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的森林农场(10)

2026-01-09

  应空图心情很愉快地收好布袋,抱起躺在树下呼呼大睡的橘狸,背着背篓下了山。

  应空图回到家时,刚过下午五点。

  他洗了澡,换了衣服,拿了个簸箕坐在院子里第二次选种。

  同样是饱满硕大的种子,也有一些种出来的树苗比较好,有一些没那么好。

  好的种子种到母树林里去,一般的种子撒在山上,同样不会浪费。

  他正在选种,门被轻轻叩响。

  叩得很有规律,显得很礼貌。

  “闻重山?”应空图叫了一声。

  “是我。”

  应空图过去开门,门口身姿笔挺的闻重山眼里带着笑意。

  “下午好,我来接猫。”闻重山拎着一条鱼,递给应空图,“我刚钓的,你尝尝。”

  “大口鲇?”应空图看了一眼,有些惊奇,“好久没吃过这鱼了。”

  闻重山:“野钓的鱼味道好一些。”

  “这鱼的大小正好,肉质应该会很鲜嫩。”应空图拎着鱼站在门口,抬眼朝闻重山发出了邀请,“晚上留这吃饭?”

  “这怎么好意思?”

  “帮忙收拾鱼就行。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两三斤重的鱼,何况昨天泡的鹿耳韭可以吃了,今天正好尝尝。”

  于是,闻重山便留下来打下手并吃晚饭。

  两人先把一部分鱼肉剔下来烫熟给猫吃——猫吃生肉也会感染寄生虫,闻重山向来只喂熟的。

  剩下的鱼拿来红烧。

  应空图在这里生活了几百年,做菜方式大多用传统的家烧法。

  今天的鱼也是。

  铁锅中倒入亮汪汪的菜籽油烧热,放一点盐巴,直接下入切得大块的鱼煎得两面焦香金黄。

  中间放入老姜片,放入整粒的大蒜子。

  全都煎香煎透了,再放入井水焖煮,起锅前放入自家的嫩青椒碎,增加清香的辣味。

  他们今天的晚饭吃得很简单。

  桌子上就一盆家烧鱼,一碟鹿耳韭泡菜,一盘炒菜薹。

  两人端着刚煮出来的米饭,面对面地坐着,对视一眼,默契地开吃。

  应空图先尝鱼肉。

  桌上焖煮的鱼肉非常清甜,一点鱼腥味都没有,夹起来之前蘸点粘稠的汤汁,大块的蒜瓣肉化在唇齿之间,又鲜又香,还带点清新的辣味,非常美味。

  应空图拿勺子舀了两勺鱼汤拌饭。

  汤汁烧得很好,微微发黄,表面还有一层凝结出来的皮子,和饭一拌就鲜香四溢。

  最妙的是,大口鲇没什么肌间刺,不用担心卡嗓子。

  应空图给自己舀完,问闻重山:“你要吗?”

  闻重山将饭碗挪到应空图手边:“谢谢。”

  应空图便笑着给他也舀了两大勺汤汁:“配着泡鹿耳韭吃,一绝。”

  鹿耳韭泡菜密封发酵了一天一夜,只有淡淡的酸香。

  这个时候,最适合空口吃。

  应空图吃了一口,眯起了眼睛。

  鹿耳韭做的泡菜微酸微辣,清脆酸香,还有本身的清香,开胃解腻,和鱼汤拌饭一起吃,简直绝配。

  换成其他任何一种泡菜,恐怕都没这种效果。

  闻重山:“好吃。泡菜好吃,鱼汤和鱼肉也好吃。”

  “是吧,正宗的山野风味。”应空图来了兴致,“山上的野湖里,也有一种很好吃的鱼,我说不上名字,下次捉到了,请你尝尝。”

  “好啊,我先期待一下。”

  “那等捉到了,我打电话叫你来吃。”

  两人在蓝灰的暮色中吃晚饭。

  应空图打开了院子的灯,风吹得正凉爽,却没有蚊虫。

  猫已经吃完了,就趴在一边睡觉,风吹得它的长毛翻起来,看着非常惬意。

  人吃饭,也吃得非常惬意。

 

 

