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再品一脸懵逼:“我说啥?你不带防伪标了吗?”
施初见和白终度:“嗯?”竟还有他们的戏份?
徒再品:“啊?啊……我靠!”他反应过来,扒开凑来脑袋的施初见和白终度,指着胡胡黄说:“这不你在阴间的防伪标吗?现在凡是在泰山周围混的鬼,都知道,见到个有胡黄在侧做驱使的年轻人,要躲远点,不然被判官老爷和酆都大帝抓住,就是永世不得轮回。”
景音:“………………”
待过了山下神使的查验一关,众人一路便畅通无阻地来到碧霞殿,胡耀灵几人,在外面再猖狂,在此地也都老实起来,各个蹲在庙宇前,立起身子,合起前爪,对着庙前“恩泽四海”的牌匾,虔诚地拜了拜。
胡耀灵没随着进入,反而抱起绵绵,向另一处走,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勾住胡藏珠的爪子,“好妹妹,你跟我一起去吧!”
胡藏珠不理解:“我的好姐姐,你这是——”
胡耀灵当初是打着能让绵绵早日投胎的口号,才得以挤入豪门,做狐上狐,前段时间,因为过于争风吃醋,一直没做,但又何尝不是时机未到?
魂体投胎,是需要“福报”的。
景音又曾许诺,愿以替人算命、破事之功德,来养绵绵。
如今时机已到,万事俱备,胡耀灵自要去应当初的承诺,身化东风,送绵绵一场造化。
阳人不守诺言最多是名声难听,作为仙家,却是要折损道行,无形中断了向上潜修之机缘。
送绵绵走的事,胡耀灵在家中就和绵绵提过。
投胎做人,享受大好人生,总比做鬼来得好吧,多少婴灵想去投胎,都没办法。
绵绵也期待,但又有点舍不得家里的人,胡耀灵才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抱起就走。
又不是见不到了,景音和闻霄雪帮了绵绵这么多,既化怨,免化嗔恨之鬼,又赠投胎之机,如此大恩,纵使投胎后,做不得两人某方的孩子,长大了,也定会来见的。
而且即使这辈子见不到,不还有下辈子的嘛!
胡耀灵带着尚懵懵的胡藏珠走了,临行前,给了黄持盈一个眼神,黄持盈轻轻点了点头,亦是提步跟上,不过却是落后二人半步,走在最后,紧跟着胡藏珠。
胡藏珠似想到什么,走到一半,步子微顿,想回头看眼胡小山,却被黄持盈伸出的爪子抵住后腰,不肯让她回头。
胡藏珠:“…………”
胡藏珠低头想了想,叹一声:“就这样吧。”
因果报应不爽,这是胡小山该受的,她何必庸人自扰?
地藏菩萨都说了:因果自受,纵是父子,亦不可代受。
作为北方女性神灵的代表性人物,碧霞殿的香火尤为旺盛,前来求事的香客络绎不绝,娘娘自己一人定是做不完的,所以便要下设童子与神使,还要找来些仙家在庙里当差。
仙家中,不管按本事,还是按缘分远近,胡家都是当仁不让的第一梯队。
胡耀灵昨晚来庙里打探胡藏珠踪迹时,就提前探过了,如今在娘娘庙里当差做管事的,正有狐仙一族,其中权力最大的那位,乃是位女狐,人人见之,皆尊称声:“仪姑娘。”
想来该是本名里有个“仪”字。
三个赶到时,仪姑娘正训斥着其它当差仙家们,说眼看要到九月九,让他们都警醒着点,娘娘座下,不许生事!
那些仙家,根脚便不论了,总归是胡家为主,真正让人惊奇的是,每个仙家身上竟都有不少儿童用的玩具。
胡藏珠顿时想起了有关碧霞元君的传说,这位娘娘,主营业务,就有生育……
总有些夫妻,因为生不出孩子,特来泰山找娘娘“栓娃娃”,若是诚心且有缘,娘娘就会将庙里的童子送去。
胡藏珠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是想通过裙带关系,将绵绵送到娘——”
还没说完,胡耀灵和黄持盈就用爪子齐齐摁住了她的嘴,左右看看,心虚道:“嘘!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胡藏珠:“……”
-
胡藏珠没有看胡小山,胡小山也没有看胡藏珠。
徒再品:“呦!好硬气哦!人家看你那么多眼,你也不回头看一眼?”
胡小山真被说动了,偏头来看,却被景音拎走,直进娘娘殿。
殿内自有神使,虽没看见景音的仙家防伪标,但见景音有阴差领着,脾气倒是不错,百忙之中,从信众群中挤出来,问景音前来所为何事。
景音将情况一说,神使便怒上前,要抓胡小山下狱,却被景音拦住,试探着能不能关到京市城隍庙,胡小山还有用处。
藏在暗处的邪师一日不除,景音的心便一日难安,他总觉得这事,不简单。
一个能让灵魂借尸还魂的顶级邪师,在阳间,真的会一点名气都没有吗?那又靠什么来支撑修炼过程的庞大花销?
做生意,或者是富豪都不怕,就怕明面上是个正到发邪的正派人士啊!
……带去城隍庙倒是不难,京市的城隍可是都城隍,胡小山欺负的又是京市人,城隍老爷跨市管理下,也挑不出错。
可是,神使挑剔地看眼景音,露出怀疑表情。
这人真的行吗?这么年轻,就敢说自己和城隍老爷有旧。
徒再品掐准时机,果断道:“神使大人,您这便是不知了,这位可是最近传的风风火火的,酆都大帝小儿子。”
神使:“什么?原来是您,失敬失敬,您瞧瞧,没带防伪标,竟让大水冲了龙王庙,这狐狸,我剥了其仙骨,在名册上记载其错事,留个档,您带走便是。”
虽然泰山更多是尊东岳大帝,但酆都大帝也是地府体系中一位非常重要的神灵。
碧霞元君既是东岳大帝的小女儿,四舍五入下,还和景音是一辈呢!
神使瞬间客气起来,又抬手捏起胡小山,但听一声骨头抽离般的闷响,胡小山再能忍疼的,也没忍住叫了声,豆大的血泪从眼角沁出。
神使松手,胡小山如一滩烂泥,委顿在地,却始终不肯认输,一双湛然的眼,无力地盯着景音:“呸!”
还没从酆都大帝小儿子转世人设里走出的景音彻底凌乱了。
好半晌,才切号成功,回归景老爷的身份,锤了胡小山一拳:“仙骨都没了,这辈子都成不了仙,嘴还那么硬,不知道的以为你是死鸭子转世!”
胡小山神魂孱弱,被打了一拳,纵有心,却再发不出声,只无语地看景音。
打他,他就会屈服吗?只要他有力气,他就会一直“呸”!
景音向娘娘这报备完,也不想多耽误,和神使道过谢,便拉起胡小山向外走。
胡耀灵三只已在外等着了,定睛去瞧,已看不见绵绵身影,景音这便知道,事办成了,迅速拱手,客气道:“辛苦啦!晚上请你们吃香。”
胡耀灵本就挺起的毛茸茸胸脯又向外送了送,“音音客气!快快请起,说来在庙里当差的那位胡家仪姑娘,脾气也是大得很,并不是很想为我们开方便门。”
生育从古至今可都是烫手衙门,别看现在生育率降了,虽有主观不想生的,但也有非常多的人,受生存环境影响,想生也生不出来,来娘娘处的香客,比以往更多了。
景音:“你们是送银钱了吗?我晚上回去给你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