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能重新让路了。”应空图才注意到草木的小动作,不由欣喜地蹲下来摸了摸路边的灌木,“刚刚我都没发现。”
“下面的草木比较稀疏,我们走的时候,没什么草木挡在我们前面。”
“好像是。它们会让路,以后巡山就方便多了。”
从此山道都变成了整齐的小路,哪怕上山下山需要耗费一定的体力,也会比现在轻松得多。
应空图又摸了摸另一株杂草:“山林越来越像我熟悉的山林了,熟悉中又有变化,感觉真好。”
闻重山能在山林里感觉到属于他自己的微弱气息,应该是他和应空图神力交融的缘故。
“我们再去前面看看。”闻重山说。
应空图站起来,拉着闻重山,继续往山林深处走。
山林里确实发生了不小的变化,除了菜园子、梯田、蜜蜂们,山上的各种植物变得也比较明显。
应空图远远指着他去年特地修整过的母树林:“之前我还想着用五年、十年的时间,造一片优秀的母树林出来,现在看来,两三年,它们就能陆续产出优秀的种子了。”
闻重山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山林会越来越好的。”
“我也觉得,我现在对它充满了信心。”应空图说。
两人巡完山回来,霜终和飞镖、荆尾还在院子里玩。
它们之间已经初步摆脱了陌生的气氛,玩得很开心。
跳珠和羡鸟没有参与这种幼稚的游戏,一只卧在墙顶,一匹卧在走廊,看另外三只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咬来咬去,只偶尔抬一下眼睛。
应空图巡完山,兴奋褪去后,感到有些疲惫。
闻重山让他在躺椅上躺着。
应空图没有谦让,就去躺椅上躺着了。
应空图躺得有些昏昏欲睡。
荆尾从他身边跑过的时候,察觉到他好像不太舒服,跑过去了,又跑回来,将嘴筒子搁在他身上。
“嗷呜。”荆尾低低叫了一声,棕黄的狼眼睛看着应空图,里面只有满满的信赖和温柔。
应空图揉了揉狼头:“我没事。”
飞镖和霜终停下了脚步,转回来,看着应空图。
飞镖轻轻一跳,直接跳到了躺椅上,用圆脑袋挤开应空图的手臂,硬是钻到了他的臂弯处。
霜终有样学样,不太熟练地用鹰爪扒了扒,也钻到应空图的臂弯处了。
应空图一边一只毛茸茸,轻轻抱着它们,嘴角露出了笑意。
跳珠蹲坐在墙上,看它们使劲撒娇,有些不屑地抖了抖耳朵。
它轻巧地跳下来,走了几步,跳上躺椅,没有挤开任何一只毛茸茸,而是直接走到应空图的胸口,卧了下来:“喵嗷。”
应空图一低头就能吃到跳珠身上的毛,它二十来斤的身躯压在胸口上,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哎,跳珠,你换个地儿躺,我喘不过气。”应空图喊了一声。
跳珠用尾巴砸了砸他,勉强换了个位置,却还是压着他。
应空图喊:“闻重山。”
闻重山走出来,抱起跳珠,将跳珠挪到应空图脑袋旁,让它的脑袋枕着应空图的肩膀。
看了一下应空图身上长满了毛茸茸的样子。
闻重山去屋里拿了条柔软的毯子出来,抖开盖在应空图身上。
他正想调整一下毛毯的位置。
原本躺在应空图臂弯里的飞镖和霜终从两边将脑袋探出来,一起盯着闻重山。
两小只这目光炯炯的样子,闻重山忍不住伸手各摸了它们的脑袋一下,将它们摸得一个劲往后躲。
应空图一直陪着四只毛茸茸,直到吃晚饭。
吃完晚饭,应空图换了羡鸟搂着,说道:“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明天我们上山抓螃蟹吧,正好水也暖和了。”
跳珠它们四只相处了很久,已经很熟悉很有默契了,霜终初来乍到,多少有点不太熟练。
带着霜终这只金雕一起去菜市场摆摊卖菜又有点太夸张了,不如一大家子上山玩一趟,互相再熟悉熟悉,增进感情。
闻重山知道应空图的用意,第一时间答应了。
飞镖和荆尾听到能上山玩,也很激动。
于是第二天的行程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二天,应空图给每只小家伙分了一个小篮子,让它们叼着,连飞镖也不例外。
“今天我们抓螃蟹,看谁抓得多啊。”
“喵嗷!”
