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还有山上的水竹笋,那个也好吃。”
他们聊着天,旁边躺着的毛茸茸们竖起耳朵,认真地听他们讲话。
听到关键的字眼,毛茸茸们的耳朵还会转动。
应空图一看,就知道它们在意什么了。
春天山里的野菜多了起来,菜市场外面摆摊卖野菜的人也多了起来。
不过,生意最好的永远是应空图他们的摊子。
周五下午,他们还没有到菜市场,老顾客们就已经在老地方排起队了。
看到他们过来,老顾客们还帮忙扯防水布,搬野菜。
“跳珠今天这套衣服好看,看着好乖哦。”
“哎哟,荆尾,你这条大尾巴。”
“今天的野蒜真好,这个好吃,待会我要买一把。”
人一多,围在这个摊子外面,原本不太清楚情况的人也过来排队了。
应空图看了一眼队伍,估计今天的野菜也会卖得很快。
来他们家买野菜的顾客,许多都是老顾客,碰到新顾客不熟情况的,还会互相介绍一下。
“这个是什么?”
“紫花碎米荠,用来包馄饨或者做盐菜都很好吃。老哥,你看着不是本地人啊?”
“之前在外面做生意,最近才回来。好多年没吃野菜了,这个蕨菜安逸。”
“是嘞,他家的蕨菜不怎么苦,我也要一把。”
“现在蕨菜正鲜嫩,要是不多吃几顿,过一段时间就老了。”
应空图听到不带口语的普通话,朝说话的顾客多看了一眼。
一看,他发现果然是陌生的顾客。
那顾客的身体不太好,脸色蜡黄,形容憔悴,抬眼时,眼白也发黄,不过目光还算锐利。
应空图每天都跟闻重山在一起,偶尔能看见闻重山身上非常“锋利”的一面,对这种目光,他都习惯了。
他多看一眼是因为,这名顾客长得跟岳成济有点像。
想到邢偿说的小道消息,应空图猜测,这位就是岳成济生了重病的二哥,没想到这位真的回来了。
岳成茂也跟应空图对视,脸上瞬间露出意外的表情。
他在外面打拼多年,没少跟各个国家的精英打交道。
没想到回来家乡,反而看到了形貌气质如此出众的小伙子。
这一看还看到了两个。
岳成茂瞬间有种小看了天下英雄的感觉,家乡的人才还挺多。
应空图认出人了,也没说什么,只朝人笑笑。
岳成茂跟着人流,选好了菜,付好了钱,也朝应空图笑笑。
卖完菜,应空图照例载着跳珠它们去买奶茶。
这个连锁奶茶店的奶茶还不错,都是比较健康的食材,跳珠它们一周喝一次,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应空图在奶茶店外面的路上停好车,冲跳珠它们喊:“等等,帮我们带一杯,我要珍珠奶茶。”
说着,应空图轻轻杵了闻重山一下。
闻重山说道:“我要杨枝甘露。”
羡鸟“嗷呜”一声,表示听明白了。
毛茸茸们很快就各自叼着奶茶出来了。
羡鸟叼了三杯,除了它自己的汪汪奶茶外,还有应空图和闻重山的奶茶。
“真乖。”应空图揉揉羡鸟的脖子,“谢谢羡鸟。”
羡鸟:“嗷呜。”
应空图看看跳珠它们:“跳珠,你又喝果茶啊?”
跳珠钟爱果茶,每次来必点宠物果茶。
跳珠懒洋洋地举了举尾巴尖,算是回答了。
他们回到家,应空图将林鸮从闻重山肩膀上捉下来,拿到手上仔细察看。
这只长尾林鸮的皮肤病已经基本好了,新的羽毛也长出来了。
它现在躺在应空图手里,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着很是机灵。
应空图轻摸了它的喙一下:“想什么呢?”
闻重山探头过来:“估计在想怎么还能再待一阵子。”
“那不行了。”应空图摸摸它的胸脯,“等下周一,我把它送回林业局,让林业局的人带去放生吧?”
闻重山:“我觉得可以。”
这只长尾林鸮应该是两匹野狼从山林深处叼过来的,不知道具体哪座山,总之不是应空图名下的山。
等放归的时候,也要尽量将它放归到它原来的生活地方。
应空图有点不舍地摸了摸它,不过,让它自由地生活在外面更重要。
林业局的人周末只安排了人值班,应空图特地挑周一这个工作日才将林鸮送过去。
对方也非常爽快地接收了林鸮,表示会在应空图建议的山上放归。
林业局的人速度很快,当天下午就带着林鸮去放飞了。
林鸮的动作也很快,隔天清晨就飞回了应空图他们的山头,并跟出来巡视稻田的两人碰面了。
“呜哇——”长尾林鸮张开翅膀绕着他们飞,并且在他们头上叫。
“你真行,这样都能找到我们。”应空图仰着头,颇为服气地说道。
“呜哇!”林鸮神气地又叫了一声。
跟着应空图和闻重山跟习惯了,这只长尾林鸮还是下意识地跟着他们。
应空图用了点神力,不许它跟去县里。
它来来回回飞了好几圈,最终飞进了山林,在应空图的山上安了家。
这也行。
应空图看着它的身影,山上正缺猛禽,它搬到这里生活也挺好。
长尾林鸮在山上安顿了下来,非繁殖季的时候,它并不会居住到固定的巢穴。
它在山里飞来飞去,狩猎、休息与玩耍,飞到哪,就在哪落脚。
应空图看着它自由的身影,也觉得挺好。
林鸮回归了山林,周五,他们一家去卖野菜的时候,老顾客还问。
应空图说它养好了病,放归了。
大家都很能理解。
倒是在人群中排队的岳成茂,过后跟人打听。
应空图山上有药材,前一段时间才刚卖过板蓝根的大青叶。
他除了治鸟之外,好像还给邢偿拿过药,治好了邢偿的咳嗽。
怎么看,他都应该会一点医术,就是不知道他的医术怎么样?
岳成茂打听清楚了,当天下午,过去应空图家拜访。
应空图和闻重山不怎么跟县里的人来往,见到岳成茂拜访,还挺意外。
岳成茂开门见山地自我介绍,而后又说了请求——希望应空图能帮忙看看他的病。
应空图没想到他是这个目的,温和地说道:“岳老板,你误会了,我不会医术。”
“您谦虚了。我看您在种植药材,也会炮制药材,您应该会医术的?”
应空图摇摇头:“我就是看了一些医书和药书,知道几个土方子,离大夫差远了,不敢给人治病的。”
岳成茂脸上难掩失望之色:“这样啊?”
应空图给他倒茶。
他摆摆手:“谢谢,我有点失眠,不能喝茶。”
应空图便将茶壶拿开,自己也不喝茶:“岳老板,你现在大概是什么问题,能说吗?”
岳成茂的脸色很差。
应空图看着他,动了恻隐之心,便多问了一句。
岳成茂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是纤维肌痛综合征,现在没什么特效药,就在喝中药。”
应空图没听过这个病,他想了想:“用的哪个方子?我能看看吗?”
岳成茂便从手机里将药方子调了出来。
应空图看了一下,多半是一些缓解疼痛,疏通经络,补益气血,调理睡眠的药材。
他大概知道这个病是怎么回事了。
应空图将手机还给他:“岳老板,你这个病要好好养着。”
岳成茂:“是。我搬回县里,也是这里水土比较好,我在这里心情能宁静些,有利于养病。”
应空图点点头,说道:“我看你这方子开得挺好的,治病我们不会,不过,你需要药材的话,我们可以给你挖点,我们山上的药材品质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