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上学,与父母联系紧密,所以才会生出谈恋爱“克父母”的外应。
等大学毕业,独立就好了。
她的八字,很适合离家发展。
景音思索番曾经看过的各大港台灵异剧,很快演起戏来,“我今日观你,发现你魂体尤为纯澈,不染杂尘,乃是大功德人转世啊,不出所料,假以时日定能闯出番大事业,丝毫不弱于你的父母。”
女孩听呆了:“是……是吗?”
她现在对景音信任得五体投地,对方说东,她都不会向西走。
在对方的心里,她如此优秀的吗?他真的看好自己?
景音:“对啊,但你不要再算命了,有的人和你磁场不合,说出来的话会影响你运气,如果相信我的话,学业结束后再考虑谈恋爱的事,这个阶段,来的男的都克你。”
女孩奉为圭臬:“大师,我悟了!”
本来她短时间内也不想再谈恋爱,如今知道事业可以更上一层楼,更没心情了。
对男人牵肠挂肚,不如好好赚钱享受生活,陪伴父母了。
景音又回答她几个问题,如去什么城市发展,做什么行业。
这在八字上只能看个大概,景音笑说适合南方,做她能独自一人完成,且适合她发挥创意的行业。
一来一回,转眼间一个半小时过去。
女孩知道后面还有人在排队,不好意思耽误太久,恋恋不舍起身,又期期艾艾,忍不住伸手:“刚刚我听说有转运符,能不能请一张啊?不能的话,也没关系——”
她真的想为自己争取下。
大师算卦准得让人汗毛耸立,符咒的效果想必也不会差了。
这倒不是大问题,景音本来就是捎带脚卖的,当即拿出一张递去:“不要沾水不要跨了,真做了也没事,来我这重请一张就是。”
女孩诚恳道谢,压低声音,不知道是对景音说,还是对自己说:“我不会再让他影响我的。”
脏人脏事还不配放在她的心上。
可她也不会轻飘飘放过伤害自己的人。
女孩转身,头顶日光大盛,照耀在身,却似暖在了心,景音都在招呼要找他拍戏的大哥了,想起一件事,遥遥喊道:“雯雯,记得给城隍爷烧一炷香,谢谢人家啊!”
没有城隍爷,两人也没机会见。
他借的也是人家的地,给人家添点香火岂不是应当的?
女孩登时挥手,高声道:“我这就去!!”
说起来,她父母都是城隍爷的忠实信徒,每逢重要节日,都来上香。
今日最惊喜的当属以为来找李鬼看心理疾病,谁曾想,遇见李逵了!上香一事虽也诚心,但回家就被抛诸脑后,转而开始剪今日录的小视频,又为景音在各大评论区辟谣。
谁想到,第二天早上妈妈忽然来找她,见她脸上容光焕发的模样,满脸错愕,小心翼翼问她是不是求见道士一类的人了。
女孩错愕:“您怎么知道的?”
母亲也觉得不可思议:“我梦见城隍老爷了!”
老爷说家里供奉虔诚,累积阴德,人善人欺天不欺,女儿一事,自有与其有因缘之大能来助,赠她一场造化,了却宿世因果,不必担忧。
女孩喃喃出声:“我靠!”
大能?!
神仙转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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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音不管周围人心里如何“我了个去!”,又或是认为他在炒作不休。他只想快点算完第三卦,然后回家休息。
心咒过于耗蓝。
边上大哥本来不大的眼睛,瞪的赶上鹌鹑蛋了。
啥玩意?
不是演员,真大师?
世界竟有如此爱演之人?
影视圈是最信神鬼之说的,开机算吉日、依照八字改个名都太常见了,甚至还有为了大红,剑走偏锋养不干净东西的。
他当制片人的时候,还和几个明星一起组团去东北找大仙算过命呢。
真挺准的,当时大仙说戏里男主有官司,去年真进去了!惊的他卧槽卧槽的。
家里此次出事,他第一时间想的也是对方,可对方排号都排到半年后去了,他的也不是危及性命的大事。
就是单纯的倒霉,各种各样的倒霉。
可若说真的影响到生命,还不至于,只是同样个合作,他去谈,状况百出,别人谈,一次就成。
还有剧组拍戏,他盯着的组,不是素材卡离奇消失,就是演员拍戏时左卡右卡,怎么也过不了,奇怪的是,等他视线一离开监视器,又一切正常,演员会拍戏了,导演也会导戏了。
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找不到东北的大师,还找不到横市和京市的么?
可问了一圈,什么都没查出来。
乱七八糟的法事做一堆,钱也没少花,可不是短暂的一日效果,就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给他都弄无语了。
他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啊!
大哥还没从惊诧里走出,真大师啊!?那刚刚是做什么?他满肚子疑问不知道该从哪说,嘴上却非常灵光地开始上报八字。
他叫祖霄。
圈里的老制片人了,火过好几部戏,但因为不是明星和导演,离开影视圈,很少有人听过他的名字。
他也没吹嘘的想法,简单提了嘴工作内容就略过,只说最近太倒霉了,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大师,我到底怎么了?犯事了,还是被借运了,又或者命该如此,来到忌神运了。”祖霄郁闷地问,摸了摸鼻子,连着倒霉两个月,给他急得鼻子上都起火疖子了。
景音视线从他前额的月角处离开,又扫眼他掩住的鼻子。
霉运确实重啊……
而且来源——
景音沉默半晌,诡异道:“你母亲遭劫了。”
祖霄:“……?”
祖霄:“???”
骗子吧!
亏他刚刚还信了,信你真是个有本事的大师,现在看,装的吧!
祖霄满脸怀疑,脱口而出:“大师,你看错了吧,我妈都死十年了!”
第35章
祖霄是真无语了, 悲哀地想。
得了,又无功而返了,白欢喜一场。
他心思微动, 实在不行, 再去东北找那位大仙看看?
可一想到要协调工作, 祖霄好不容易升上来的心气又溃散奔逃。
马上要进组了, 今天来城隍庙拜拜都是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时间。
果然, 再高级的打工人, 也躲不过牛马的命运底色。
算卦就一百块, 即便景音胡咧咧, 祖霄也不想在这事上欠了因果,拿起手机扫码, 又忍不住劝告景音:“大师,看不出来就看不出来,你这次也就遇见我个脾气好的。”
别人说不定直接给你摊子砸了。
他以为对面会顺坡下驴,没想到景音却根本没承情,反而扶腰道:“你都不知道我说的是对的,怎么就空口无凭怀疑我呢?而且你妈真的遭劫了。”
祖霄:“……”
有病啊!
我妈招你惹你了!?
你怎么就和我妈过不去了呢!
祖霄不干了:“我说小兄弟, 刚才我好心叫你声大师,你还真拿起乔了?能不能尊重下逝者?你怎么当天师的!”
他不是不懂, 恰恰就是因为懂, 才怀疑起景音话中真假。
祖霄没好气:“死人遭劫, 您太会开玩笑了吧!我妈怎么的,再死一遍?”
他是听说过人死为鬼,鬼死为聻的说法,可那便是人间道士都难以降伏的存在了,每每现世, 皆大杀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