“嗷呜!”
“KIKI!”
应空图话音未落,除了羡鸟之外,跳珠它们全都冲了出去。
霜终还叼着篮子,歪歪斜斜地飞了起来——篮子太挡它视线了。
应空图不得不提醒:“霜终,你直接用爪子抓!”
霜终这才反应过来,直接扔下篮子。
篮子从半空中落下来,眼看要砸在地上,又被它俯冲着,两爪一抓,直接抓起篮子的提手,高高地飞到天空上去了。
应空图好笑地看着它炫完技,和闻重山手拉着手上山。
他们现在属于正式的伴侣关系,连神力都彼此纠缠,也不用怕家里的毛茸茸看出来了。
它们肯定能感觉到。
两人在前面走。
羡鸟叼着篮子,沉稳地断后。
很快,他们到了雾川山的山涧边上。
应空图道:“今天我们就在这条山涧里抓山螃蟹,可以开始了。”
跳珠和霜终又抢着冲到前面,打算先下爪为强。
跳珠的反应速度极快,翻石头也翻得很利落。
霜终则眼睛极利,飞在山涧上方,远远都能看到山涧里面的山螃蟹。
它们抢着去抓螃蟹,一会就到上游去了。
飞镖和荆尾跑来跑去,螃蟹没有翻到多少,各种“喵嗷”“嗷呜”的声音倒余音不绝,不知道的,还以为螃蟹夹到了它们的爪子。
应空图受不了,对羡鸟说道:“羡鸟,你上去跟飞镖它们一起翻?”
羡鸟倒不介意和两小只一起行动,轻巧地叼起篮子,去前面了。
应空图揉揉耳朵:“总算清净一点了。”
“我们这边还能抓到山螃蟹吗?”
“能,等它们走远一点,这边重新安静下来,就能了。”应空图拍了拍旁边晒热了的石头,“坐一会,等一下。”
他们在下游聊了会天,等了好一会,水渐渐清澈下来了,便开始翻山螃蟹。
应空图翻起石头,捉底下的小螃蟹给闻重山看:“这种比一元硬币大不了多少的小螃蟹最好吃。”
闻重山仔细看了看,应空图手中的山螃蟹外壳有点泛紫,身形圆润,看着有点肥美。
“别的地方好像没怎么见过这种螃蟹?”
“也有,可能你没有注意看。”
闻重山确实不是那种会注意小螃蟹的性格,就算在野外食物匮乏,要打猎,他也不会选小螃蟹,肉太少,太麻烦了。
应空图将小螃蟹扔进篮子里,看着小螃蟹爬来爬去,说道:“失策了,我们应该带桶来。”
“家里没那么多桶,没办法。”
毛茸茸一多,他们就得端水。
哪怕出来捉螃蟹玩,也得给毛茸茸们准备同样的工具,不然它们就会“嗷嗷”乱叫着抗议。
应空图折了点树枝放在篮子里,挡了一下山螃蟹越狱的步伐,笑道:“那没办法了,走吧。”
应空图苏醒后第一次出来捉山螃蟹,这里的山螃蟹几乎没有天敌,又多又肥美。
他们只捉大的,不捉小的,多捉一些,还有利于维持生态平衡。
两人一路往上走,毛茸茸们全都不见踪影了,连声音都听不到了,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
还是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应空图吹了长长的一声口哨,呼唤它们过来集合。
毛茸茸们才各叼着篮子,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不出应空图所料,飞镖和荆尾捉到的山螃蟹最少,只有零星几只,还被它们吓得不停地往外面爬。
羡鸟的收获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