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失败后小狗攻跑路了(48)

2026-01-08

  接连两次遇到那只奇怪的狐狸精,又每晚都梦到和慕跟自己做一些亲昵到过头的事情,发情期,还有那些谎言、没有说出口的情意……

  桩桩件件混在一起,到最后闻人声只有生气,气得满肚子的火,只想找个人狠狠地发一通脾气!

  而这些怒火的源头——

  闻人声抬头望了一眼满面春风的和慕,更生气了。

  “山神这几天晚上总是不在,都去做什么了?”

  和慕踩起地上的一把剑接到手中,说:“和以前一样,做好事,攒功德,应付天庭。”

  闻人声“哼哼”冷笑两声。

  和慕:“……”

  闻人声什么都没解释,见和慕拿了剑,又是几步冲来跟他对招,二人的兵刃相撞,擦出“噌”地一声,刮得人耳膜震痛。

  和慕一般都只用两成功力跟他打,但今日怎么打都觉得闻人声很不对劲,他整个人像个随时要爆炸的小鞭炮,感觉自己随便说几句话就能点燃引线。

  和慕斟酌了一下,最后谨慎地说道:“要不上午先到这里?”

  闻人声看了他一眼,不吭声。

  和慕又说:“睡前再练,效果好些,我晚上陪你。”

  闻人声又出了几招剑势,趁和慕接招的时间,他嘟囔着说道:

  “我以后不要和山神一起睡了。”

  和慕:“……?”

  他顿了三秒,登时把手里的剑往身后一甩,两步上前把闻人声给抓了起来,扛上了肩头。

  闻人声猝不及防被逮住,立刻手脚乱扑着喊起来:

  “——不要!别抓我我要咬你了!”

  “闻人声,”和慕打了一下他的屁股,“你话里有话,是不是?”

  闻人声像条扑腾的鱼挣扎了两下,到底还是没敌过苍玉真君天生神力,被扛着扔进了附近的房间。

  一进屋,闻人声就装作无辜地往桌上一趴,抱怨道:“我什么都没有干。”

  “是么,”和慕抬脚提了把椅子过来,往上搭腿一坐,“说吧,最近到底怎么了?”

  闻人声心虚地看了他一眼,低头抓着衣角:“没啊,就一直那样。”

  和慕搀起脸看着闻人声,淡声道:“你晚上说梦话,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什么?!”

  闻人声脱口而出,

  “不可能,我明明——”

  说到一半他就顿住了。

  非常有可能!

  昨晚就别说了,上回在梦里被摸尾巴摸成那样,闻人声自己都记不清自己喊了什么。

  但闻人声还是摇了摇头,继续嘴硬道:“很正常啊,我每天都跟你待在一起,会梦见你也不奇怪吧?”

  “我就梦见跟你一起……一起练剑啊?”

  和慕眯了眯眼,没吭声。

  他很想说闻人声叫得简直像发了春的猫儿,还总翘着尾巴往自己身上蹭,给他捋两下才老实。

  但料想这话一说出口,闻人声能气得三个月都不搭理他。

  和慕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年轻的妖怪都有发情期,上回闻人声捂着被子遮遮掩掩时,他就依稀猜到了些,后来接连几个夜晚更是证据确凿。

  只是没想到闻人声的春梦对象会是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完全没可能啊。

  和慕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发现非常有可能。

  从小闻人声就比较黏人,他起先不习惯,但稍微被带了几年,就变得也爱亲亲抱抱闻人声。

  虽然闻人声出关之后,他有想过保持一些距离避嫌,但想了没几天就放弃了。

  他一看见闻人声,就习惯性地想去掐他的脸,把他抱在怀里揉来揉去,晚上趁他睡觉的时候摸两下毛茸茸的尾巴耳朵。

  和慕这会儿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也没理由再反驳闻人声了。

  他只好问道:“你真的不想和我住一起了?”

