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慕登时觉得识海翻腾,后边的话便一句都没听清,体内的气血攻心,杀性暴涨,灵力直接到了失控的地步。
再有意识时,他就已经将那狐狸的身体给拧碎了。
和慕脑子到现在还是乱糟糟的一片。
眼下闻人声又因为自己的过错重新被诱发了情热期,他就更加不知所措了。
要怎么做?
和慕给他捋过几次尾巴根,但那时闻人声都睡得很沉,稍微弄两下,情热就缓解下来了。
可这回闻人声醒着,而且化形术也没有解除,尾巴和耳朵没有出现,没办法用这种方式替他纾解。
那岂不是只能……?
和慕倒吸一口气,又替闻人声拢了拢开敞的衣襟,遮住胸口后才敢把目光放到他身上。
闻人声的身体已经有点反应了。
和慕轻轻掐起他的脸,发现闻人声眼底载满了情欲的水雾,可怜兮兮地搭着他的护腕,看上去很需要自己的帮助。
和慕无奈道:“要是弄得你不舒服怎么办?”
闻人声似乎听不懂他的意思,兀自摇摇头,什么话也不说。
和慕只好松开手,把闻人声扶起来了些,抱在了怀里。
想来也是,他是收养、教育闻人声的人,整个芳泽山除了他,还有谁能帮闻人声呢?
闻人声已经被烧懵了,他一感受到和慕的怀抱,就像个黏人的面团一样紧紧贴了上去。
他额角渗着冷汗,上半身紧贴着和慕,他双唇小幅度地翕张,发出一些很小声的低吟,像是幼犬的呜咽。
“嗯呃……”
“声声,”和慕摸了摸他的唇,又给他渡了一口灵力,“别急,慢慢说。”
闻人声攥紧了手,难耐地喘出一口气。
“好……难受……”
身体越来越奇怪了。
所有的感知都在叫嚣着情欲,沿着皮肤一寸寸蔓延,到最后五感都被剥夺了知觉,整个人变得只懂得摇尾求欢。
可羞耻心让闻人声没办法这样做,但这些堆积的情欲找不到出口,又让他急得想要哭。
他攥紧了和慕的衣襟,仰头寻了寻他的方向。
和慕揽着他的肩,低声道:“我现在帮你,你稍微忍一下,好不好?”
闻人声蜷了蜷手指,没有答话。
很快,他就感觉到腰间一阵冰凉的触感传来,刺激得他身体紧绷了一下。
是不是要被抚摸了?
他下意识抱紧了和慕,把脸埋在了他颈侧,紧张得低低喘息起来。
但是……抚摸他的人是山神,所以不用对他有戒备,他是自己最亲密的家人,他是来帮自己的。
而且山神是他喜欢的人,这种事情不管怎么样,今后都是要做的。
这样想着,闻人声说服了自己,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呼吸的节奏也缓了一些。
涣散的意识这会儿终于重新集中起来,闻人声感觉到和慕指稍的凉意沿着他的胸口一路往下,掠过了腰腹,最终触碰到了他。
闻人声浑身顿时像触电一样颤栗,紧张地呜咽了一声。
但很快,恐惧和焦虑就被浪袭一样的快/感给取代了,他深埋在和慕怀里,感受着他的動\作,小口小口地送着气。
比摸尾巴还刺/激。
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乎是浑身发麻的程度。
“哈……”
闻人声眼里蓄满了水雾,模糊得看不清东西,他下意识贴着和慕的颈侧,口中小声呻\\吟着。
和慕很温柔地抚摸他,甚至有点轻柔过了头,让他的感受总是落不到实处,但闻人声也做不到说出什么“快一点”这样的话,只能咬着唇忍耐下去。
但毕竟是被喜欢的人触碰,身体的反應很敏/感,也很诚实。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闻人声就颤抖着交代在了和慕手心里。
他眼睛有些失神,承受余韵之余,忍不住低下头偷偷看向和慕的手。
黏//稠的白/溢挂在和慕指间,沿着指节慢吞吞地滑下,看上去糟糕极了。
