存的环境就会越恶劣，再过个半年他们还能不能找到有活性的种子都是问题，自然没有那么多机会去反复试验。
“只可惜补光灯太少见了。”不知是谁感慨一句。
许见晏起身走向一旁放着食物的货架，片刻后他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两个长条形的包装盒。
这种包装盒少见，斐青一眼就认出那应该是许见晏在用的补光灯的包装盒。
许见晏把其中一个盒子递给斐青，然后回头接着翻找。
“这是……”斐青不解，许见晏给她个包装盒做什么。
“工厂地址。”许见晏提醒。
斐青猛然明白过来许见晏的意思，下一刻赶紧翻看包装盒，其他人反应过来也连忙靠近。
片刻后，他们在包装盒后找到。
“就在隔壁省？”
“这么近？”
省和城差距还是很大的，说是近，以现在的情况真要找过去开车都得一个多星期，可相较于无头苍蝇似的乱撞，这点距离已经可以说是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