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分明是九窍早已全开!
高曾琪如今就是个衣服,谁都可以穿走。
景音在照片出来的瞬间,大脑就闪白光了。
我靠!
怎么还真是最棘手的情况。
……这女鬼是高曾琪自己请来的。
高考增分的方式不少,既有正道所为,自然也会有邪修所做,但景音没想到,高曾琪的增分方式是先开九窍,让外鬼附身答题。
此方式景音听说过,但古往今来,就没几个敢做的。
先不说上身答题期间鬼怪可不可控,单说鬼魂属极寒之阴这点,连续上身三日,留下的寒气就够人喝一壶的。
景音不知道该说高曾琪是幸还是不幸。
幸运的是,女鬼对他“情有独钟”,死活不肯撒手,一鬼独占他身,没让外来的有可乘之机。
不幸的是,这女鬼显然相当棘手,盯着高曾琪不放手,不达目的不罢休。
高曾琪丝毫没意识自己情况有多严重,还挺乐观:“大师,我的事今天能解决么?”
景音看他半晌:“你把你父亲叫来,这事要他拍板。”
高曾琪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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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维生听说高曾琪做的事,头直接炸了:“瘪犊子!我特么给你的钱,是让你这么花的么!”
他就高曾琪一个孩子,难免溺爱了些。
没想到,他这么回报自己的?
二十万,给自己找个女鬼儿媳!?
高曾琪没脸反驳,弱弱辩解:“我不也想考得好点,让你脸上有光么?你现在骂我做什么,出成绩你不也挺开心?”
高维生顺手就抄起了门口处的高尔夫球棍:“你还敢顶嘴!”
景音崩溃,怎么又闹起来了,他跳开,在安全距离外大声问:“等等,还有要事没办呢!那女鬼儿媳是去是留,你们赶快给个定论啊!!”
高曾琪看自己父亲真生气了,害怕得不行,忙向景音身边凑,试图汲取温暖和庇佑。
景音给他推开,对其父亲说:“大中午的,隔壁邻居都睡觉呢,你下午再打吧。”
高曾琪:“…………”
高维生恨恨瞪了眼自己儿子,语气险些控制不住,旋即他扭头,换了脸色,压低声音,态度堪称恭维地对景音道:“大师。”
也不知道女鬼如今在不在他们身边,思及此,不由用词谨慎许多。
“您不若帮忙问问,那位有什么需求,只要她肯高抬贵手,什么条件都好说。”
他都问过岑父了,是怎么打点黄持盈的。
他家应该和岑父家的差不多吧?
景音也想帮忙,将事情快点解决,可高家的事,显然不是能快速解决的。
最主要的,付出的代价他们是否愿意承受。
景音:“您既和岑叔认识,想必也听过东北出马仙的故事了。”
高维生还真查了。
景音说:“给人立堂口时几百号人马,点兵点将时很容易出纰漏,错仙便是最麻烦的一种,缘主和对方本无缘,或未到时机,却硬给对方叫来,这种连送都没法送。你家的情况就同错仙,甚至比那还麻烦,您的‘儿媳’是真要命来了。”
正是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高维生还没反应,高曾琪率先尖叫:“不要啊!”
高维生:“……”他汗颜,训斥道:“先听大师说。”
“大师”摆摆手,让两人止住,直接道:“要我出面,有个前提条件。”
高曾琪一听还有转圜余地,当即应下:“大师您说。”
什么东西有他的命重要?!不就是钱吗?他家给的起。
高维生也劫后余生地摸摸汗湿的额头,一边心底庆幸,一边语气恳切热络地道:“大师,什么条件都好说,您就是让我给您盖生祠,塑金身我都愿意。”
景音心想,你们也高兴得太早点吧,他还没说完呢。
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们哭啊!
景音:“他这次高考成绩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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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章随机掉落红包包~
第19章
高曾琪和高维生父子:“?”
二人:“???”
“大师, 您被鬼上身了么!?”高曾琪脸色几变,哭喊。
凭什么啊?
他好不容易考的!
高维生愣了好半晌,想扬起一抹笑, 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大师, 就没有别的办法么?难道建庙也不成?”
他骂孩子是骂, 可如此好的成绩, 真要放弃, 谁甘心!
何况该遭的罪都遭了, 要是什么都捞不到, 未免也太亏了吧。
景音还没回, 黄持盈倒是不满起来,翻了好几个白眼:“什么档次的女鬼, 敢和我建一个规格的庙。”
景音:“…………”
他扭头对高家人道:“小琪还能坚持五日,您不如再找其他大师来瞧一眼,或许有两全之法。”
别的法脉如何做,他不了解,也管不到。
但他来了果,定要断因。
天下间没有免费的午餐, 总不能任何好都让你享了去。
高维生近乎哀求,又给岑父递去求助目光, 岑父张了张嘴, 话还没说出口, 景音就道:“你念下我名字。”
岑父眼神闪烁出茫然:“景音,怎么?有问题?”
景音:“对啊,警因啊!警惕来因。”
岑父:“……”
他狂汗,我去,原来还有这层意思?
他还想再说, 景音已带施初见向门外走去,岑父剩下的话顿时憋在口中。
景音看起来挺好接触的,很随和,可今天,他身上总有种冷意,让人敬畏非常,不敢造次。
高维生注视景音离去,几次想叫住,却又没脸真出声,直到脑子闪过灵光,追出去:“大师,您的出场费——”
景音没多要,只拿了一百,当看事的出场费。
……
施初见开车带景音回四合院,路上,忍不住好奇,问:“他们会再来找你吗?”
景音想了想:“不好说。”
真重金相砸,肯定有愿意出手的高人,但高维生是否愿意舍弃毕生家业,却是个未知数。
高家的摊子,哪是一般人能弄得了的。
施初见对鬼怪附身答题之法大感兴趣:“你会做不?”
景音没真见人做过,但举一反三,从旁处东征西引,拼凑出个大概还是能做到的。
“一晚上窍孔全开,肯定要压人身上的阳火。”大师要高曾琪的头发和八字想来就是为此……
施初见听得入迷。
但他还是更喜欢先生。
施初见:“你方才拒绝,是想到先生昨天告诫你的话了吧。”
景音一愣:“?”
什么话?
脑子光速运转,某段话浮现心间,景音震惊了。
难道先生算到了今天要发生什么不成?
以法正道……
所以今天他要是被金钱迷惑双眼,真应下,回家怕莫不是真的要变成棍儿?
景音压下狐疑:“当然了,我自然是想起了先生的教诲。”
时间太晚,已经两点多,两人懒得回家开火,干脆在外吃完再回去。
两人去吃的老菜馆,一笼羊肉烧卖,一盘扒牛肉条。
烧卖鲜嫩多汁,一口下去,羊肉的香气混着洋葱的鲜甜滚出来,盈满口腔,牛肉条更是入味,先卤后炖,裹着薄薄的一层芡,再混了葱油和香油的浓醇锅气,两人食指大动,吃得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