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空图打算今天过来,把树上熟透了的柿子都摘走,还没有那么熟的则继续留在树上,等熟透了再摘。
——留在树上好保鲜。
跳珠它们在林子里跑了好几个来回。
等快到柿子树下集合的时候,它们已经开始喘了。
跳珠连舌头都吐出来了,喘得跟小狗一样。
难为它们大冷天的,还喘得那么厉害。
应空图摸了摸跳珠的脖子:“要休息一下吗?”
跳珠轻轻舔了舔应空图的手:“喵。”不需要。
应空图笑笑:“那走吧,不要跑了。”
柿子树就在前方,天晴,枝头上的火红柿子显得越发诱人。
应空图和闻重山还没走到柿子树底下,抬头看着柿子树,突然齐齐地挑起了眉头。
两人微妙地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笑意。
小家伙们没有注意到,它们跑到柿子树底下,照例等着摘柿子。
霜终拍打着翅膀飞起来,小蜃也往上面游。
它们打算从向阳的枝头开始摘起。
霜终已经飞了两轮,现在有点累了,没有小蜃游得高。
反而小蜃先游到枝头。
它一下就看到了枝头卧着一只大花豹。
那花豹大极了,皮毛橙黄而带黑斑,毛发看起来非常厚实,爪子极大,看着极为威严。
小蜃还没在林子里看过这么凶又这么威严的野生动物,一时间都呆了,瞪圆了眼睛,僵在原地。
这当头,霜终也飞了上来,一眼就看见了花豹,也惊呆了:“KIKI?!KI——”
“吼!”花豹朝它叫一声,无比轻巧地在枝头跳跃着,直接朝它冲去,最终叼起它,一下落到了地上,“吼。”
跳珠它们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猛地跑上去:“嗷!”
花豹的眼里全都是笑意:“嗷。”
跳珠它们四个一拥而上,全都朝花豹扑去,又挤又蹭,还轻咬着。
飞镖和荆尾看起来有点害怕,并不敢上前。
小蜃反应过来了,也在花豹周围游来游去:“啾。”
应空图和闻重山站在不远处,等它们稍微冷静了一点,才对花豹说道:“好玩吧?”
花豹迈着爪子走过来,轻轻蹭了一下应空图的大腿:“喵嗷。”
应空图揉了揉它的脑袋:“你是不是一直跟着跳珠它们,藏在树枝上等着吓人?”
花豹:“嗷。”
花豹蹭了蹭应空图,又看看站在一旁的闻重山,眼里带着好奇。
应空图介绍道:“这是我的伴侣闻重山,你应该感觉到了,我的神力里有他的气息。”
说着,应空图又对闻重山说道:“这就是我的花豹山神了,它叫飞卿。”
花豹仰起头,跟闻重山打招呼:“喵嗷。”
它的眼神看起来非常友好。
闻重山蹲下来,看着它的眼睛:“幸会。”
花豹便蹭了蹭闻重山的肩膀,顺嘴舔了他脸颊一下。
应空图又给花豹飞卿介绍飞镖、荆尾和小蜃。
飞卿没有吓这三个小家伙的意思,态度依旧非常友好。
飞镖有点胆小,小声地“咪咪咪”,身体紧紧挨着羡鸟,一刻都不敢离开。
应空图让它们玩去。
小家伙们都这样,玩着玩着就熟悉了。
跳珠也看出来了,跟羡鸟一起带小家伙们到附近玩。
它们确实需要时间来重新熟悉一下。
应空图在稍微远离柿子树的地方掏出野餐布,打算布置一下,野个餐。
——柿子树上不时有柿子掉落下来,他还不想吃着吃着午餐就被柿子砸到。
闻重山在一旁打下手,看着和跳珠它们轻咬成一团的飞卿,小声问道:“好像周围没有山叫飞卿?”
