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尸王他认真苟命中(5)

2026-01-08

  最惨的莫过于那张脸,长期昏迷再加上极度缺水,皮肤惨白不说嘴唇都干裂好几个地方,看着像是什么地方逃难来的。

  许见晏去行李箱里翻了翻,找了套运动服穿上,他自己的衣服上都是灰尘和干枯血渍。

  做完这些,许见晏回去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拿出之前找到的水和意面估算。

  如果是平时,每天喝三分之一瓶的水就能维持生命体征,必要时候甚至可以再省一点。

  但如果每天的天气都像今天中午这样,那他必须保证每天至少喝掉半瓶水,就这可能都还少了。

  意面不多,也就是一个人一顿的量。

  他现在没有多的水用来煮面,只能干嚼。

  按照饿不死的分量来算,最多也就能吃个三天。

  也就是说,他必须在最多四天内找到更多水和食物,不然必死无疑。

  许见晏起身走向落地窗。

  从十五楼看去,下面的一切都像微缩模型,可那些密密麻麻到处晃荡的身影依旧无法忽视。

  这里是市中心,这栋楼下面十多层又都是商店,外面尚且如此,下面的楼层恐怕……

  许见晏揉揉鼻梁,坐回沙发。

  他抽出一小撮意面,尽可能细地咀嚼吞咽。

  许见晏对面条类的食物算不上喜欢,干嚼之下那粗糙的口感就更让他不适。

  许见晏没动那两瓶水,他今天已经喝过。

  把手里的意面都吃掉,许见晏把水和斧头都搬去卧室,然后锁门睡了一觉。

  他身体本来就有些不舒服,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早就疲惫不堪,几乎是倒头就睡着。

  这一觉他睡得极其不安稳,一会儿梦见自己躲闪不及被咬,一会儿梦见一觉醒来水不见了。

  许见晏是被冷醒的。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错觉,直到看见窗台边雪白的堆积物,才反应过来外面居然在下雪。

  许见晏瞬间清醒。

  白天六十多度的高温,夜里下雪?

  下一刻,许见晏赶紧去厨房找盆子和碗,这不是免费的水?

  早知道夜里下雪,之前他就不用那么拼命了。

  不过也幸亏他之前下来了,如果他还在顶楼,那现在估计早就冷死。

  雪下得很大,十五层窗台都堆积出高度,楼下的世界更是一片雪白。

  许见晏花了点时间把窗台上所有雪都收集了起来,那足足装满五六个大大小小的盆。

  做完这些时,许见晏两只手都已冻得通红,他赶紧钻进被窝。

  出事之前是冬天,但那时候有电有暖气,酒店配备的被褥虽然也是冬天用的但并不算厚。

  许见晏躺了会儿后,爬起身去把隔壁卧室的被子也抱了过来。

  两床被子盖在身上,寒意终于褪去了些。

  许见晏再醒来时,雪已经停了。

  朝阳从天边露头,半座城都金黄。

  一同袭来的还有一股不属于清晨的晒意。

  明明才早上八点左右,温度却已经三十多度。

  回忆着昨天中午经历的高温,许见晏只觉头痛。

  没有花太多时间去纠结,许见晏看向昨晚接的那些雪。

  不再缺水,接下去的事情会简单很多。

  许见晏去厨房找了把勺子,端起最小那盆雪给自己来了一勺。

  沙冰特有的寒意立刻在口腔蔓延,一同袭来的还有一股明显的酸苦味。

  许见晏愣了下,下一刻赶紧吐了出来。

  虽说现在污染严重,城里下的雪不比地上的泥土干净,但再怎么也不至于酸苦成这样。

  雪有问题?

