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霄雪明显知道骆家发生了什么事,却不愿告诉骆家父母,而是在对方两人恨不得望穿他脸的视线里,将三人带到了个没有监控的房间。
闻霄雪将自己在骆元洲各个房间和常住的几个公寓里的照片拿出。
景音离得最近,顺手接过,看一眼,就定住了,一股摄人的阴寒止不住地向脑子深处钻,他避了避,又忍不住去看。
是八个巴掌大的,类似琥珀的东西,但外表漆黑,辨不出内里是什么,只隐约辨出内里似有浑浊的水流。
什么东西?
不能是——
“我去!”景音下意识将手机就塞施初见手里了。
施初见:“…………”
他也怕了!!
这是古曼童那玩意儿吧!邪性的很。
他又塞给白终度,白终度表情裂开,眼神闪躲下,扔给了闻霄雪。
这行有个隐形条文,叫大鬼好渡,小鬼难缠。
闻霄雪:“……”
最终还是景音又表面镇定地给接过,认真观察,忽然,他发现一些不对的地方,下意识数了数照片里的“琥珀”,仔细对比几次,脸忽然白了。
他抖着嗓问闻霄雪:“先生,怎么是九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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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发现好多宝宝都期待骆元洲的剧情呀,这章正式开始啦,不知道有没有宝宝能猜出来景音说的九是什么意思呀[猫爪]
第43章
闻霄雪脸色也难看得紧。
他没想到骆元洲和他经纪人胆大至此。
他算是明晓, 为何请那么多位大师,不好反坏。
施初见没经过太多事,并不理解为什么景音和先生都紧蹙个眉头, 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棘手感。
九个和一个又有什么区别?
不都是降伏吗?
远有先生和人降伏诸多逃窜造作鬼, 近有景音耍大刀力降闹事鬼将, 哪件事里的鬼怪加起来没有一百, 也有八十。
白终度也不清楚内里的关窍, 猜测:“难道是九为极数?叠在一起有无穷的意——”
闻霄雪看他一眼, 微微挑眉。
白终度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 就停了, 挠挠头:“要不还是先生您说吧。”
算了,他说的话, 自己都觉得不太对。
闻霄雪轻轻哼笑下:“我也没否认你说的全是错的,怎不说了?”
做这行,入门时,不能怕错,便不说。
既是算命,看人一生福祸灾殃, 甚至寿命短长,若学至一处, 灵光一现, 却不知所想为对或错, 只憋闷在心中,又谈何成长。
白终度双眸睁大,诧异惊喜之色一闪而过。
先生最初不是很不喜欢他们接触此道的吗?
白终度不知道闻霄雪心里所想,但难得有机会和先生讨教,还得了肯定, 也顾不得会不会说错导致丢脸或者被说的念头,抓住灵感的尾巴,将想法讲出来。
他内心所想的点,主为数理,也便是从“九”为至极之数推断。
古代皇帝为九五至尊,今日来个九五至鬼也无不可啊!
闻霄雪没有解惑,反倒问向景音:“你怎么想?”
景音深感一口大担子,挑在了自己肩上。
他说了,施初见真的会放过他吗?
闻霄雪等待半晌,生怕他又在走什么神奇的天路,又问了下:“没听到?”
景音:“没有,我是不敢太放肆。”
他怕稍纵即逝。
懂他内涵的二人:“……”我靠!棍儿,你别害我啊,让我在先生面前笑!!
施初见反应最快,当场跳出来,搂着景音,顷刻就将黑白给颠倒了:“我觉得你就是不想告诉我。”
“咦?被你发现了,你也知道,法不轻传,道不轻授的!”
施初见:“…………?”
景音试图将脑袋从他胳膊里钻出,又一下被摁了回去,揉着头道:“我是想到了和骆元洲间的恩恩怨怨。”
最开始还没多想。
直到他发现这里是海市啊!当初城隍庙请香处方阿姨请他出手帮忙的那个小姑娘,也是海市人。
最初加上对方联系方式的时候,他还怀疑了下对方是某个明星的狂热粉丝,拿偶像八字来算命看姻缘与事业。
现在看,难不成那位当初口中说的,被经纪公司和经纪人囚禁驱魔的,就是如今的骆元洲。
托祖霄的福,景音最近恶补了下娱乐圈知识。
祖霄求他好久,让他帮忙寻摸寻摸,还有哪几个顶级流量明星和他的戏是合的。
据景音这几日的观察,其他几个和骆元洲圈内地位差不多的男明星,最近都很忙,最大程度的维持曝光度,不是拍戏就是出席商务活动,每个人看起来,都尤为正常。
景音说出心中所想:“方阿姨和我说起时,我就觉得事情过于荒谬,透着股让人不适的怪诞感。”
这便类似于做饭时,沿着锅盖周遭溢出来的气了。
虽微小,却可视作本源。
景音:“他的事,不管结果如何,过程肯定不是人能想到或者测算到的,当有偏差。”
缘分从接上,到前来,整个就是八个字:阴差阳错,兜兜转转。
说完,看所有人都瞧自己,尤其是距离自己最近的施初见,两人离得太近,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顿了顿,还是没忍住,伸手将他脸推到先生那面。
这才向下说:“前两天发布会,我就知道他状态不对,已然压制不住身上的东西,但又好奇,他到底招惹了什么,让一个霸占顶流位置多年的大明星都束手无措。”
如今的他倒是隐隐猜到了。
也是所有灵异事件里,最棘手的一种。
“我在想,他惹的会不会是怨念聚集到一定程度,所集合变换成的讨债众生?”
他讲出数清“琥珀”数量时,突在脑子里浮现的字。
——是仇。
“九人相叠,因果所累,是为仇。”
一个林正英见了都要摇铃的,邪性到极致的字。
正说着,门窗紧闭的室内忽贴着地面飘起阵阵阴风,屋顶的灯都闪灭了下,门外更似有脚步声,由远及近,由慢及快,好似在跑!
声最清晰最急迫之时,门扉大动!!!
咚咚——
两声又急又重的撞门声,如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施初见胆子最小,一下毛了,直接贴紧景音,景音差点被他勒死,忙道:“外头有人啊!!”
白终度忙去开门。
门外赫然是哭得梨花带雨的骆元洲母亲,一见四人,什么矜持什么身段,什么以往在众富家太太面前的盛气凌人都散了,直接跪下,拽着白终度的手,哭求道:“大师!大师,我求求你,你救救元洲,您救救他!!”
她止不住地给白终度磕头:“只要您能救他,您要什么,我都能答应。”
白终度:“……”不是,您别哭啊,有话好好说啊!
他看眼闻霄雪。
闻霄雪看骆母半晌:“你确定什么代价都付得起?”
骆母哭声渐歇,不知道是不是理解他话中之意,满目绝望地看来,半晌,凄惨道:“是,我什么代价都能付。”
骆元洲若是没了,她也不想活了,孩子就是她活在世上的根。
她已经五十四了,再不可能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这么多年,自从骆元洲降生那日,她就把他当作生命里最重要的部分,精心养护。
这是她最得意的作品,也是最爱惜的作品,寄托了她和丈夫的无数心力与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