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不是算错,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别的不说,两个月都不吃不喝,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还活着。
除非……
许见晏看向就坐在他旁边的男人。
因为和许见晏排排坐,男人心情很是不错。
察觉视线,男人看来,“许见……晏……”
他没有事情,就是想叫许见晏的名字,因为光是这样他就会很开心。
“你……”许见晏很想问一句他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男人连自己的状态都搞不清,更何况他的。
不过看见男人那张脸,许见晏倒是想起一桩事,他醒来时所在的那栋楼。
他昏迷前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他只记得商场突然就乱了起来。
骚动是从下往上扩散的,所以很多人都往上面跑。
那天正好是休假日,商场人非常多,许见晏完全是被裹挟上去的。
商场顶楼原本是不对他们这些普通顾客开放的,而是酒店顶楼客户的私人花园。
但当时实在太过混乱,情况根本不受控制,许见晏在推搡间上楼时,顶楼的铁门已经被打开。
他们上到顶楼后,楼道口一直骚动不停,后来好像是什么人闯了进来,人群顿时更为混乱。
他就是在那一阵浪潮般扩散开的混乱中被推倒摔到头的。
现在回想,当时造成骚乱的应该就是最早感染的那批丧尸。
可如果是这样,那有一件事就说不通了。
如果当时闯进天台的是丧尸,那为什么他没被咬?
因为他昏迷后倒在地上,被那些丧尸当成了死人?
这倒不是没可能,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点也很奇怪。
也许他应该回去看看。
刚醒来的时候,他昏昏沉沉的脑子还没彻底清醒,就被楼道里那些丧尸和这怪异的世界震住,压根就没观察过周围。
回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许见晏?”
斐青一群人一从楼里出来,就看见许见晏正皱着眉头思索着什么。
他们叫了好几声,许见晏都没反应。
许见晏起身。
就他走神这会,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大片的雪花飞舞,整个世界都染上几分绝望的色彩。
“你没事吧?”斐青小心翼翼地询问。
许见晏从问了他们末世已经几个月后就一直不对劲,可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问题有什么地方值得许见晏这样。
“没事。”许见晏顿了顿,“过几天我可能要离开下。”
回去的话,他正好可以去酒店查一查男人的名字。
“离开?”一群人脚下步伐都停顿。
“有点私事。”
一群人茫然对视,这种末世,能有什么私事?
心中疑惑,几人倒也没敢追问。
许见晏的事还轮不到他们来管,甚至多问几句他们都怕许见晏会不高兴,毕竟他们现在靠着许见晏活命。
就这片刻,几人已经到门前。
他们没有这户人家的钥匙,许见晏直接撬门。
门很快打开,门后却是三四个拿着武器举着凳子的人。
看见开门的是个陌生人,几人下意识就要攻击。
“是我们。”斐青连忙开口。
“队长?”有人认出斐青的声音。
“对。”
一群人松了口气,下一刻连忙从门口的位置让开。
就这么开着门很危险。
所有人进门后,门边的人连忙把门关上。
“他是……”
借助微弱的余光,几人一眼就看见斐青他们背上鼓囊囊的背包,以及其中两个人手里抬着的那一大包东西。
几人都下意识吞咽。
同时他们也发现许见晏和男人。
“许见晏,住在城里的人。”斐青看了眼许见晏背后整个身处黑暗中的男人,“另一个是他……朋友。”
斐青采用之前许见晏对男人的介绍。
太阳早就下山,屋里窗帘又都拉上,可以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男人完全站在黑暗中,醒来的那些人根本没发现他的不对。
几人朝着许见晏和那男人看了看,惊讶之余注意力转移向斐青背上那些背包。
他们醒来时,屋里就只有一群昏迷的人。
他们一度以为斐青几人丢下他们离开了。
这种环境之下,这种事并不奇怪。
“我们去找吃的了。”斐青解释一句。
几人纷纷点头,他们的眼睛锁死在斐青他们背上的背包上。
斐青几人把背包取下,放在离许见晏不远的地方,完全没有要把东西拿出来分的意思。
见状,刚醒来的几人都不由着急,还是说那些背包里不是吃的?
“先把东西分了吧。”许见晏开口。
许见晏开了口,斐青一群人这才动作。
见状,刚醒来的几人都忍不住再朝着许见晏看去。
斐青他们这明显是在以许见晏为首。
没等几人疑惑完,背包就打开。
看见那满满一背包的食物,一群人立刻都围了过去,同时也愈发惊讶地看向许见晏。
斐青是他们的队长,他们一起走了一路,她有多少本事他们再清楚不过。
仅凭斐青几个人,根本不可能找到这么多吃的。
那些吃的是许见晏找到的。
“你的……”斐青给每个人都分了些。
即使现在他们有足足五背包加一床单的食物,她给每个人分的量也不多。
他们得做长期打算。
分完其他人,斐青单独拿了一份量足够吃饱的放到许见晏面前。
许见晏已经在沙发上坐下。
“他……”斐青迟疑地看向男人。
许见晏是人吃这些,那男人呢?
许见晏没有回答,直接从沙发上自己分到的那些食物中拿了一包薯片塞进男人怀里。
“唔……”男人不高兴地嘀咕,手上却动作熟练地把薯片撕开,把里面的东西往嘴巴里面塞。
一群人都还是第一次看见男人吃东西,还是吃人类的东西,一时间动作都顿住。
刚醒来还不清楚男人身份的几人见状,满眼疑惑。
“怎么了?”
斐青嘴唇动了动,但到底没把实情说出来,人身体不好的时候更容易被吓死。
她队里现在总共就剩下这么十几个人了,得省着点。
看着男人吃完,许见晏让他回了趟厂房,把那些作物收进暖箱。
男人离开后,许见晏也吃了些东西。
斐青几人吃喝完,一部分开始喂地上那些人,一部分去之前他们扫荡过的几栋楼搬被子。
许见晏在旁边看了会儿后,进了一旁的主卧。
哪怕之前没被攻击,这种情况下要斐青他们和一只觉醒丧尸睡一屋,还是有压力。
许见晏也正好乐得睡床。
关上门后,许见晏进了一趟厕所。
他把身上的衣服脱光,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仔细地把自己检查了一遍。
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但不知是他心理作用还是光线太暗的缘故,末世后多出来的那几道伤疤好像都变浅了。
特别是他脖子上那道疤,似乎已经看不出来。
伤彻底痊愈后,他忙着折腾作物这段时间也检查过几次,但当时也就是看看伤口有没有裂开,并未多想。
许见晏有想要找电筒的冲动,但到底没去。
天亮之后就能看见,而且他本能地有些抗拒。
在他的记忆中他半个脖子都被那小鬼削断了,当时他流了不少血,也是因为这才昏迷。
但他再次醒来时,脖子上的伤却已经只剩一道浅口。
他当时还奇怪。
如果有问题的不是他的记忆,而是他的身体……
许见晏不愿意想下去。
他穿上衣服,出门。
男人不知何时回来,正守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