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见晏觉得自己多少有点毛病。
就算帮了他,男人也始终是觉醒丧尸,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反应过来咬他一口。
他很清楚这一点,可现在却是在由心觉得愧疚由心地想要道歉……
“唔呀……”男人完全没听懂许见晏在说什么,只当是许见晏因为被欺负而难过了。
那让他愈发着急。
他现在就去杀了那黑色野兽。
“干什么?”许见晏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按倒,“给我乖乖躺着。”
男人并未反抗,但人躺下了嘴巴却没停,一个劲儿地咿咿呀呀。
许见晏也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只能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如果男人能永远这么笨下去就好了。
那样的话他们就能像现在这样一直在一起。
许见晏深呼吸,“你好好休息。”
说着,许见晏再次向门口而去。
男人伤成这样,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移动了,他得再弄两床被子回来,不然今晚他得冻死。
临出门,许见晏特意回头看了眼,“老实待着,不许下床。”
男人应该是听懂,乖乖把自己在床上摊平。
十多分钟后,许见晏回来。
他把被子放在床上。
太阳才刚出来,雪还没化完,屋里的温度还没完全升上去。
男人连忙往另外一边挪了挪,给许见晏腾位置。
铺好被子,许见晏把剩下那点水喝下,又干嚼了半包方便面后,上了床。
他的头还在疼,今天的运动量已经超额。
见许见晏挨着自己躺下,男人心情很是不错,一个劲地摆弄被子,要学许见晏把自己也盖起来。
都已经准备睡觉的许见晏被他烦得不行,“别乱动,睡觉。”
男人瞬间老实。
许见晏回过头,闭上眼。
男人就老实了一会儿,很快就又开始折腾,直到他把自己也塞进被窝。
许见晏懒得理他,任由自己陷入睡意。
下午五点多,高温过去太阳西斜时,许见晏起床。
这一觉睡下来头痛明显有所缓解,那让许见晏狠狠松了口气。
他依然没弄懂他为什么会头痛。
他明显不是被感染了,毕竟他现在还很清楚自己是谁,可头痛却又那么强烈。
但头痛既然能好,那问题就不大。
至于脑袋里长了东西得了病的可能,许见晏直接不去思考,因为如果真的是那样,以现在的医疗条件,那他能做的也只剩等死了。
所以与其自讨烦恼,不如装作不知道。
精神状态不错,许见晏就再出了次门。
这次他向楼下而去,一方面清理掉楼下的那几只丧尸确保安全,一方面要看看能不能找到水。
老城区规划得不那么合理,违章建筑又多,交通相对来说没那么方便,再加上房子、家具通常都比较老旧,房租一般不会太高,因此很多外来务工的人员都愿意在这边租住。
这也导致一个问题,病毒暴发后,这一圈的丧尸远比其它地方多得多。
许见晏解决掉楼里那几只丧尸后,还没来得及下楼,就在楼道外的巷道里看见十好几道徘徊的身影。
楼下不能走,许见晏只能又往楼上而去。
003.
楼顶常年锁着,门锁已经有锈死的迹象,许见晏直接撬门。
楼顶并无丧尸。
附近几栋楼也是。
许见晏左右看了看后,选择了一栋最近的,在房顶一个助跑直接跳了过去。
许见晏算好了距离,落脚点却比算好的距离多了一大截,那让他差点没站稳。
许见晏有些诧异,但也没太在意。
病毒暴发前他从来没这么干过,经验本来就不多,偶有失手很正常。
许见晏撬开顶楼铁门,集中注意力在楼道中。
五楼两间房门都开着,其中一间明显是被撬开的。
许见晏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进入其中一间看了看,果不其然,有翻找的痕迹。
许见晏找了一圈,之前的人翻得很彻底,他什么吃的都没找到。
许见晏往楼下而去。
四楼一扇门开着一扇门关着,开着门的那间也明显被翻过。
许见晏寄希望于锁着门那间屋。
门撬开,入目的却是一样的满地垃圾。
知道没有希望,许见晏不再坚持,直接向楼顶而去,要再换一栋楼。
第二栋楼也没差,一进楼道许见晏就看见满地的垃圾。
许见晏不信邪,直接再换。
被搜索过的明显不只是附近几栋楼,而是整一片区域,许见晏再换的那栋楼情况也一样。
再次出来,眼见天色逐渐暗下,许见晏不由有些着急。
没有吃的他不会马上饿死,但这种天气没有水,最多三天他就必死无疑。
心中着急,许见晏却也没乱了方寸,他不再盲目搜寻,而是从屋顶观察起四周。
他虽然已经在老城区,但却进入得不算深。
以他们住的那栋房子为中心,后面一片都是老城区,右前方则是一片工业区。
他是从左前方来的,那边明显更为繁华。
许见晏迟疑片刻,看向右前方的工业区。
虽说繁华的地方食物通常会更多,但人也会更多。
有那黑色野兽和白衣男人在,他一点都不想冒险。
工业区他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找到个食品加工厂之类的。
打定主意,许见晏却没有马上过去,而是先回了临时住点。
天已经暗下来,雪也已经开始下,虽说距离极端低温还有点时间,但那点时间甚至不够他到达工业区。
城市另外一侧。
一栋大半都被毁坏的建筑前,巨大的黑色野兽蹲伏于地,一身灰烬的白衣男人揉着鼻梁坐在废墟之上。
一人一兽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针锋相对,取而代之的是沉默和不可思议。
“我以为是你。”大雪纷飞时,男人忍不住开了口。
“嗷。”
黑色野兽几乎是立刻就回应,它也以为是白衣男人,毕竟男人在这城里,又恰好来者不善。
男人揉捏鼻梁,他头痛,各种意义上的头痛。
“还没找到他吗?”男人问。
“嗷……”
这个问题应该问男人自己。
这座城这么大,让它一个去找,给它一年都未必能找到。
但男人不同,他能够操控丧尸。
“我已经尽可能调动丧尸了。”男人闭上眼感应,试图得到有用回馈。
然而被他控制住的三百多只丧尸,无一毫无反应。
这举动反而让他头更加痛。
控制丧尸需要消耗精神力,他现在状态本来就不佳。
那天他和黑色野兽正欲动手,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就猛地迸发而来,直入他们脑海直入灵魂深处。
且这一次和之前那次完全不同。
如果说之前那一次他们只窥见冰山一角,只是有一种模糊的感觉,那这一次涌向他们的就是整个大海,是数百米的滔天巨浪。
以至于在此之前战无不胜相当自傲的他们,在那一瞬间直接就被冲击得晕厥过去。
他们是在第二天才醒来的,再次醒来时,他们的身体都还没从那份恐惧中脱离。
他们止不住地战栗,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就那样相视而跪,直到身体慢慢有了力气。
也是那段时间的相处,让他们抹去了对对方的敌意。
“嗷?”
找到之后你准备怎么办?
男人揉捏鼻梁的动作停顿,他从指缝间看向面前的庞然大物。
“嗷……”
你承认他是……
黑色野兽没能表达出那个字眼,甚至光是想到,它藏在肚子下的腿就颤抖,心中更是生出无限悔恨。
他们本应该保护好他。
结果却伤害。
男人没说话。
黑色野兽站了起来,“嗷。”
反正它是不会承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