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群众表情一言难尽:兄弟,戏太过了点!收收吧!
在场的就没几个知道“城隍庙心理医生”爆火事件后的事情全貌的,尽数人云亦云,一听方才大哥喊戏演得好,不知不觉间,某见过景音“演戏拍段子”的网友自证图片再度浮现眼前。
热心群众很快在网上奔忙相告:消息错啦,这似乎不是网红,而是某个公司的新演员!似乎还是力捧的。
景音还不知道自己完成了身份升级。
正摆好纸,拿出笔,专心致志地观察眼前女孩的面相。
眼神发直,眼下状态也不行,泪痕和黑眼圈明显。
……似乎是抑郁症。
不过相不单论,现在很多打工牛马都熬大夜,真要以此为标准,谁都抑郁症。
但若再加上偏薄的鼻翼,和其上所生的暗纹,就基本可以断定了,何况她脸上总有层若有似无的黑雾。
景音看她气运,都跟雾里看花似的,辨不真切。
景音:“医生诊断下了吗?”
“下了,抑郁——。”
“抑郁?”
两道声音同时发出。
女孩:“?”
“我去,您怎么知道的?”女孩呆住,双眸睁大,情不自禁问出心里话。
景音开玩笑:“商业机密我怎么能告诉你呢!”
女孩不知道是不是了悟到其中的些许提点,一拍脑袋:“你装心理医生还蛮像的嘛。”起码提前做功课了。
现在去精神科的,大半都是抑郁症,发病率高得吓人。
景音:“出生时间是什么时候知道吗?”
“……啊?啊!”女孩第一声明显惊愕,后面又不好意思起来。
看心理医生看太多了,都忘了,今日看的是神棍版,不是以往医院里的。
她口诉出生时间。
景音拿出手机输入排盘,沉默两秒,又开始看大运和流年。
两分钟后,视线从手机挪开,甚至连笔都放下了。
女孩:“??”
干嘛?上一个还打了套无影拳,到她这,动动笔都不愿意?
景音其实是想说,她的八字太过典型,原盘就将问题暴露了出来,而看大运和流年,则是出于职业习惯了。
有些人原局无凶性或过于凶性,但遇到特殊的流年,会被激发,从而走向另个极端。
景音:“我没说错的话,你是为了感情事来找我的。”
女孩一下愣住,近乎脱口而出:“你怎么猜到的?”
景音:“你八字里,日元坐下的‘卯’既为食神,又为夫妻宫,但被左右刑冲,引印星来绊,而且八字整体又偏枯偏弱——”
说到一半,他又停了:“你之前的那个男朋友,应当是个比你大,且长相很俊秀,看起来又文质彬彬的吧?”
食神被冲克,本来就容易情绪不佳,女孩的盘里,还坐在夫妻宫,左右各有冲,今年流年也不利。
抑郁太正常了。
景音显然很了解首次算命的有缘人震惊三连招,根本不等对方问,直接道:“你家庭不错,但和父母关系较为疏离,要么自小不在他们身边长大,要么总有争吵磕绊,但对方还是很爱你的。”
年柱月柱地支又互冲,年月两柱表的正是家庭和父母。
她这八字里印星状态不佳,印星有母亲和学历的意思。
“你学历一般,但去个双非本科没大问题,至于你母亲,她身体不是很好,易生小毛病,而且你婚恋观也蛮受她影响的。”
女孩自景音说第一句话开始,头皮就开始发麻。
等对方两段话讲完,全身上下都是簌簌的麻感,胳膊处更是布满鸡皮疙瘩。
她看景音如看外星生物。
要不是她真的从未和景音见过,也清晰的知道自己信息不可能泄露,她虽然在网上说要来城隍庙见景音,可账号里从未露脸,景音也不可能提前布局,挨个搜寻要来见他打假的正义网友。
难道真是算出来的?
网上的内容都不是假的?甚至连千金暴捶出轨渣男,也不是作秀?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想到自己见景音时说的话,她如遭雷劈。
她哭丧着脸道:“大师,您一定是会读心吧!”
现在眼前若是有个地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钻进去。
景音弯眼笑笑:“当然不是了,别多想,我全是猜出来的。”
女孩:“……”
她捂嘴抽泣:“大师,您太好了!”还愿意敷衍我。
情不自禁间,称呼都变了。
景音:“你把你情况说说,心理医生要上岗啦。”说完,又拿起笔,表情也严肃不少,颇有正规医生的模样。
女孩揉揉眼睛,心想,来的真没错,回去后她一定要发八百个小视频,各个平台夸夸大师。
人也太好了些。
她的讲诉里,她小名叫雯雯。
“我家庭条件是真的蛮好的,起码从小到大,从未为钱财发过愁,想买什么都可以,可和父母聚少离多也是真的。”
她父母都是事业型强人,简称空中飞人,每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不在家。
小时候,是两方老人换着来家里带她,待大一些,学业繁重,加上各种兴趣班都来了,作业难度也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老人体力脑力跟不上,基本就是跟着保姆了。
但父母真的很爱她。
不管家里资产翻了多少倍,老人如何拐弯抹角地催,始终不肯要二胎,说此生就她一个女儿。
就连出差在外,也是每天视频电话不断,从学习关心到心情。
赶上难得的休假,更是带她国内国外天南地北地玩。
“我父母原生家庭只能说是小康,走到如今,都是靠自己打拼出来的,他们本科学校都非常好——”说到这,女孩不好意思起来,原本交谈过程中渐退的蒙面黑气再度翻涌。
坏情绪去而复返。
女孩搓搓脸,努力不让身体陷入僵直:“可我的成绩实在太糟糕了,累死累活,花了很多钱上一对一辅导,才好不容易过了当年的自主招生线。”
“虽然我爸妈没说什么,可我知道他们心有失望,所以大二开始就着手考研,我和他,就是那时认识的。”
她前男友是她目标院校的研二学长,在网上卖考研资料,同时可以一对一上专业课,若买资料的话可以免费赠一节。
当天她就把课上了,原本只打算占个“小便宜”,意外发现,对方长得很对她胃口。
她是个标准颜狗,念念不忘,很快开始加课,只是频率依旧不高。
没办法,她真的太讨厌学习了。
对方偶尔会来督促。
一来二去,两人熟悉起来,爱意也在不知不觉间滋生,她真的很喜欢对方的长相。
“他第一天就和我说了,他的家庭条件不是很好,所以用补课来补贴生活费,我怕他有负累,就将自己的家庭条件也向下调了调,即便约他上线下课也是尽量挑便宜的饭馆。”
甚至连逛街和买东西的朋友圈都很少发了。
待她上大三时,二人正式确认恋爱关系。
“我甚至为了装的像一点,还出去兼职,我在家里,连饭都没做过,却要在外给人端盘子,赚的钱还都拿给他,生怕他实习租房不够花。”
她难受得很,想到自己做的蠢事,恨不得一拳捶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