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翻动霜终的羽毛,然后在羽毛的缝隙里摸到了一手的黏腻。
——是蜂蜜。
应空图板着脸问:“你们偷蜂蜜去了?”
霜终和荆尾齐刷刷地避开了眼神,不敢和应空图对视。
荆尾更是将耳朵贴在脑袋上,低着头,一脸紧张:“呜。”
“跳珠过来。”应空图喊在院墙顶部的金猫。
金猫听到叫声,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满脸写着心虚的傻大个狼和直接暴露的傻大个雕:“喵嗷。”
应空图放下霜终,一把抱住跳珠,抱到了膝盖上。
跳珠不习惯被抱住,毛茸茸的粗尾巴抽了应空图的手臂一下:“喵。”
应空图低头看它:“嗯?”
跳珠瞬间心虚地避开视线:“咪。”
应空图捏着跳珠的前爪仔细检查了一下,果然在右前爪上发现了一点黏腻。
“你这家伙,带头偷蜂蜜去了吧?”
“喵嗷。”跳珠不服气,意思是,不是偷的,是捡的。
“捡的?”应空图一想就明白过来了,“蜂蜜溢出来了吗?”
他们家的蜜蜂分群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理论上而言,他们家这种三群蜜蜂分成了六群的情况,蜜蜂们需要两三个月休养生息才能重新恢复种群数量。
应空图就没怎么过去打扰它们。
再加上这段时间太忙了,他们没有精力去管,便只有巡山的时候会顺便去看一眼。
几个蜂群看起来繁衍生息得很顺利,完全没有问题,应空图也没想到那么快它们就扩充完了,并且酿出了大量的蜂蜜。
确定山上的蜂蜜很多后,吃过早饭,应空图和闻重山就提着桶,带着摇蜜机上山割蜂蜜。
他们先到雾川山上去割蜂蜜。
才刚到蜂箱外面,应空图就看见了蜂箱下面的泥土有一点湿润的痕迹。
蜂蜜果然溢出来了,都已经掉到地上了。
应空图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很快又发现边上除了有滴落的蜂蜜之外,还有蜜蜂的残肢断翅。
这一看就是蜜蜂被攻击过的痕迹。
应空图转头看了眼跳珠它们,总算明白它们为什么会心虚了?
它们不仅偷吃了蜂蜜,还攻击了蜜蜂。
“我就说,蜜蜂那么凶,你们怎么能偷到蜂蜜?”应空图似笑非笑地看着三小只,“跳珠你出的主意,霜终你吃的蜜蜂,荆尾你放哨外加蹭蜂蜜吃是吧?”
三小只低下了脑袋,一声都不敢吭。
应空图淡淡道:“扣一个星期零食,这个月的蜂蜜供应量减半。”
跳珠一下不干了,毛炸了起来:“喵嗷!”
应空图盯着它。
它对上应空图的视线,瞬间又温和了,低着头舔了舔爪子:“咪。”
应空图教育完了三小只,用了点神力安抚蜜蜂,这才和闻重山一起打开蜂箱。
蜂箱里的蜂蜜果然满了。
里面十二个巢框装满了十一个半,封盖蜡将蜂蜜封得严严实实。
现在一打开蜂箱,蜂蜜甜浓郁的气味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应空图让出位置,示意闻重山来。
闻重山用割蜜刀,轻巧地将封盖蜡割掉,露出了里面金黄浓郁的蜂蜜。
这一茬蜜是百花蜜,香味非常奇特,应空图嗅着,感觉它不像任何一种花。
它完全就是酿造过的花蜜的香味,馥郁香甜,极为自然。
他割了几块下来,分给飞镖和羡鸟,又给闻重山塞了一块。
他自己也尝了一块。
之前的蜂蜜就很像浓缩的软糖,现在的蜂蜜尝起来,更加浓稠香甜,尝着略有嚼劲,更像软糖。
还是那种天然的花汁软糖。
它香味极其丰富,每咀嚼一下,都能释放出新的香味。
应空图微微眯起了眼睛,转头看闻重山。
闻重山看起来也很愉悦,和应空图对视后,揽了一下应空图的肩,轻轻贴了贴。
应空图拉着闻重山的手,快速亲了他一下。
站在他们边上的羡鸟转开了视线。
跳珠却不满地靠后腿站起来,用脑袋顶了他们的手一下,又用爪子拍了拍应空图的腿:“喵嗷!”
