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来找他们的警察给他们看了该景区的地形图:“我们发现了很有意思的一点。”
地图共有三个标记,以一条直线的姿态排布。
中间的标记为圆形,左右两侧则为三角形,其中位于右侧的三角形从实景地图来看,该是众人如今所处之地。
那左边的……难不成是那邪师原本要和林道长他们见面的地方?
还没完问,警察就说了出来,结果正和景音所想一样,至于中间的圆形所在地,警察说:“这是我们警方根据被害人生前手机信息,定位出的被害人生前住所。”
也就是说,邪师的路走反了,好比于一个本该向东走的人,去了西方。
依照公安系统的消息,死去的那名邪师,已经快五十了,按林道长他们的说法,似乎还是个风水师。
怎么滴?老年痴呆发作了?还是脑子突然进水了,竟然能走反。
景音本来就觉得这图怪怪的,听警察说完,更觉得怪怪的了!
景音扫眼林道长。
林道长又扫洗心法师,林道长明显也觉得不对。
洗心法师无语:“我说你个牛鼻子老道,有话你就直说呗,跟我卖什么关子,我们佛家又不讲究风水。”
哪看得懂这些奇奇怪怪的劳子八卦图。
林道长:“…………”
景音:“哎呀!好了好了!我说吧!”说之前,还看眼,刚从ICU出来,改邪归正的某小邪师:“你要不要把耳朵堵住,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比较冒犯你。”
小邪师又想哭了:“你之前冒犯的还少吗?”当初他自我割脖,进ICU抢救,还是因为当日请鬼将大闹人间的计划,被景音举着菜刀打断了……
“咦!也是诶!”景音承认的同时,心想,这小邪师心理素质虽然不怎么样,但命挺硬,自己即便说了实话,应该没什么事。
景音:“那我说了啊!不过我想问你个问题,约定的地点,是谁定的?”
小邪师虽难过,却有问必答,坚强地止住将要滑落的泪水,回:“自是他定的。”
景音被他的脆皮精神状态优美到,半晌才说:“…………以被害邪师生前居住地为中心点,他和你们原先见面的位置位于西南,而最终死的方向,却是东北,这两个位置,很有意思,在风水里,一个表生门,一个表死门。”
景音看见图的瞬间,人还没反应过来,脑子里就有根弦,缓缓绷紧了。
图里的两个代表被害人本要去和实际去了的两个三角形标记地点。
前者虽在左侧,却非真正的左,而是西偏南,风水学里,此处为申门,也为人门。
后者按前者的说法,便是位于东偏北,在风水学中属寅门,也为鬼门。
一个表生,一个表死,很难不让人多想啊!
景音看向改邪归正小邪师:“是不是你们的头头发现了对方有背叛,或者可能泄露组织秘密的想法,就给他灭口了啊!”
小邪师哽咽:“…………你就不能委婉点吗?”
“我还不够委婉吗?我都没说,犯罪嫌疑人,也就是你们组织的头头,明显是在杀鸡儆猴,给人弄死在剧组,还给扒了皮,摆明了就是想把事情闹大,制造恐慌,让你们知道背叛他们的下场!”
小邪师终于哭了出来,呜呜呜。
景音非常感同身受地讲:“哭什么?对于改过自新,好好做人的人,只要你肯诚心向善,戴罪立功,我们一定会宽大处理的!”
他不就活得好好的嘛!
“你根本不懂我!”小邪师泪流满面,“你才不懂我的心中挣扎,你怎么配站在我的角度,安慰我……”
众人欲言又止:“…………”其实,也许,我们是说也许,景音他真的很懂呢!!
……
五分钟后,小邪师被林道长捂住了嘴,带回停在不远处的大巴车上,连带着景音和白终度,还有胡耀灵和黄持盈,都上了车。
原地只留施初见一人和一群鸟。
两分钟前,但见胡耀灵轻轻启唇,一道独属鸟类的婉转啼鸣便倾泻淌开,一声未断,另种鸟鸣又响,短短几个瞬息,便是百余种鸟类啼叫,宛如天籁。
啼鸣四散,霎时,群鸟自四面八方而来,胡耀灵口衔林道长递来的微型摄像头,扑向群鸟。
受狐仙气势所压,群鸟畏惧不敢动,胡耀灵找了个看起来比其它鸟稍大些的鸟,将摄像头挂在对方胸前,又一吹气。
百鸟再度振翅,却非离去,而是在林间盘桓,寻找可落脚之地。
身负摄像头的鸟,展翅而冲,停在施初见头顶的树上。
再配合施初见胸前的微型摄像头,便可在人不出现的前提下,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
景音盯着摄像头,顺便通过耳机和施初见说话。
施初见正站在树前,给自己打气:“我不怕,我不怕!”
屏幕前的景音:“…………”
众人:“…………”
景音轻轻咳嗽了声,“咦?怎么都过十二点了?”
施初见明白景音是在提醒自己,虽然不是去做什么伟岸的大业,但也确实让人忐忑。
但见施初见擦了擦辛酸的泪,脱掉上衣,拿出三根香,点燃,深呼一口气,再睁眼,人就入戏了。
笑话,他跟在景音身边这么久,多少有点演技在的!
至于说的话,就是胡耀灵编排的了。
施初见:“恭请胡门藏珠姑娘,小人曾听人提起过,藏珠姑娘,面容甚殊,深深爱慕,特来求见。”
渺白的烟打着旋儿的向上飘,最初是三根香的烟各飘各的,可自从施初见念了那狐狸的名字后,香便缓缓聚成了一股,逸散的速度明显变慢,甚至开始打旋儿。
施初见盯着香,瞳孔微震。
车里,众人也死死盯着香火,一点不敢松懈。
……这是香火通了神意的特征,那狐狸明显是收到了!
林道长大气不敢喘:“胡藏珠真的会来吗?”
“为什么不会?”景音反问,想起来一件忘问的事,好奇道:“你们当时是怎么钓她的?”
林道长:“这不某探案专家曾说过,凶手总喜欢返回作案现场查探,我们就想着找个好看点的,又稍微弱点的天师一类的人在那。”
毕竟结合景音给的说法,那狐狸剥人脸皮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需求量极大。
“我这不想着什么buff还是德芙的叠加下!”那狐狸返回案发现场,瞧见个来收拾自己的天师,对方比自己弱,长得还不错,肯定会生歪心思。
林道长崩溃:“我人在京市,没见过几个玩蛊的,断不清小蛊师实力深浅,但想着既能给这么大个剧组服务,又被各大主角和主创团队疯狂夸赞,我想着他肯定有点本事的嘛!谁知道,那般的柔弱不能自理!还有那吹的天花乱坠的花草蛊,简直就是个废物!”
对手还没出手呢,小蛊师和他的蛊虫就自乱阵脚了。
等林道长他们反应过来时,只保住了小蛊师的脸皮。
林道长擦擦泪:“我现在也不知道对于小蛊师来说,脸皮和贞操哪个更珍贵,更需要保护了,如果意外真的发生,大不了我用这条命来偿还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