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空图:“问题不大,我在山上放了捕鼠夹和捕鼠笼,还会掏鼠洞,每天能捕捉上百只害鼠。投放药饵会危害其他小型生物,反而没有我用物理手段安全。”
裴乐九:“那我们先看一下情况,要是边上的其他山鼠害治理好了,你那边鼠害没得到控制,我们再来商量?”
应空图爽快地答应了:“这可以。”
当务之急,还是先给鼠害严重的几座山投放药饵。
正式投饵那天,应空图到指定的山下集合。
裴乐九正指挥着人,小心翼翼地从车上搬药饵和农用无人机。
看到应空图,裴乐九高声打招呼:“空图来了?”
应空图点头,“早。”
说着,他过去帮忙搬无人机。
应空图苏醒后学会了上网,在网上看过各种高科技机械。
他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这种重几十公斤的农用无人机。
看着这些无人机,眼里不由闪过好奇之色。
一队无人机嗡嗡飞起,一会儿就带着药饵上了山,比人背着药爬上爬下地放药饵方便多了。
不仅方便省力,无人机的效率也高,只一会儿,就给一整片山林喷完了药。
应空图目光灼灼地盯着无人机看,边上的裴乐九招呼道:“空图,我们去下一片山了。”
应空图这才收回目光:“好快!”
裴乐九乐呵呵地说道:“是啊,无人机投饵很快的,跟下雨一样,刷刷刷地就下完了。”
太方便了。
应空图收回目光。
他以前也在山里投过药饵。
药饵准备好后,他用筐子挑着上山,一点点放到想放的地方,基本要两三天才能料理完一座山。
远没有现在这么方便。
不,不仅是方便。
应空图的目光落在那些封装好的药瓶上。
能准备这么多药饵,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短时间内,筹集那么多有效的药饵,简直以凡人之力比肩神明。
几百年前,他见过一些上位神,不是他这种平凡的山神。
可那些上位神们,也未必有此伟力,短时间内解决一整片山林的问题。
“空图?”裴乐九又叫了他一声。
应空图抬头应道:“来了。”
人类有非常好用的药饵,非常发达的机械,可要论对山林的熟悉,那还是应空图更熟悉一些。
他知道鼠类最经常出现在哪里,药饵投放到哪里最能精准防控,减少污染。
大家上了车,前往下一座山。
下一座山是涛山。
这座山目前不在应空图名下,不过以前也是他的领地,他对这座山同样很熟悉,投饵也由他指挥。
到达山下后,应空图拿起平板,再次点开地图给无人机驾驶员们看:“涛山要投饵的地方主要是这几个点。”
无人机驾驶员们早看过地图了,现在再次低头确认:“好嘞,没问题。”
很快,装配好了药饵的农用无人机群有序地飞了起来,往应空图选定的几个点飞去。
药饵如雨点般洒下,犹如枪弹,专门对鼠类展开了伏击。
他们就这么一座山一座山地过去,连治带防,折腾了小一个星期,才总算给目标山林都投放了药饵。
处理这事的一干人都累得够呛。
裴乐九双手撑着膝盖直喘气:“总算搞好了。”
在场唯有应空图身上干净清爽,无一丝汗意。
他伸手扶了一个差点滑倒的无人机驾驶员一把:“辛苦了。明天我巡山,看看效果,再跟你们汇报。”
裴乐九:“我跟你一起,明天早上我们在山下会合。”
应空图闻言,目光落到他身上。
裴乐九看起来是县里最常见不过的中年人,穿POLO衫,腰间挂钥匙,有点啤酒肚。
他体力不算好,又是领导,一般也用不着他上山。
裴乐九抹了把汗,喘着气说道:“药打下去了,还得看看效果。我自己上山看,才能心里有数。”
应空图同意了:“明天我再背点捕鼠夹、捕鼠笼放到鼠道上?”
投放药饵属于大范围防治,放捕鼠夹、捕鼠笼之类的则属于精准防治。
二者结合,效果更好。
不过,这些山虽然曾经都是应空图的领地,现在却不在他名下,要做什么,还得征求负责人或山主人的同意。
裴乐九立刻道:“捕鼠夹我们有,明天我们背点过来,你指导我们安装就行。”
应空图:“也行。”
裴乐九:“这次多亏了你,我们明天见。”
第二天,裴乐九果然带着人,开着小卡车,运了一堆捕鼠笼、捕鼠夹到山下。
大家一人一背篓,背着捕鼠笼、捕鼠夹上山,待会看到了被毒死的林鼠,也要带下来,统一消毒深埋。
应空图作为山神,并不觉得爬山有什么。
此刻,他在前面带路,回头看满头大汗的中青年们,不免动容。
这个时代,确实有许多做实事的人。
应空图带着人往前走,很快就在一个药饵点上发现了窝被毒翻的中华绒鼠。
应空图用铁钳夹着给裴乐九他们看:“被毒死的,这批毒饵效果不错。”
裴乐九重重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值了。”
他身后的年轻人们也笑。
裴乐九掏出手机:“我拍个照。”
应空图让开位置,裴乐九弯腰撅屁股,将手机凑过去,从各个角度拍下被毒死的绒鼠。
这些资料,稍晚他们都要归档。
拍完照后,大家把死鼠夹起来放到塑料桶里,然后继续往上走。
路上,应空图看到了鼠道,就指给他们看。
遇到藏得浅的林鼠,他们尽量掏鼠窝,消灭里面的成鼠和幼鼠。
遇到藏得深的林鼠,应空图便指导他们在鼠洞边,或鼠道上放捕鼠夹和捕鼠笼。
他们一大早上的山,夕阳西下的时候才下山。
下山的时候,除了应空图,每个人都是一身泥汗,显得非常狼狈。
裴乐九伸长胳膊,用大臂蹭额头上的汗水:“空图,让小陈送你回家,早点回去休息吧。”
应空图点点头:“你们也是。”
长川县的好些山都是应空图的领地,虽然现在没有产权证,但他和这些山有着微妙的联系。
管理维护这些山在他看来是本职工作,没什么好说的。
然而,隔周的周一,他收到了林草局的专项补助,300一天,他帮忙的每一天都算进去了。
应空图去问裴乐九。
裴乐九在电话那边说:“应该的嘛,我们现在越来越规范,钱不能乱花,也不能不花,占老百姓便宜。”
应空图听他这么说,只好说:“谢谢。”
“客气啥,国家发的。”裴乐九乐呵呵道,“今早我们又上山了,捡到了254只死鼠,捕鼠笼和捕鼠夹上捉到176只林鼠,你太厉害了。”
裴乐九说完,又夸道:“幸好有你,这次鼠害爆发的损失才能降到最小。”
“也没有,都是大家努力的功劳。”
“明天你有空吗?我们上山将捕鼠笼、捕鼠夹挪个位置?”
“有,还是老位置、老时间见?”
“对,明天见!”
森林鼠害防治不易,应空图他们一连忙了大半个月,才将附近山上的鼠害控制得差不多。
这天傍晚,应空图从山上回家,只见闻重山牵着大胖橘狸站在他家门口。
一看到应空图,橘狸转头朝闻重山大声“喵喵喵”,还回头着急地示意闻重山,让闻重山赶紧放开它。
闻重山解开它的背带后,它立刻朝应空图颠颠地跑过去,围着应空图使劲蹭,嘴里“咪咪”叫着,时不时,鼻子里还漏出撒娇的“嘤嘤”声。
“飞镖?”应空图有些惊喜,弯腰用手背揉它的脑门,“你怎么来了?”
橘狸绕着他的腿来回蹭,全是娇娇的夹子音:“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