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来都做好必死的准备了，枪都已经开了，没想到事到临头却又峰回路转。
“我感觉我都快爱上他们了。”
“那你去表白吧，看他们吃不吃你。”
“别说，我现在看他们也特别顺眼……”
混乱中，李小风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他们确实幸运，太过幸运，以至于他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好像这一切不是巧合，而是A市那些尸王在刻意保护他们……
可尸王保护人类，这怎么可能？
“那现在怎么办？”李沁水看向李林木、康磊和李小风。
他们距离战场太近，无论哪边赢，等打得差不多了都肯定会有尸王向他们这边而来，这地方不能久待。
“回去车子那边。”李小风当机立断。
既然死不了，那他们就得把那些营养土带回去。
这附近一片平坦几乎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车子停的地方有树林，也更方便他们躲藏。
“走。”李林木立刻回头。
一群人又看了看那片战场后，纷纷跟上。
战场中。
许见晏杀掉的尸王之王超过半数时，战场的情势就发生明显的变化。
原本疯狂攻击的那些尸王逐渐恢复理智，他们一部分毫不犹豫转身就跑，一部分负隅顽抗，一部分身负重伤想跑也跑不了。
见他们如此，许白一群尸王却是越战越勇。
这是他们第一次听从许见晏的命令，是他们阵营的第一场战斗，还是在这种以少胜多的情况下，他们怎么能不兴奋？
“嗷……”
“吼。”
此起彼伏的兽吼声中，战况越发一边倒。
许见晏解决掉面前的尸王之王回头时，整个战场中已经没有第三只尸王之王的踪影。
许见晏吐出一口气。
下一刻，他甩甩斧头上的血，转身向着A市的方向而去。
剩下的许白他们解决。
回应他的是此起彼伏的兽吼。
“嗷……”
白狼靠近。
许见晏看看自己身上的血，再看看同样脏兮兮的白狼，翻身上去。
黎暮秋身上倒是干净。
不过和他同骑，免不了要沾上些。
许见晏一开始还想避开，眼见着黎暮秋背上被他糊上一片血迹后，他索性放弃。
回去了肯定得洗澡。
“吼……”
战况一边倒，不需要再亲自动手，许白和黑色野兽默默分开。
回去他们就洗澡。
要不干脆把碰到对方的那部分砍了重新生长……
认真思考两秒，下一刻，一人一兽再往远离对方的方向挪了挪。
许见晏回到工厂时，雪正好停下。
下了一夜的大雪把整个世界都覆盖成白皑皑的一片，落地的瞬间许见晏直接没到膝盖。
感觉着脚下的寒意，许见晏心情却是极好，终于是到家。
黎暮秋从白狼身上下来后，冷冷地看了白狼一眼。
脏死了。
白狼呜咽一声，垂头丧气地离开，要去找地方洗毛。
黎暮秋回头时，正好对上许见晏打量的视线。
黎暮秋背上腰上都是他蹭的血，脏死了。
许见晏向着厂房而去，要浇水。
黎暮秋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他不脏，白狼才脏。
空调还未停，许见晏一进门暖意就迎面扑来，他情不自禁深吸一口气。
暖意进入身体，连带着他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许见晏用门口的雪擦了擦手上的血，回屋找出烧水用的锅和桶，点火烧水。
火烧起来后，许见晏回头找起衣服。
这段时间他陆陆续续带回来了不少日用，备用的衣服很多。
许见晏找了套看着更顺眼的。
末了，许见晏也扔给黎暮秋一套。
半小时后，许见晏提着水桶向着宿舍楼而去，那边的厕所接着地下水系统。
他们身上都是尸王的血，洗澡的水肯定不能再要。
进门，许见晏把衣服放好后反手就把上衣脱了下来，随着那些血逐渐干掉，衣服都黏在他身上。
脱完衣服，许见晏反手就开始解裤子。
扣子解开，许见晏发现黎暮秋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现在和之前已经不同。
之前的黎暮秋有智力但不多，现在的他却是个智商正常的成年男人。
两个大男人赤／裸相对，这好像有些不正常。
许见晏扶着裤子的手一时间不知该放还是该继续，“……要不我先洗？”
黎暮秋垂眸，“嗯。”
说话的同时，他转身离开。
他背脊挺直，走路的姿势却明显有些僵硬。
许见晏挑了下眉，没忍住跟到门口，“这天气水冷得快，要不将就将就一起洗了算了？”
黎暮秋步伐明显停顿了下。
他没有回头，只道：“……我不怕冷。”
这倒是。
许见晏被说服，反手把门关上。
动作间，他看见镜子中自己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笑容顿时更甚几分。
水声很快响起。
黎暮秋站在敞开的窗前，他目视前方。
远处宽阔的街道上，白狼正在雪里不停打滚，试图用这种方式把自己的毛蹭干净。
雪还没化，温度还很低，许见晏洗得很快。
黎暮秋等了会儿后才回头看去。
许见晏把衣服都穿上，只是头发还湿漉漉。
黎暮秋松了口气。
他拿上自己的衣服，走向厕所。
许见晏隔着毛巾抓抓自己的头发，跟着黎暮秋进去。
察觉，黎暮秋回头看来。
许见晏反手把门关上，“脱吧。”
黎暮秋呼吸明显顿了顿。
他并无动作，只是疑惑地看着许见晏。
许见晏应该出去。
“我帮你洗澡啊。”许见晏理所当然，说话间更是直接伸手去解黎暮秋衣服的扣子。
“我自己可以。”黎暮秋一把抓住自己的扣子。
“你自己洗不干净。”许见晏坚持，“之前都是这样的。”
“不会。”黎暮秋抓着扣子的手紧了紧，他现在和之前已经不同。
许见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害羞了？”
黎暮秋不说话，只紧紧抓着自己的扣子。
许见晏哭笑不得，“有什么好害羞的，该看的不该看的我早就已经看过了。”
黎暮秋睫毛明显轻颤了下。
尸王的血是青绿色的，他的脸无法变红，但看得出来他脖子都微微变了色。
许见晏有瞬间没能绷住，嘴角翘了下，下一刻，他赶紧摆出一本正经模样，“真的不要我帮忙？”
黎暮秋跨前一步，隔着许见晏把许见晏身后的门拉开，许见晏出去。
知道逗弄得差不多，许见晏没再继续坚持，乖乖退出门，“我就在门口，有什么叫我一声就行——”
几乎是他出门的瞬间，浴室房门就被关上。
许见晏不再掩饰，嘴角翘到耳朵根。
黎暮秋和之前确实有所不同，但变得也没那么多。
屋内很快响起水声。
许见晏等了会儿后，收拾起脏衣服，准备晚点拿去扔。
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不用担心被感染，但这些东西他还是不想留在身边。
几分钟后，黎暮秋出来。
许见晏第一时间看去。
他给黎暮秋的衣服是他比较常穿的运动服，那衣服不如西装贴身，但依然衬得他手脚修长。
他一头卷发湿漉漉，还滴着水。
许见晏拿过一条干净的毛巾上前，直接从前面抱住黎暮秋的脑袋。
黎暮秋伸手，“我自己来。”
许见晏没让，抱着他的脑袋就是一阵揉搓。
黎暮秋微微低头，让许见晏更方便用力。
两人本来就靠得近，黎暮秋低头的动作直接把他的头发递到许见晏鼻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