应空图眼里带着笑意,同样小声:“飞卿出身于滚轻尘山,当时我要叫它滚轻尘,它觉得很难听,不要滚,要飞。”
“确实有点难听了。”
“其实也还行。不过它要‘飞’字就‘飞’字,卿字也是它自己选的,我写了好些字让它选,它最终选择了这个字,那就叫飞卿了。”
饶是闻重山,转头看看英武非凡的花豹,也得说:“飞卿好听,幸好没叫滚轻尘。”
应空图声音很低地笑了两声。
闻重山反应过来了:“你最初也没想着让它叫滚轻尘吧?就是恶作剧地提了一下。”
应空图轻松道:“说不定呢?”
闻重山肯定道:“滚轻尘这个名字不是你的审美,你肯定准备了其他名字。”
又转头看了花豹一眼,闻重山小声说道:“我知道为什么飞卿喜欢恶作剧了,性格还是像你。跳珠它们的性格都有像你的一面。”
应空图说道:“也许?不过生物的性格本来就有相似之处,它们有像我的地方也不足为奇。”
花豹长相威严俊美,却一点都不高冷,反而跟其他小家伙玩得很开心,像一个洒脱的大哥哥。
应空图和闻重山摆好野餐布,又将带来的食物摆出来,喊小家伙们过来,准备野餐。
野餐布上有肉有甜品有饮料,差点水果。
霜终和小蜃主动飞到枝头摘了些柿子下来,野餐布上的食物就齐活了。
小家伙们或坐或卧,在野餐布上慢慢吃着食物,时不时嗷嗷两声交流着。
应空图挨着闻重山,听着它们交流,时不时也说两句。
太阳实在太好了,野餐布上的食物也实在太丰盛了。
大家吃着食物,聊着天,慢慢就困了。
应空图闭着眼睛,小家伙们也闭上了眼睛,挤在一起睡午觉。
最后大家睡成一团。
风呼呼地从林子上空吹过,带着阳光的温煦和柿子的甜香,显得格外温柔。
他们聊过天,又睡过一觉,大家很快就熟悉了起来,连飞镖也不怕飞卿了。
它们拥有着相似的名字,还有着有点类似的毛色。
飞卿很喜欢飞镖这只长相甜美的小猫,还背着它下山。
飞镖兴奋极了,不停用脑袋蹭飞卿的脑袋,还在飞卿背上打滚,将肚皮露出来。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应空图说要吃火锅庆祝,还特地打电话给邢偿,让邢偿一起过来吃饭,顺便让邢偿给异管局和林业局那边提交报告。
家里多了一只花豹,肯定会偶尔被人看见,还是要过过明路的。
邢偿欣然赴约。
他一推开应空图家的门,就看见了跟小家伙们玩成一团的飞卿,脱口而出:“好帅的豹!”
飞卿抬头看他。
他更是眼睛冒光:“空图,你们家的小山神也太帅了吧?!好粗的爪子!”
应空图从厨房探出头来,为他们相互介绍:“这是我们家飞卿,飞扬的飞,公卿的卿。”
邢偿:“和大诗人温庭筠同字啊?”
应空图:“文学素养不错,就是那个飞卿。飞卿,这是我朋友邢偿,也是公门中人,帮了我们不少忙,你对人好点。”
飞卿听到嘱咐,站起来往邢偿身边走:“喵嗷。”
邢偿眼睛发光地看着飞卿,并不害怕,反而在飞卿友好地拿大脑袋蹭他的时候,伸手抱了抱飞卿的大脑袋。
飞卿舔了舔邢偿的手。
邢偿伸出手,放在飞卿的爪子旁边比划:“真是好大的爪子,比我的手腕还粗!”
应空图:“那当然,飞卿可是小山神。”
说话间,应空图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应空图看他们很快就玩到了一起,笑了笑,又回厨房里准备火锅去了。
飞卿才刚下山来,应空图怕它不适应现代的食物,就准备了番茄鸡汤火锅。
至于霜终它们这样爱吃辣的小家伙,应空图另外给它们准备了蘸料,免得它们觉得味道不够。
很快,大家在院子里吃起火锅来。
应空图和闻重山一边吃,一边给小家伙们捞里面的菜,下一轮捞一轮,一点都不会煮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