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音没打算回, 毕竟不是本人来问, 但视线已经下意识看了去。
瞬间, 眼前变得模糊, 待凝神一瞧, 眼睛更是一股寒凉的刺痛,如针刺, 头皮都忍不住绷紧了。
景音:“?”
什么东西?
他顺手就给照片推远——
见那边还有好奇看来的施初见和白终度,景音一顿,直接给手机锁屏。
二人:“?”这么小气?
景音哪有空解释,心里惊奇得要死。
昨天晚上看顶流前年的作品,他发现对方身上的阴性磁场确实强了些,很明显请了不干净的东西来供奉。
但这不是罕事, 娱乐圈里很多人都有,不单明星, 化妆师、编剧什么的都会请。
而且来源出奇的一致, 东南亚某蛇国。
虽说万法归宗, 可凡是去过或者通过网络看过那边神像的人,都隐隐有种感觉,他们的神像,似乎和国内的不一样……
曾有人和景音吐槽,说原本想去求发财的, 到了地方,硬是没敢拜,感觉像要用自己承受不了的代价偿还。
还讲了自己同行好友拜后,回来突遭车祸的事。
景音说让对方相信科学,别太迷信。
一般拜了什么,请了什么后,各种出事,家破人亡的,其实绝大多数,本身命里就犯“关口”,要走差运。
而人运气一降,便容易去做糊涂事,比如请一堆乱七八糟的邪物回来。
景音当时还问对方,你现在觉得,到底是谁在害你呢?
对方满脸懵逼。
景音笑开:“哈哈,其实我也不知道,总归就是命!”命该让你走哪一步,人是逃不过的。
……
凡事应运而生,刺符、佛牌还有古曼童等,现在都很成熟了。
毕竟对面蛇国也想赚钱,放长线钓大鱼以及老带新才是长久之计,一锤子买卖能赚多少?
现在反噬过大的东西,那边基本不对外出售,就算卖了,也会提前说清楚。
一旦有反噬,一定要处理。
景音不明白,骆元洲一个明星,很明显还是收入最顶的一批,怎么就弄到如今的地步?
这人到底请了多少“转运神”回家?
难道请的过程中,乃至反噬最开始的时间节点,就没有一个人提醒他,这样做下去要出事?
他很明显,已经压不住身上的“东西”了——
祖霄看景音没说话,心里咯噔一声,险些哭出来:“啊?大师您说话啊,他真有事?”
他这部戏能评级到S+,可是全靠的骆元洲啊!
甚至可以说,他这部戏,就是为了骆元洲开的,属于“量身制作”,盯上对方后,拿着剧本和班底死磕的。
人不都说,要为年少不可得之物抱憾终生。
他也是!
他以前追求钱,追求话语权,不惜拍许多辣眼睛神剧,每部戏都爆,每部戏都被骂到自己全家都在天上飞。
如今什么都有了,他又开始有艺术追求了,想拍个傍身作品,影视留名。
他费尽心思弄了个舒适区内的好本子,不过题材敏感,全是神鬼人妖,他看见时就感觉拍出来一定会爆!
私下拿着问了几个大平台和投资方,对方也觉得有机会,但一看拉到最顶还不够的特效预算,登时萎了,马上改口,说很多年没火过,感觉要赔的样子。
戏从拍到制作完成上映,起码要小四个亿。
祖霄很快拿着剧本去找骆元洲吃饭去了,双方深入接触几次,对面还真动了接的念头。
毕竟骆元洲也缺个主流奖项。
但对方也没彻底松口,双方一商量就是两个月。
祖霄厚着脸皮,开始以骆元洲的名义各种忽悠,成功邀来一大批投资方,还有几个叠加自己人情硬请来的大牌配角。
饼就这样一点点被画的越来越大……
现在他已经能反过来,在骆元洲面前拿乔了。
可祖霄也清楚,这部剧的核心就是骆元洲,如果主演换人,先不提对方粉丝会不会给他寄刀片,最让他惊恐的,是投资肯定要跌,很多他想拍的,想做的,都做不成了。
更不要提投资降低后引发的一系列连带反应,如平台降低的评级,下跌数个档次的宣发和开播待遇。
这不完了吗?!
他真的是奔着冲奖去的!
难道这就是人不珍惜羽毛者,羽毛恒失么?
祖霄又想哭了。
景音:“……呃,你剧准备什么时候开?”
骆元洲不在,他也不会说对方太多信息,不过换个问法,还是能看出一二与之相关联的内容。
“九月底。”
景音刚准备说过两日告诉祖霄答案,他现在太虚了,关帝圣君不仅自己走了,还一并带走了他的脑子。
没想到耳边忽然出现一道声:“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缘由己生,绝处逢生。”
是黄持盈——
景音耳朵一动。
这什么意思?
他一时拿不定主意,这两句话能代表的东西太多了。东隅是什么,桑榆又是什么?缘又代表谁?逢的生又是何生?
景音想着自己亲自起卦看后再给答案。
他说后,祖霄忙应,还嘱咐景音好好休息,三人用目光送他离开。
……总感觉他似乎死了。
施初见嘟囔完。
景音更改:“应该是死人微活吧!”
人都走了,景音没多管,问趴在里面用手机看小说的黄持盈,“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黄持盈头也不抬:“就字面意思啊!”
刚刚祖霄提过问题,突然间在她脑子里闪现的。
黄持盈:“测算不是我的强项,我能感应到,已经很优秀了!”
景音:“……”这倒是,医院里点不得香,景音最开始还愧疚黄持盈跟着自己受委屈了。
但很快,这点心疼,在发现黄持盈试图给种树文学城充钱时,瞬间跌入深渊。
二人陷入僵持。
黄持盈生无可恋,眼泪肆无忌惮地狂流:“三块不行,你给我充一块嘛!”她正看到关键处,作者收费了!
景音更想死:“可这个月才两天,我已经花了快八块了。”
施初见惊奇:“你买啥了?”
景音:“去祖霄家,我骑共享单车去的。”
施初见:“…………”他狭隘了。
白终度倒是弱弱举手:“我能不能给她充点啊?”他本来想多充些,可景音说不能太惯着,硬是只给充了三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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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景音醒了,黄持盈还在看手机,眼下两个淡淡的黑眼圈。
景音伸手抢过来,发现只剩百分之五的电了,决定给她下个防沉迷系统。
黄持盈:“…………”
是你,景永信。
景音起床给手机充上电,昨天晚上,警局来电话了,说今天给他送锦旗,顺便做个采访,拍张宣传照。
白终度拎着早餐进来,看见黄持盈躺在病床正中,双目紧闭,表情安详,惊异起来:“呃,她怎么了?”
景音没好气:“一晚上不睡觉,就玩手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