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这东西吗?”和慕低头看他,轻声道,“那日在华宫与司命交战,她用这莲花与你接触过。”
闻人声拢住莲花,疑惑道:“记得,哥哥怎么会有这东西?”
和慕摇头,表情稍显无奈:“现在满城都长满了这样的红莲,我和你师父想了许多办法都难以销毁。”
“虽然目前没造成什么影响,但司命留下来的东西多半都是祸根,得尽早处理的好。”
“满城?”闻人声双目微睁。
他修养的这段时日一直待在华宫里被和慕照顾,没想到外边的世界竟出了这么多的变故。
他捧起莲花嗅了嗅,花蕊处散发着一股异香,这气味很熟悉,让他忍不住还想闻闻。
不等他再次凑上去,和慕就伸手掸灭了这红莲,花瓣纷飞而下,很快就堙灭不见了。
“没查明白是什么东西,不要乱闻。”和慕教育他。
闻人声“哦”了一声,两只手放了回去。
见他听话,和慕也没多说什么,他重新抱住闻人声,下巴搭到了他两只狼耳中间。
那对耳朵一感觉到和慕,就乖乖地往两边撇开了去,看样子对和慕的警惕已经抹消得一干二净。
和慕捏了捏闻人声的腰,说道:“大侠,不管怎么样,你给沧州城争取了五年的时间,想过要什么奖励吗?”
“奖励?”闻人声说,“嗯……不要了吧。”
“不要了?”
闻人声点头道:“大侠行侠仗义不是为了什么奖励来的,还有下一次,我一样会守护沧州城。”
“喔,”和慕闷笑了两声,“这么帅啊,声声。”
闻人声有些骄傲起来:“当然了,我现在可是已经到化神期了,这五年里我再多多努力修炼,就能达到大乘期,飞升成仙了。”
和慕说:“那飞升之后呢,你想做什么?”
“飞升之后……”闻人声沉吟了一下,认真地规划起来,“我要先得到神格,打败司命,然后去找天庭的那个帝君,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妖怪。”
说得很简单,但目的很明确。
天庭迫害妖怪已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除了芳泽山和沧州城之外,几乎全天下的妖怪都在遭受压迫。
这百年飞升的妖类数量越来越少,即便是飞升后,也有不少死于非命的神仙,想也知道是谁下的手。
闻人声正是这些可怜人中的一个,他自小被司命的徒弟追杀,设计挖走了灵根,还屡次三番想要他的性命。
幸好闻人声是个坚强的孩子,哪怕受苦受难至今,仍旧想着要怎么帮助妖怪夺回世间生存的一席之地。
和慕没有道理不去帮助他。
“好,”他挠了两下闻人声的下巴,直截了当回答,“我帮你。”
闻人声听到这话,心中雀跃,主动把脸靠近了和慕的手心蹭了蹭。
“谢谢哥哥,”他说,“哥哥的道心已定,我们能一起飞升,对不对?”
不过飞升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就连和慕这样的天才,当年也是二十五岁才得以飞升的。
虽然自己是天灵根,但要在五年之内拿到神格,不光要努力,也得走些捷径才是。
不过对于这一点,闻人声并不担心。
他偷偷瞥了一眼床底,唇角忍不住勾了勾。
双修的办法已经拿到了,明天就可以跟和慕一起修炼了。
和慕修行的年岁已久,跟他一起双修的话,自己可以学到很多东西,灵根吸收到的灵力也会更强大一些。
这样一来,五年之内飞升也不是什么难事,没准他都能取代司命、甚至成为天庭新的帝君呢,那也太帅了!
想着想着,闻人声就捂着嘴偷笑起来。
和慕感觉到他身体轻微的颤抖,疑惑地瞧着他。
“笑什么呢?”
闻人声连忙收敛:“没有笑啊,就是有点冷了,身体才发抖。”
“哦……”和慕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凑到他耳边轻声道,“那做点能发热的事情?”
“什、什么跟什么啊!”
闻人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嗔怪道:“你怎么总是能拐到这样的事情上?哥哥好色!”
和慕无辜地摊手:“我说的是出去练剑,你以为什么?”
什……?!
这回居然是自己想多了吗?
闻人声脸一红,立刻磕磕巴巴狡辩起来:“我、我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误会了……我听错了!”
和慕搭起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想坏事呢?”
!!
被说穿心思,闻人声耳根红得都要滴血了,和慕越是做出这幅游刃有余的模样,他就越是心虚慌乱,尾巴都快甩出风来了。
“我没有……”他嗫嚅着说。
“没有?”和慕料定他有,眯了眯眼,勾起他的下巴,“那脸这么红做什么?”
他摸了把自己的脸,烫得要命。
“……不红啊。”
闻人声轻声细语地说完这句,和慕的指稍顺势就从脖颈滑了下来。
凉意掠过锁骨,稍稍停留,最后解开了他的衣领。
闻人声不敢反抗,只能站着忍耐,衣领很快就被剥开一片,胸/口的肌肤半遮不遮。
和慕捻了他两下,调侃道:“身体也不对劲,刚刚绝对想了什么出格的事情。”
闻人声咬着唇,被他说得羞耻感倍增,步子都有点站不稳。
他不敢再说话了,再多说一句,只怕又会被和慕抓到把柄,然后借题发挥。
和慕倒是没继续,他压着闻人声的肩膀,让他坐到床边,自己则是提了把椅子过来,跟他面对着面。
和慕弯了弯眸,说:“别怕,我们说好明晚才开始的,今天我什么都不做。”
闻人声衣服就这么半拉拉地敞开在那里,他也不惦记着拢好,一坐到床上,脑子里就满是自己藏的那摞黄金屋。
就在床底下,和慕这个位置很容易就会注意到。
闻人声很不擅长藏事儿,他偷瞄了和慕一眼,往边上挪了挪,坐到床沿中央,并起腿挡住了床下的东西。
闻人声掩饰道:“那……我要睡觉了,哥哥也快点睡吧。”
和慕一眼就瞧出来他有事。
但具体是什么事儿他也不确定,只知道闻人声肯定在床底下藏了点儿东西。
既然不是用来谋杀亲夫的……难不成跟明天约好的双修有关?
“闻人声,”和慕于是问道,“你今天出去做什么了?”
“啊?我去,找了一下茶楼的那个风媒,许大哥。”
和慕又问:“找他做什么?买东西?”
闻人声老实地点头,心里不停默念着“千万别问买了什么”,因为他还没有编好!
和慕果真没问。
他直接起身搬开闻人声,弯腰就要往床底下摸过去,打算亲自看看藏了什么东西。
闻人声神色一惊,情急之下一把攥住了和慕的手腕。
“你干嘛?!”
和慕顿住动作,疑惑道:“我看看床底有什么东西,怎么了?反应这么大。”
“我哪里反应大了!”闻人声一下弹起身,站到地面拉住和慕,“你不准看!”
闻人声这么抗拒,弄得和慕更想看了,他巧劲卸了闻人声的力道,重新伸手摸到床底。
这回果真让他摸到了东西,是个方方正正的,改了一层布料,似乎是书籍一类的东西。
书,为什么要藏这么深?
和慕摸到扎住书册的麻绳,往外拽了一拽,打算拖出来一探究竟。
闻人声魂都快被吓飞了,他冲上去一把抱住了和慕,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那些春/宫光是看一眼,闻人声就能羞愧到死,怎么能被和慕知道自己私藏了这些东西?
不行……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