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看看胡小山口中的先生是谁,是不是也可以啊?
景音屏蔽外界声音,努力回归到澄明状态,随着心思沉下,视野中也出现了一点的东西,最初是个背影,浑身金光,随后一点点推进,某个极值点到来,对方缓缓转身,又是一身浓郁到极致的黑红光影,好似扭动的可怖肉虫,一串串地挂在身上。
令人不适的阴气喷薄而出。
对方也缓缓抬眼,对视瞬间,景音好似坠入了猩红血海。
景音顿觉眼睛一痛,竟是什么也看不到了,等意识恢复,眼泪不受控地流下,顷刻间,满眼猩红,泪流满面。
此时,大门处传来指纹锁被解开的声音。
在外奔波了一日的一家之主,披星戴月、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了。
此时,胡耀灵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化身书中的胡小山,还即兴改编了一小段台词,非常恶趣味的对胡小山念道:“哈哈哈哈哈!先生,我找到你了,怀了我狐的孩子,还想跑?我告诉你,做梦!!乖乖做我的——”
话音落地,胡耀灵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胡耀灵狐疑抬头。
怎么有股杀气?
错觉吗?
这个家里,谁舍得伤害可爱的狐?
等与某伟岸身影对视后。
胡耀灵:“…………”
啪嗒——
纸张飘扬落地,没有一丝声响,却砸在众人心间。
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的众人赶忙回头。
闻霄雪由此见到了,缓缓转身,仿佛被书的内容感动到潸然泪下的景音。
以及沉浸在狗血恋爱文里,表情丰富多彩,挤眉弄眼,充满幸灾乐祸情绪的众吃瓜群众。
众目相对,彼此眼里齐齐闪过一道震惊。
第98章
以景音为首的吃瓜团队:“……”
闻霄雪:“…………”
吃瓜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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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 闻霄雪捏着这摞传出去,足以让他在风水界名声扫地的惊世篇章,吐出一口气, 叹为观止地说:“我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
众人理智的迅速伸手, 将景音护在身前。
此刻, 景音已然不是人了, 他是抵挡风雪的围墙, 是寒夜里的灯火。
被迫英勇的站在众人身前的景音:“…………”
他很快露出了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同时一秒切换腔调, 打起了官腔, “是这样的,先生, 上次邪师案的侦办过程,虽成功捕捉了嫌疑狐,但嫌疑狐誓死不肯交代幕后指使,所以我们使出了此招。”
眼见胡耀灵想说话,景音光速摁住了狐狸的嘴努子,拉来最近极得闻霄雪器重的黄持盈, 撺掇她说点好话。
黄持盈知道如今的局势,自己再人淡如菊, 也逃不脱被连坐的结局。
一秒想通关键节点, 黄持盈大声道:“对的, 先生,您就听听我们的狡辩吧!”
景音:“???”
景音差点吐血,黄持盈最近表现太好,甚少开口,都快忘了黄持盈是个九漏鱼的事。
黄持盈说完, 也意识到什么,疯狂辩解,“不对不对,是解释!”
她讪讪的用余光窥眼景音表情。
景音酝酿半晌,已然再度开口,争取为自己几人赢得宽大处理的机会:“我们可爱的狐狐,真的不是想对您为非作歹,欺师灭祖。是吧,胡耀灵?”
胡耀灵疯狂点头,“就是就是。”
罪魁祸首,将邪恶cp文从枉死城捎来的徒再品更是发出响亮泣声:“她才六岁,她能撒谎吗!”
反正胡耀灵如今的模样,就是个孩子,徒再品说起来面不改色。
其实就算不是孩子,徒再品脸色也不会变,人都死了,拿什么变,说话不管是开心还是生气,都一股冰凉的死人味……
徒再品演着演着,逐渐入戏,还催促起闻霄雪:“先生,您说句话啊!”
闻霄雪:“……”
“哈哈,先生一定是晒干了沉默。”景音走上前,孝顺地推动轮椅,带闻霄雪回家。
闻霄雪呵呵。
景音悲伤地想,先生您别呵呵了,等下他们都要一起呜呜了。
好在闻霄雪只是凑巧赶上他们朗读全文的过程,随口发表了下感想,进来后,连胡小山都没理,只问了问景音几人今天去动物园逛的怎么样。
景音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回肚子里,感慨先生真是个好人,慷慨激昂的将经历一描述,又将拍下的照片递给闻霄雪。
闻霄雪审阅一番。
景音活跃气氛:“先生您有什么想说的?”
闻霄雪:“想起一句古话,叫不孝有六——”
他一顿,给景音听着急了,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有不孝有六的说法,最多就听闻个不孝有三,不由请教。
闻霄雪喟叹声:“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
景音:“……”
被内涵的众人:“……”
他们干巴巴笑了下,景音更是不赞同地说:“先生,您真会开玩笑,真是太调皮了!”
天晴了,雨停了,景音觉得自己又行了。
生怕先生等下又来个“不孝有六,老大为刺”的改编版名言,景音给闻霄雪推胡小山身前了,“先生,你看啊!这是胡小山,作乱的胡小山啊!”
胡小山气到都开始磨牙了,一双狐狸眼紧紧盯着闻霄雪,不肯放过闻霄雪每寸皮囊,眼中似惊似疑,又带着警惕,不安在景音几人脸上掠过,想从他们的表情里窥探出些许信息。
蟒天真是第一个开口的,抱臂环胸,睨道:“你个狐狸,要说话便说话,弄这猥琐的样子做什么?”
蟒天真虽没参与痛殴胡小山的那场战斗,但已经听过胡耀灵几人的口述般回放,瞧见胡小山,就不爽极了。
一个藏狐,竟为了虚头八脑的爱情,舍弃一身修为不说,还堕入邪道。
若说真抱得美人归,他虽不理解,但也能尊重,可女鬼,摆明厌恶极了胡小山。
糊涂啊糊涂!
蟒天真想着,站在闻霄雪身边,和闻霄雪一起冷冷看胡小山。
闻霄雪:“……”
闻霄雪但觉好笑,这蛇真是被《白蛇传》的流行给刺激到疯魔了,无奈看眼蟒天真,蟒天真不为所动,摆明了不愿意走,就是要和闻霄雪一起鄙夷胡小山。
胡小山想反刺蟒天真几句,可所有的话见到闻霄雪的瞬间,就消失殆尽。
他被林道长锁在葫芦里时,曾被带着和闻霄雪见过面,但那时,他只感受到了闻霄雪的气,未见其人。
此刻相见,但觉惊悚。
闻霄雪看他一眼,目光略停,便未再肯理了,让景音将胡小山封好,明日送到城隍庙,请个阴差押入大牢就是。
景音便又给胡小山封在了葫芦里,随手放在徒再品的骨灰盒边,上面还有蟒天真的蛇蜕,据说是百年前的,很值钱。
反正他们家的餐桌,就跟哆啦A梦的口袋似的,什么都有。
景音觉得闻霄雪对胡小山的态度怪怪的,有点若有似无的膈应,仿佛胡小山的存在,勾起了某种让其很反感的记忆。
景音没敢多问,毕竟是先生的私事,先生看起来,又是个很注重个人隐私的人……
蟒天真却没意识到闻霄雪的情绪变化,不满的哼唧,说闻霄雪太心慈手软了,恋爱脑,就该打杀了,何况还是个堕魔的,就算先生比较慈爱,也得上十八种手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