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老爷子刚刚隐约间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但没敢出来看, 直到打开门口监控,见躺在地上差点翻滚的是自己儿子, 才敢出来, 见真是祖霄, 祖老爷子无语道:“我说你大晚上在这嚎什么?我还以为外头闹鬼了。”
他刚刚差点报警,说有精神病院的疯子没看住,跑出来了!
祖霄:“……”
闹的可不就是鬼!
祖霄满肚子疑惑,不知道怎么说,随口含糊过去, 好在老爷子也没深究,只催促他快点进来。
虽说是一梯一户,但小区在每个楼层都配警报器了,等下把物业吓来怎么办?
祖霄揉揉脖子:“哦。”
他随父亲向门内走,却在进门瞬间,发现大门把手处似有什么东西,黑漆漆的。
想到刚刚发生的事,祖霄脚步一顿,让老爷子先进,自己则攥紧手机,凑近去看。
没办法,手机壳里有符,他如今的勇气都是景音给的……
祖霄弯腰低头,观察一番,感觉似乎是个用“红笔”点画五官的纸人?上面还用赤红色的笔写了几行字。
祖霄想仔细看,可眼睛刚扫上去,眼球便刺痛不已,眼泪簌簌。
祖霄一边眯眼望天,一边动作迅速的用手机将纸人从把手处挑下去,又拍张照,给景音发过去。
经历过刚刚一遭,祖霄连沙发都没敢坐,而是独自站在门口监视器前,看刚刚自己在外面都经历了什么。
不看便罢,看了后,祖霄浑身都如被雷劈过般!监控显示,他从始至终根本就没踏进过房门!!
监控里,他原本好好的,正常向家走,可手一碰到门把手上,人就不对了,身子诡异定格几秒,旋即开始颠狂大叫,还伸出手自己掐自己。
祖霄裂开,忍着惧意,又向前翻了翻监控。
很快,又找一段异常。
监控显示,九点左右,电梯自动打开,纸人翩跹而出,扭曲着身体来到门前,似是察觉到监控的存在,对准摄像头所在方向,咧开猩红血口,森森然笑开。
“我了个操啊啊!”祖霄手一抖,赶忙将监视器给关了,生怕等下又把鬼物给看来了。
祖霄马不停蹄联系景音,发了个哭的表情,又用文字简单诉说经过:【大师救命啊!!】
景音还真没睡。
白终度今日来他房间,骤然多个人,他有点睡不着。
景音:【咦?你真听到龙虎声了?】
【真的!!大师,我骗谁也不敢骗您啊!】祖霄也没想到,景音的注意重点是这个。
祖霄不知道景音给他的这道符,是个变体符。
景音原本想画个平安符,又感觉没有转运来的吸睛,最终干脆把称心如意灵符和青龙白虎保身符融在一起,一符多用。
景音看见纸人照片的瞬间,脑中就跳出四个字:附灵之术。
每个教派都有自己的附灵之术,开光就是比较正式的一种,通过念经召请的方式,请神仙分灵落座泥塑像体中。
道家也有一些,比如撒豆成兵。
祖霄发来的这个,不像正经天师用的,反倒更像是民间法师吸纳了天师术法后,自创的。
景音察觉出怪异地方。
鬼能附身不假,但却动不得剪刀,甚至最怕的就是剪刀、菜刀一类的含煞金属,所以这张纸,是谁裁的?
景音马不停蹄给林道长发信息,景音前两天看林道长发朋友圈,说京市最近正在抓邪师,望各位同行发现有人用邪法害人事后,动动小手,点点举报。
林道长好像睡了,没回信息。
祖霄胆子都吓没了,最后都哭着发语音了。
景音汗颜,你个大男人,事情都过去了,就别哭了呗!至于么!不是没事吗?
景音打字回:【你今晚先别睡了,熬个通宵,看看电视剧,刷刷电影什么的,实在不想的话,你帮我和网友吵两句嘴也行。】
受到惊吓后,最好二十四小时内都不要睡觉,不然看见的内容会存进脑海,影响日后生活。
祖霄:“……”
景音很快又问:【你家门前贴东西了吗?】
【当然了,我家每年都贴对联。】
景音:【呃,行吧,这房子是你父亲的还是你的。】他其实想问是不是贴门神了,这才没让闹事的鬼进来。
没贴的话,这房子气场真的不错,竟能镇住。
知道是祖霄父亲的时,景音问了对方八字,发现和灶王爷下界同一天时,恍然大悟。
灶神,虽然总是被各家忽略,甚至很多年轻人如今都不开火做饭了,更遑论祭祀,但人家依然是不折不扣的护家之神。
景音让祖霄关好门窗,再去灶王爷前念叨念叨,今夜不会有事。
祖霄哭道:【大师,您真的不能来陪我啊!多少钱都行啊!您开个价,我绝不二话。】
说完,举起手机,自拍了张涕泪横流的照片发过去。
为了安全,他可以不要尊严。
照片景音就看了一眼,实在没敢看第二眼,看祖霄怕成这个样子,景音也没好意思说拒绝的话,拍醒白终度和他说了声,又摸去施初见房间和他说。
施初见睡得迷迷糊糊,本以为要打架,谁知道最惊险的已过去,顿时没了兴趣。
景音自己扫了台共享单车骑去。
要不是两地间隔七公里,他都打算走去了,毕竟他本事是真的,穷也是真的……
景音哼哧哼哧骑到地方,出了一额头的薄汗,按照导航,进了祖霄家的单元门,出了电梯,正要分辨左右方向时,眼睛已自动瞄到地上透着浓浓不祥意味的纸人。
景音将手上的汗甩干,随手捡起,视线在眼睛和嘴口停留片刻,若有所思,又拿到鼻尖,嗅了嗅,顺手敲门。
祖霄就在门口等着,见景音来,激动不已,忙打开,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就是差点让自己见阎王的纸人。
祖霄差点原地去世。
景音:“有打火机吗?”
“有有有!”
原来是要给烧了啊,祖霄忙把自己的给递去,没想到景音却是将纸人缠在打火机上,放进衣兜里揣好。
祖霄情不自禁发表意见:“大师,真的不烧吗?”
景音:“还有用呢!而且你是大师,我是大师啊?”他好笑地回。
祖老爷子还没睡,见家里忽然来人,还是个年轻俊俏的小后生,登时想歪了:“你是他新剧的演员吗?”
确实有不少演员夜半拜访的。
这行潜规则是多,但也没到离谱的地步,还有很多,是单纯的金钱关系,我捧你,你把经纪约分销来,大家各得所需。
日子久了,也有不少变成朋友的。
祖霄知道瞒不下去了,他是不想让老人忧心,可没办法,他还有事问他爸呢。
“不是,这是我请来的大师。”
祖老爷子:“???”
他不可置信地看眼时钟,都十二点多了,什么大师,你不如找个厨师说给你做个宵夜。
而且这么年轻,真的靠谱么……
他刚露出怀疑眼神,就被祖霄打断:“爸爸!”
他一指手机透明后壳内的符,心有余悸:“刚刚要不是这道符,我早死了。”祖霄说完,顺便把白天发生的事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