他不敢去想和慕现在是什么心情什么表情,又是怎么看待他的,他只觉得羞耻得要死了,整个人都像一炉烧开的水,不停地往外冒着白烟。
“…………”
闻人声回头重新埋住和慕。
太丢人了。
*
大概是头回被这样纾解,加之方才与狐妖缠斗,闻人声缓了一会儿,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和慕把他抱回水榭上,守着他小憩了片刻,等到黄昏日落时才把他带回了神庙。
闻人声一直都很乖巧。
哪怕刚刚短暂恢复意识时,他也一句都没多问和慕,只是红着脸反复叮嘱他“不要告诉别人”。
还试图给他洗脑,说什么人类发烧的时候就是会有这种反应。
好笨,谁会相信啊。
和慕看着床榻上紧紧抱着被褥安睡的闻人声,眸底泛动着浑浊不清的颜色。
“对不起,”他捋了捋闻人声的头发,低声道,“今天吓到你了。”
神格失控得太突然,若不是闻人声及时唤醒他,只怕他还会继续出手伤人。
闻人声睡得很平稳,感受到和慕的触碰后,还发出了舒服的小呼噜。
和慕眼神中浮现出留恋之色,低头抵靠住了他的额头。
“声声,”他低声道,“你等等我,好不好?”
清修这么多年,和慕是头一回感到这么迷茫。
关于道心的事情,他心中仍有犹疑,还需要时间来好好想清楚。
这一晚,和慕没有再陪闻人声睡觉。
他悄无声息地阖上房门,转而拿上色杀,前往了后山的寒潭。
这地方寒气旺盛,常年冰封千里,自闻人声出关后更是鲜有人迹,连和慕这个山神都很少回来。
他缓步走到寒潭前,垂眸望下去,玄冰一般静默的潭水映出了他苍白的容貌。
他眼中的底色比这潭水还要淡、还要一片死寂,是令人悚然的冰冷。
凝望了半晌,和慕翻手执剑,往腕心划下一道痕迹。
一行殷红的血瞬间灌注进剑槽,又顺着锋刃一滴滴往寒潭中渗透下来,晕开了一圈红色的涟漪。
他必须要亲自确认一次。
和慕将色杀刺入冰面,自己则是跌跪到那池长年静默的寒潭处,茫然地望着池中的自己。
涟漪中心缓缓晕出一个模糊晃荡的画面。
画面中心是一块苍青色的石碑,上面密密麻麻纹刻了数不清的碑文,每一笔都深入三分,几乎要嵌入石碑的内芯去。
而在石碑的中心,有一行起笔锋利的三字名号,格外骄矜显眼,笔者显然是刻意挑了块风水宝地,好让旁人一眼就能瞧见。
那三个字是他的旧名。
和慕微张了张口,他看着石碑上的名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过自己会有报应,哪里能料到这报应来得这般快,几乎没给他留下片刻的喘息时间。
和慕待在后山,就跪在寒潭面前,脑中反反复复地回忆着今天神格失控,趋近走火入魔时的感觉。
一直到黄昏降临,暮色四合,他才逐渐在其中品味出了些许原因。
凡人信神,神就信自己的道心。
百年前飞升,他毅然决然在无情碑上刻下自己的旧名,以表自己忘断前尘、斩去情丝的决心。
本以为这道心永不会变。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悄悄背叛了自己当初选的路,他看向闻人声的每一眼都染上了别样的色彩。
到如今,他身体的每一处经脉、每一缕灵流,似乎都在挣扎着想要脱离,在否定他选择过的道心。
是他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竟还要怪闻人声年轻不懂事喜欢错了人。
如果再不掐灭这样的感情,他迟早会人道泯灭、堕入魔障,最终带着芳泽山的众生共死。
所以辟谷清修也好,断情绝欲也好,他必须把这影响道心的感情扼杀在心里,和他的名姓一样,刻到无情碑的坟墓之上……
想到这儿,和慕咬了咬牙,扬手拨碎了水中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