第7章 买猪崽

  吃完晚饭,闻重山回去的时候,应空图装了一密封罐鹿耳韭泡菜让他带回去。

  鹿耳韭泡菜现在只有一点点酸,带回去放冰箱里,会越放越酸,每一天都能吃到不同的风味。

  闻重山没有拒绝,朝应空图道谢后,就抱着猫,提着泡菜回去了。

  应空图送一人一猫到院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伸了个懒腰。

  春末之夜,天气和暖,繁星满天。

  面前的公路两旁亮起了太阳能路灯,像巨大的萤火虫。

  公路空无一车,只有一人一猫的身影慢慢走远。

  眼前的景象有让应空图熟悉的部分,也有他陌生的部分。

  他喜欢这样的景象。

  一夜无梦。

  第二天起来,应空图去院子里检查雪芽菜。

  雪芽菜已经蔫吧了,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应空图将盐菜收回来,简单蒸过,再次放到太阳底下晾着。

  他习惯将盐菜三晒三蒸后,再入坛腌制。

  这种方法本地叫做熟盐菜,相比起晒蔫了就腌的盐菜,这种办法做出来的盐菜味道更加柔和鲜香,没那么咸,腌好后金灿灿的,有股清香,味道很好。

  应空图起得实在太早了,晒完盐菜,还不到七点。

  他干脆把昨天收集到的马尾松种子也拿出来,先用盆把种子泡上,再选了一遍种。

  而后,他换了温水,将种子浸上。

  马尾松的种子有休眠期,用温水浸一天,它才能更好地发芽。

  好几天没下雨,忙完家里的事后,应空图背着背筐上山,去给小菜园的菜浇水。

  刚出来的太阳颜色偏橙,应空图来到山上的小菜园里,清清楚楚地看见,冬瓜苗被啃了好几株,茄子苗被踩掉了半块地,其他菜苗也被祸祸得半死不活。

  这可是他精心种了好些天的菜!

  应空图皱着眉头慢慢检查。

  祸害菜苗的明显是野猪。

  尤其茄子地中间被踩掉的地方,可以明显地看见有只野猪在里面躺着打滚过。

  茄子苗被从根部压断,救都救不回来。

  应空图在菜地里检查了一圈,数着蹄印查看这个野猪群的情况。

  这个野猪群应该有十三头猪,其中两头大猪,十一头小猪。

  怪不得菜园子被祸祸得那么厉害。

  小猪可能是这阵子才出生的,十一头都是,看蹄印,还是小乳猪。

  虽然野猪向来很能生,但山里一下多了那么多头野猪,还是很令应空图头疼。

  最主要的是,山里绝不止一个野猪群。

  要是每个野猪群都有十几头野猪,山里的野猪数量恐怕会突破上百头。

  应空图盯着新鲜的蹄印看了片刻,他抽出背筐里的柴刀,决定先进林子里砍了一捆竹子出来,简单围个篱笆,把菜园子围起。

  围菜园子很费时间。

  应空图原本打算浇完菜就去巡山,没想到直接在菜地里耗费了一天。

  第二天,应空图去县图书馆借书和报刊合订本。

  他刚借完,还没出图书馆。

  邢偿给他打电话:“空图,这几天你哪天有空啊?我们来做一下量表?”

  异管局专门为异能人士设计了专门的量表。

  应空图他们这种刚刚加入异管局的异能者需要三个月做一次,一次花费二三十分钟。

  它主要用来摸排异能人士的情况,更好地帮助异管局管理。

  应空图已经做过两次量表了,对此并不抗拒:“我在图书馆,今天就有空,你要是方便,等会我们在附近的茶楼见。”

  邢偿:“我马上过来。”

  二十多分钟后,两人在茶馆的包厢见面。

  邢偿看着应空图手上装订好的期刊:“《野猪危害防控要点》,你看这个干嘛?”

  应空图:“看现在的人们怎么管野猪。我记得私人打野猪犯法?”

  “对,现在有《野生动物保护法》。山上来了野猪?多吗?”

  “非常多。我刚刚看期刊,说我们这边,每平方公里的野猪密度不能超过两头。我山上的野猪,每平方公里已经超过五头了。”

  邢偿作为本地人,倒是挺经常听说野猪下山祸害玉米、红薯之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