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子有机会恢复成喜欢女人的样子吗?”
景音忽然觉得太委婉也不行,等下一晚上时间都过去了,今日主角可是朱远山道长,人家还没说上话。
而且,李玄孔怎么一直没露面?
景音扫眼钟,发现都过八点了。就算迟到,未免也太晚了些,而且对方刚刚不就在隔壁的古玩一条街?
景音真诚捧心,抖出个包袱,骚言骚语地回:“有机会进化成言行举止都很女人的样子。”
富商:“…………”
他万箭穿心地离开,他感觉自己要被扎死了。
……
朱远山重沏一壶茶,唏嘘:“这人太风流了,桃花债欠太多,都向子女身上讨,他的儿女,怕是难有婚姻顺利的。”
施初见呷了口茶,觉得没滋没味的,拿起茶台边上的蜂蜜瓶向里挤,随口问:“这点有什么玄学说法吗?”
他知道一个家庭很容易有业力相继的情况出现。
但他觉得很没道理,凭什么啊,儿女也太倒霉了点吧。
这回没用景音或者先生答,白终度就得意挑眉:“我知道。”
“你凭什么知道?”施初见震惊,他怎么又超过自己了!
白终度怕施初见又使用魔掌掐自己,一下起身,挪到了景音身后:“我就是知道,我看书看的多啊!”
他可是能倒背八十八佛忏悔文的人。
施初见:“……”
白终度:“因为孩子是受父母业力感召而来的,就像一个家族都在某方面不太好,就代表族内人在此一途有共业。”
其实按他理解,核心逻辑就是同性相吸,你积德,就感召来报恩的好孩子,不积德,就来讨债的孩子呗!
朱远山的弟子,大朱也参与讨论。
朱远山笑眯眯看小辈,同时也狐疑,李玄孔怎么回事,现在还不到?都超两个小时了。
平日在他身边时,没见李玄孔如此叛逆啊?难道魔都真的有魔力,将人变成魔童?
朱远山纳闷极了,拿出手机给对方打电话,奇怪的是,显示关机中。
朱远山:“???”
他这下真觉出不对了,想到昨晚看见的那丝若有似无的黑气,心里突现不妙预感,可他瞧看过,不像有事的样子……
朱远山沉吟,拿出自己惯用的铜钱,重新起卦。
得坤卦,也便是满盘尽是阴爻。
朱远山眉头登时锁紧了,坤为女,男坐女位,是为不妙啊!
他问大朱:“你见到你师弟了吗?”
施初见率先开口回道:“咦?他还没来啊!刚刚不就在隔壁的古玩小镇,我们都看见他了!他去见了一个女的,那人还给他了一个长长扁扁的东西!”
他比划了下,觉得很熟悉,里面的东西他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可又想不起来。
说剑短了点,说盒子还宽了点、厚了些。
朱远山一听李玄孔私下见人,还收了东西,脸色登时难看起来,看向大朱,大朱迟疑地拿出手机:“他五点多和我发了条信息,说临时有点事,稍微晚些到。”
朱远山心咯噔下。
施初见:“话说他是不是真的不想见我啊!我都做好和他道歉的准备了,还特意买了根上好的毛笔来赔罪。”
正宗黄鼠狼的尾毛所作,绝佳的绘符之笔,他特意拉景音去试的,还让景音给开个光。
施初见将上午的事说完。
朱远山:“……”
闻霄雪挑眉:“你还挺敏.感,别的师父都没发现异常,你发现了。”
施初见觉出里面的危险意味,努力定住表情,回:“我的眼睛确实不一般。”
朱远山被他们的交流吸引走心神,险些将关机走丢的李玄孔抛在脑后。
眼睛不一般?
他霎时羡慕起闻霄雪的徒弟运,竟然是天生阴阳眼??要知道多少人修一辈子都无法开眼,见不到鬼神。
施初见:“没有,有阴阳眼的是他。”说完,一指景音。
“那你?”朱远山屏住呼吸,难不成是更高级别的天眼?
施初见:“我一个势利眼,一个小心眼。”
朱远山:“……”他张开的嘴又闭上,好像,好像能理解这人为什么竖灵官诀了。
他摆摆手,替李玄孔解释句:“我这弟子我知道,他是脾气怪些,也容易刚愎自用,但万不是小性子的人,对我更是尊敬。”
李玄孔说的晚点,绝对不超过半小时,更不可能手机关机,全无影踪。
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出意外了。
大朱火急火燎,急向外走:“我回酒店看一眼。”
李玄孔是他师弟,还和他住一间屋子,他要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他这辈子都得活在后悔里。
景音:“别走啊!太麻烦了,我给酒店打个电话问问就是了。”
他自然是以闻霄雪的名义问,先生代表了主办方,可比他们的面子大多了。
酒店调完监控,很快回复,没看见此人。
朱远山沉思,看眼天色,叹了口气,准备再起卦。
“不用找了,他去京市了,三十五分钟前起飞的航班,在太兴机场降落。”闻霄雪忽开口。
朱远山愣住:“您是用的什么起卦方式?”时间能算准不说,连降落机场都知道?
据他所知,没有任何一种占卜方法能一口气算出这么多的啊!
闻霄雪淡淡道:“找警察查身份证使用信息的起卦方式。”
他决定可以和林道长联系,将下次会议的主题定好:论科技高度发展的今日,如何让玄学大师走出深山,接受科技,融入科技,为广大香客创建更舒适的服务空间。
朱远山:“…………唔唔,好新颖的起卦方式,我是要学学了。”
……
朱远山惦记自己弟子,准备亲自飞一趟京市,景音几人看不下去,想着正好没什么事,干脆跟着回去一趟。
朱远山眼巴巴看闻霄雪,他这次出来,一共就四日的时间,这次去京市,怕是就回不来了。
闻霄雪当然不能跟去了,他在海市还有事呢。
骆元洲已经耽误不少事了。
朱远山知道灵调局的事,最近要重新测算镇物方位,闻霄雪是风水一脉的翘楚……
他遗憾作罢。
这一别,怕是到死都再不能见第二眼了,他还有许多事想问闻霄雪,比如闻家,比如自己当年没太明白,现在依旧想不通的几个风水应用案例。
大朱不敢打朱远山的脸,毕竟于法理上,对方是自己的师父,于私人情感上,他又是自己的伯父。
可他真的憋不住,弱弱提醒:“师父,现在能视频通话了,闻先生就是出国,你也能看见……”
还没说完,就被在闻霄雪面前分外要面子的朱远山给飞踢走了。
景音三人:“……”老道士虽很猛,但也挺不讲道理的哈!
景音回去取证件,忍住激情澎湃的心,将绵绵用术法附身在纸人身上,揣进了兜里,终于要回家了,终于不用没日没夜带孩子了。
带绵绵不过一周,他都感觉自己沧桑了,再没二十二的感觉,反而像六十二,直接由青年跨度到半截身子入土。
飞机买的能赶上的最早一班,十二点十五起飞,从家赶到机场还要一个多小时,景音不敢耽搁,将徒再品骨灰盒在箱子里一塞,忙出发赶班机。
京市那边林道长已经安排人去拦李玄孔了,想来等他们下飞机就能看见。
结果却很让人意外——
景音看着面前哭唧唧捂眼的林三见,反应好几秒钟,才问:“李玄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