  闻人声终于从地上爬起身来了,他腾挪步子到和慕跟前,小声道:“你生气啦?”

  “对啊,”和慕装模作样抹了抹眼睛,“天,我好伤心。”

  闻人声:“……”

  好假!

  但他还是不忍心让山神太难过,于是上前抓了他的手臂,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呀,我只是觉得两个人睡一张床有点挤,现在都要夏天了,我每天醒来都要出一身汗。”

  和慕听他叽里咕噜解释一大堆,看来是铁了心要和自己分床。

  他也没办法强迫闻人声跟自己睡在一块儿,只好回握住闻人声的手,说道:“那我搬回我自己的房间,你若是后悔了,可以随时来找我哦?”

  闻人声乖巧地点点头:“我知道。”

  他本来也没打算跟和慕分居太久,但至少要等发情期捱过去才行。

  见和慕不大高兴的模样,闻人声主动上前抱了抱和慕,还拍拍他的肩以表示安慰。

  “你别太伤心,”闻人声体贴地说,“我可能马上就反悔了。”

  “嗯……对了,山神有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呀?”

  “想要的东西?”

  闻人声比划道:“就是那种,很想要,但是现在还没有得到的东西。”

  和慕思索了会儿,摇头道:“没有。”

  “非要说的话,我想要很多功德,这样就不用听天庭对我吆五喝六了。”

  但闻人声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他顿时拉下脸色,轻哼一声。

  这跟说自己“想要很多钱”有什么区别啊?山神真是太俗气了。

  不过好在闻人声已经想好了一个告白礼物的备选。

  他看了一眼和慕的手,忍不住贴上去跟自己的手比了比大小。

  “怎么了?”

  和慕屈手挠了挠他的手心。

  这动作弄得闻人声脸颊都有些红了,他慌忙抽回手往后一藏。

  “没事啊。”

  和慕挑了挑眉:“没事?”

  闻人声心虚地挠了挠脸,说:“嗯,那我先去找师父啦。”

  说完,他转身就去推门,身子往外一挪,从门缝里挤了出去。

  一步刚迈出去,他又回头偷看了和慕一眼,神神秘秘地留下一句“山神再见”,接着就像只轻巧的蝴蝶落入花丛中,没了踪影。

  “心思都写脸上了,”和慕笑盈盈地望着他,慨然道,“小孩就是小孩。”

  他坐在原处不动,静静地看着那道门缝。

  待到闻人声的脚步声离去,和慕才慢慢拉平嘴角。

  他敛下眸,望向了自己的手心。

  心情好奇怪。

  好像闻人声在他心里一下子就离开了“小孩”的位置,而成为了一个情窦初开的、会有欲求的少年人了。

  但除此之外,他还有另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羽毛似地不停搔挠着他的心尖。

  这种情绪模模糊糊地,好似是禁锢在了樊笼里,始终让他触摸不及。

  和慕觉得头疼,他捻着眉心,喃喃道:“再长大点……应该就明白了吧?”

  虽然闻人声梦见了他,但他并不认为这是出于什么“情意”。

  至多是闻人声潜意识里选择了自己最亲密的人,所以将难以启齿的欲望寄托给了他。

  这种爱意太懵懂、太生涩,没过多久就会消失。

  而且退一万步说,即便他也对闻人声抱有同样的想法,他自己也没办法察觉到,更无法亲口回应给闻人声。

  无情道飞升,这是当初他自己选择的道心,道心给他指引的路是不会错的。

  如此一来,装聋作哑是最好的选择。

  “……………”

  可一想到这里,和慕就感觉心中一阵钝刀割肉般的痛苦。

  片刻后,连经脉里的灵流都开始仓皇躁动起来,强烈的不安感扑得他气血翻涌、方寸大乱,仿佛全身心都在抗拒着这个答案。

  和慕呼吸得有些重,他蹙起眉,眼神迷惘地望向闻人声离开的那道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