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霄父子见到景音风风火火出来又进去,全懵逼了,尤其是景音现在的状态,整个人怒发冲天,脸更是透着不正常的红晕,一双眼,瞪得要吃人。
两人顿时想到景音刚拿出去的那瓶酒,不过却想歪了,不会是一口气全喝了吧!!
两人忙去扶“景音”,却被一指拂开。
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用一根手指使出那么大的力的,两人如面对一个巍巍不可撼动的巨石,祖霄是感受最深的,因为原本还有阴气残留的身体,被对方一触,猛然乍放出无数蓬勃热意,阴寒顿消。
祖霄当然不知道关羽圣君生平最恨奸贼宵小,神力也专克此等借用鬼力在阳间造作的阴邪鬼怪。
但很快祖霄就欣喜不起来了,因为“景音”去厨房摸来一把菜刀,再度飞奔回阳台。
祖霄当场腿软,卧槽,要玩小景飞刀么!他家虽然是二楼,但这么扔下去,也很恐怖的啊!!最关键的是,楼下还有人啊!
那是几个养狗的人家,为了让狗玩得尽兴些,都大半夜去遛。
祖霄下意识以平生最快速度跟上,却还是慢了步。
只见景音扬手一甩纸人,纸人如长了翅膀,遥遥飞走,景音则提刀跟上——
提刀跟上?
景音飞身跳楼的瞬间,祖霄脑子宕机,呆呆看两秒,反应过来,登时傻眼了,人差点被吓死。
卧槽啊!!!
祖霄凄厉惨叫:“大师!!”
视线终点处,“景音”一个翻滚,稳稳落地,高举菜刀,一个单腿提步,便蹬蹬蹬走了。
说走还似跑,速度飞快,眨眼便没影了。
祖霄:“…………?”
我靠!我靠!!这特么到底真的假的啊!他已经分不清现实与幻境了。
遛狗的众人都被吓了一跳,惊恐注视“景音”跳楼逃跑的全程,等反应过来,心有余悸地想回家,却发现狗全部伏低身子,趴在地上不肯起来,一副畏惧模样。
众人:?这是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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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人乘风而飞,紧紧跟随的景音此时恢复点神智,他难受得很,不仅脑袋晕,胃还翻江倒海的。
这就是请神的后遗症,此刻关二爷还留一缕残力在他身上,未全退,这也是最大程度的延长占位时间,好为接下来的恶斗做准备。
景音咬着舌尖,努力让自己维持清醒状态,扫了台共享单车,随着纸人一路狂奔。
待到地方时才意外发现,对方住处离祖霄家竟不远,是个只有两栋楼的小区,不过却空荡荡的,没有几户人家。
徒再品此时也带着几名闻讯而来的阴差匆匆赶到。
这是他刚喊来的如今在附近的阴差,其它片区的他也焚信告知,正在加班加点赶来。
有阴差诧异,说此地已经检查过一遍,话没说完,抬眼见到“景音”,话音霎时弱了下来,又惊又喜又惧,摇摇一拱手。
这时候还是本尊的景音:“……别管我了,也别寒暄了,快上吧!”
等下他要变异了。
他现在感觉意识就在消散,话没说完,就全身一哆嗦,高举菜刀朝着一栋楼冲了去!
阴差们:“……”
不知道谁喊了句“冲啊!”,阴差们乘风跟上,他们刚动身,林道长也带着一批人紧赶慢赶地到了地方。
来的都是玄门泰斗,每个人手上也拿着精心蕴养多年的法器,等着与鬼将殊死搏斗。
林道长深吸一口气,满脸凝重地跟着定位向楼里摸索。
不用费心寻找几楼,打斗声异常清晰。
林道长辨了辨,脸色猛改:“不好!”
众人快步前行,很快来到三楼——
赫然见“景音”手持菜刀,一招砍断门锁,强势破门,正与“空气”缠斗得虎虎生风。
常人看是空气,在他们眼里则是一身高足有两米,着有绿盔甲,赤红双目的阴兵鬼将,气势瘆然,只一眼,便头痛欲裂。
林道长骇然,双目瞬间暴瞪,涵养尽数消散,当场一个霹雳崩溃:“我的三清祖师爷啊!”
景音你竟然能请神!!!
多少人修一辈子都没个感应,你二十二就能请神上身了!有没有天理啊!!最关键的,景音一个月前还不会这些东西的。
你告诉他,这些都是景音一个月内学会的……林道长差点被刺激到原地吐血。
“景音”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因为这具身体将近极限,招式愈发狠辣,抬手横栏对方甩下来的长刀,反手将菜刀甩出去,口念神咒。
阴差们也知道时不等人,各施绝技,忍着魂体被撕裂的痛苦,死死拖住鬼将身体。
房内阴风四起,每个地方单看都是龙卷风。
其他道长心里也既崩溃又震撼的,但并不耽误手上功夫,有的甚至连自己养的兵马都带来了,不过他们为阴灵,周遭大批阴差在场,能力无形中被削弱大半。
菜刀在空中飞转,随着念咒至终,金光漫遍其上,延伸为一长柄大刀,直冲祖文滨咽喉要害而去!
一刀划过,似割裂一切,又似冷冽浮光,只是擦着空气而走。
祖文滨避无可避,不可置信地轰然跪地,浓重煞气从近乎断裂开来的脖颈处蔓延开来,凝聚成液,大片滴落。
液体蔓延至地面,便如硫酸般,将一切吞噬。
此招落下,祖文滨不死也残,在场的人费点力,应当能解决干净。
景音终到极致,关帝撤身瞬间,人虚弱扶墙,硬是凭借顽强毅力,让自己慢慢倒地。
他这张脸得保护好,要是摔坏了,可没钱修啊……
再之后的事,景音就不知了。
他也不知,自己倒下去时,众人和众鬼差都看见了,可伸不出手去扶,景音打得祖文滨措手不及,让对方来不及召唤手下役鬼。
祖文滨气得不行,凭借最后一口气和心间升起的怨意,双目暴涨,指甲也变得尖锐似刀,硬是喊来了一批被他摄去神智的鬼。
而一直躲在屋内,暗中帮助祖文滨的法师也露了面,指挥一群鬼怪和人对打,自己则双目怨毒的去找倒地不醒的景音,眼瞧着要下死手。
林道长第一个急了,顾不得自己正收服的厉鬼,转身要去救景音,却被尚有死透的祖文滨拦住。
祖文滨恨气滔天,魂体暗淡,几近破碎,苦修多年方成的鬼将之身,一朝被景音给毁了!他恨不得生食景音血肉,哪能放人去救。
林道长是距离最近的,他被拦住,其他人急如热锅上的蚂蚁,拼尽所有本事,力求速战速决,一位道长甚至还被逼得祭出了舌尖血,脸色当即灰败起来。
可依旧来不及。
阴差们则是有心无力,一是他们各有要牵制的鬼物,二是动刀的是真人,而非鬼怪,他们不能随意插手。
就在徒再品都准备违背阴司戒律,强行拘走此人魂魄时,一道黄旋风忽从门口驶来,直接撞入对方怀里,将人逼退。
因为太着急和蓄力太久,落地时还一个趔趄,每根脚趾都尽数张开,肉垫险些与地板擦出火花,才勉强刹住车。
来的赫然是感应到景音有危险,飞速跑来支援的黄持盈。
一个喘气的间隙,几个离得近的道长都赶来了,将景音团团围住,护住他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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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音再睁眼,已是第二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