意思是,为什么它们没有蜂蜜吃?
应空图低头看它一眼:“惩罚。偷蜂蜜就算了,还因为偷蜂蜜吃掉蜜蜂,这个就是惩罚。”
跳珠不吭声了。
一般情况下,割蜂蜜只是把蜜脾放进摇蜜机,将蜂蜜甩出来,甩完后,还得把蜜脾放回去,方便蜜蜂继续采蜜。
今天他们过来割的蜂蜜浓稠得快成胶体了,用摇蜜机取蜜的效果不好。
应空图和闻重山干脆把整个蜜脾割了下来。
他们也没有全部割走,只是割了八个巢框,还是蜜蜂们留了三框半,作为它们日常的口粮。
现在山野中的花朵还有很多,蜜源也很丰富,割蜜的时候,只要留足蜜蜂们的日常口粮,它们就能继续采花酿蜜。
等过一段时间,外面的蜜源不足,他们再要割蜂蜜,就只能割三分之一或者更少。
严冬时,外面基本没有蜜源,他们不仅不能割蜂蜜,还得考虑人工饲养蜜蜂一段时间,避免蜜蜂们大量减员。
应空图他们一座座山查看过去。
六窝蜜蜂,他们连蜜脾带蜂蜜,一共割到了八十三斤。
这已经是难得的丰收了。
“等明年我们再将六窝蜜蜂分成十二窝,到时候产蜜量又能翻一番。”应空图已经在畅想那个情景了。
闻重山:“那我们岂不是得再买山?不然蜂箱恐怕没地方放。”
“买买买,我这就把买山的事情提上日程。”应空图兴奋地往闻重山背上一跳,用双腿夹住他的腰,“丰收的时候真爽啊!”
闻重山托着应空图的屁股:“一份耕耘,一份收获,我也觉得收获的时候成就感最强,比其他任何时候都要强。”
应空图贴着他的侧脸:“嗯,辛苦了那么久,一切都值得。”
作者有话说:
霜终对荆尾执着吸人的行为感到好奇。
这天,它跟着一起出去。
人一见到它们,眼睛亮了,身体围上来了,还夹着嗓子小小声地“哇哇”叫。
霜终:人,你们为什么一直响?
它正疑惑,人们的手就伸过来了。
他们手指灵活,动作轻柔,摸雕的力道和位置恰到好处,舒服极了。
霜终迅速放松身体,眯起眼睛,享受着人的按摩。
紧接着,森林公安就过来,连狼带雕一锅端了。
第100章 五味子
新收获的蜂蜜比上一批次的蜂蜜还要好。
它那种蕴含了百花又超越了百花的奇妙花香味令应空图欲罢不能。
应空图连续好几天,都变着法儿泡蜂蜜水、做蜂蜜烤肉、调制蜂蜜酒……
跳珠它们偷偷去掏蜂蜜,为了偷蜂蜜还派霜终将一部分蜜蜂吃掉的行为让应空图狠罚了它们一顿。
从处罚的那一天起,它们一整个月能吃到的蜂蜜都要减半,各种蜂蜜类的食物自然也要减半。
跳珠、霜终和荆尾馋得抓耳挠腮,却又没办法。
它们天天蹲在应空图脚下,仰着脑袋,可怜兮兮地看着应空图。
应空图不接受它们的卖惨,淡定道:“这个是原则问题,如果只是偷蜂蜜,处罚还可以撤销,为了偷蜂蜜直接吃掉蜜蜂,这个处罚就不能撤销了。”
荆尾垂头丧气地趴在一边,眼白都露出来了:“呜。”
应空图丝毫不客气地揉了揉狼脑袋:“你们老老实实地等一个月后,惩罚期满吧。”
荆尾还能老老实实地等,跳珠绝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
跳珠会想办法,老是跟它对着干的霜终也会想办法。
于是,第二天,应空图还在睡觉,就听到外面有动静。
他枕在闻重山的肩窝里,腿搁在闻重山身上,被吵醒后,嘟囔地问:“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