  之前绿化带中那些植物疯长的模样在许见晏脑海中涌现。

  现在的天气明显异常,如果植物都因此变异,那雪也变异就不奇怪。

  许见晏只觉头痛。

  如果雪不能喝,那一切就又回到最开始的困境,他寸步难行。

  想想,许见晏还是不甘心。

  他起身走向厨房,准备把雪煮沸了试试。

  厨房不止停电停水,燃气也停了。

  许见晏看向屋内的凳子。

  整个套房布置得相当古朴,用料也都是极好的原木,一把椅子估计都能卖上几千块,这倒方便了许见晏。

  他找出之前的斧头,拆了两把椅子,又去书房搬了些书做火引,然后撕了床单把锅悬挂在另外两把椅子中间,做了个简单的炉架。

  装了半锅雪进去后,许见晏点燃篝火。

  那些几千的凳子烧起来和普通的没区别。

  雪化得很快,十分钟不到就全成了水。

  水开之后,蒸汽升腾,连带着空气中都是一股奇怪的酸苦味。

  许见晏心中立刻涌出不好的预感。

  水开又煮了几分钟后,许见晏停火。

  稍等片刻,水一能喝,许见晏立刻尝了一口。

  煮开后的水酸苦得越发明显,隐隐间还多出几分恶臭。

  那绝不是能喝的味道。

  许见晏立刻对锅架进行改造,他在悬挂铁锅上面加了个锅盖,锅盖倾斜,最下方则是一个干净的杯子。

  末了,他重新点燃篝火。

  水开后,蒸汽聚集在锅盖上,再顺着锅盖滴落到杯子中。

  这样算不上真正的蒸馏水,但也算做到了蒸发和冷凝,起到了一定的去除杂质的作用。

  水一淹没过杯底,许见晏立刻尝了尝。

  酸苦恶臭依旧。

  许见晏高悬着的心跌落回谷底死得不能再死。

  除非以后有条件能做出真正的蒸馏器又或者净水器,否则这些雪他是不用再想了。

  熄了火,许见晏有些颓废地坐回沙发上。

  动作间他朝着窗外看去,直到这时他才发现窗台上的雪居然已经化得差不多。

  许见晏起身到落地窗前看了看,玻璃已经被晒得滚烫,脚下的世界好些地方也都已经露出原来的模样。

  打从太阳出来那一刻高温就已经袭来,他之所以没感觉,仅仅是因为雪抵消了大部分热量。

  一旦雪全部化完,等待他的就将是超过六十度的高温。

  许见晏收起心中失落,立刻回去卧室收拾东西。

  中午是极度高温,夜里是极寒是大雪,他每天能活动的时间就只剩早上和下午,他没时间浪费。

  他的当务之急是寻找到尽可能多的食物和水,然后想办法离开这栋楼。

  他还能活着醒来,就说明他昏迷的时间不超过一星期,只一个星期的话,外面肯定还有像他这样活着的人。

  世界满是丧尸的情况下,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他得去找那些人,只有那样他才可能活下去。

  几分钟后,许见晏小心翼翼地开了门。

  他没有马上向着楼梯口而去,而是看向对面另一间套房。

  他必须先弄个背包。

  衣服身上穿一套就够,但那两瓶水和意面他必须找地方放,万一遇到危险,他不可能一手物资一手斧头。

  套房房门紧闭,看样子安保级别很高,但那是没断电之前。

  靠近,许见晏趴在门上听了会儿,确定屋内没有动静后,把斧头卡进门缝中,然后猛地用力。

  咔嚓一声后,门向着里面滑去。

  许见晏看了眼楼梯口方向,确定没有人影后,推门而入。

  同样古朴的玄关,不同的是这间套房的名字。

  许见晏移动到玄关处后,谨慎地探出头。

  那些丧尸不会思考,只要听见一点风吹草动立刻就会疯了似的扑来,他开门的声音不算小,屋里如果有丧尸早就已经扑来,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视线看去,许见晏以为会看空,看清的瞬间头皮就是一阵发麻。

  客厅里坐着个人,一个二十来岁气质忧郁的年轻男人。

  他一头齐肩微卷黑发,穿着黑色西装,光看背影就知道应该有一米八多且身材不错。

  许见晏之所以头皮发麻,不是因为突然看见个人,而是因为对方明明听见他在敲门却毫无反应。

  这是……死了?

  许见晏这念头刚冒出,身上的鸡皮疙瘩就再次泛起,因为沙发上那男人就好像反射神经慢了别人一拍,直到这一刻才缓缓有了动静。

  他缓缓转过头来,看向许见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