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正和暖,雾川山这边的风景又很不错。
毛茸茸们喜欢过来这里睡觉。
有时候,应空图还没有上来,它们已经先过来了。
应空图一过来,就能看见满苗圃大大小小的毛茸茸,还有带围脖毛的小蜃,分散在各个角落睡得四仰八叉。
今天它们也惬意地睡在草地上,仰着肚皮晒着太阳,春风将它们的毛发吹得乱乱的。
应空图看着它们,观察了一下。
现在还没有彻底换季,它们身上的冬毛还在。
毛发够厚实,哪怕就这样露天地睡觉也没什么关系,便不管它们了。
应空图放下背筐准备干活,小蜃听到动静翻了个身,爬起来,游到空中,四只小爪划拉着空气,过来应空图身边。
应空图一侧过脸就看到它亮晶晶的大眼睛,不由笑着问道:“怎么啦?”
“啾啾。”霭鱼快要繁殖了。
“这么快?”应空图琢磨了一下,“今年繁殖得比去年还早啊?”
去年小蜃还没有来,它也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便只看着应空图。
“啾啾,啾啾啾。”好多霭鱼天天游在一起,肚子很鼓很鼓。
应空图笑着揉揉它的脑袋:“知道了,待会我去看看。”
他们说话的声音吵醒了其他毛茸茸,其他毛茸茸们也凑过来。
羡鸟轻轻张嘴:“嗷呜。”霭鱼有点多,湖里可能会装不下。
“没事,等大鱼繁殖完,我们就捞走一批雄鱼,给小鱼留下足够的生长空间。”
“嗷。”它们现在的食物也不太够。
“因为进入了繁殖季?”应空图停下手中的动作。
羡鸟点头:“嗷。”附近的野生动物比较少,它们没有足够的食物。
“也可能因为刚刚开春,它们囤的脂肪快要用完了。”应空图心里还是有数的,“没事,实在不行,就给它们投喂一点饵料。”
应空图记挂着霭湖里的霭鱼,很快干完手头上的活,跟小家伙们一起赶到湖边。
霭鱼们果然已经进入了繁殖季,原本习惯独自行动的霭鱼们已经集群了,一群一群地游在一起,相互嬉戏打闹。
霭鱼属于体外受精,雌鱼肚子里的鱼卵已经基本成熟了,就显得肚子鼓鼓的。
雄鱼们基于这种情况,一直伴着雌鱼游动。
它们会经过好几天的试探和共游,才会正式进入繁殖阶段。
可能因为活动量大,霭鱼们看起来有些疲惫。
“啾啾。”小蜃看着湖里的鱼,小声地开口道,“啾啾啾。”
之前它还吐出蜃气,将湖变成森林,引诱野鸟飞下来供霭鱼捕食。
现在野鸟们已经发现这片地方比较危险,就不往这边来了。
羡鸟:“嗷呜——呜。”周围有了沟渠网,很多野兽也不过来这边喝水。
应空图确实经常在沟渠边上发现各种鸟类和野兽的脚印。
他之前没想到沟渠会对霭鱼产生深刻的影响,但是沟渠对他们整个森林系统来说利大于弊,也不好改。
山林就这样,牵一发而动全身。
有些时候对某些生物来说是一个好的改动,对另外一些生物来说,却不太妙。
应空图能做的,也就是尽力权衡和挽回。
应空图看着湖里的霭鱼们,想了想,说道:“先拿鸡蛋上来喂一下吧,等霭鱼们产卵了,鱼苗孵出来了,我再放点其他品种的鱼苗,免得其他品种的鱼苗把霭鱼的鱼卵都给吃了。”
去年他们就在霭湖里放了鱼苗。
当时的效果也不错,霭鱼们还挺喜欢吃各种鱼。
不过吃了那么久,湖里的鱼好像被它们吃得差不多了,今年得再放一批。
应空图看了看,对小家伙们说道:“走吧,去背点鸡蛋上来。”
“嗷。”小家伙们应声,在他的脚边奔跑起来。
应空图带着小家伙去碧白山上捡鸡蛋。
春天的日照时间长,鸡下蛋也下得更勤,日产蛋量直接从两百多枚上升到三百多枚。
某些日子,产蛋量甚至能有四百多枚。
这么多蛋,除了他们家吃的和送去羚牛一族那边的,还能多出不少,现在正好用来喂霭鱼。
“哼嘿。”小蜃抓着鸡蛋,往背筐里塞,塞得气喘吁吁。
应空图看见了,笑着叫它:“小蜃不用带那么多蛋,差不多就行了。”
每只小家伙都有自己的背筐,小蜃的背筐就是长条形的,塞上松针,一共能装下五枚鸡蛋。
它正努力塞第六枚。
其他小家伙也往背筐里塞鸡蛋,除了小蜃外,塞得最努力的就是跳珠。
跳珠也很喜欢霭鱼,希望用鸡蛋将霭鱼喂得肥肥的,今年孵出更多的小霭鱼。
很快,应空图他们的背筐里都装满了鸡蛋。
应空图背着背筐:“走,我们上山去喂霭鱼!”
小家伙们:“嗷!”
应空图上到霭湖边上,特地将小木船从淤泥里拖了出来,小心地招呼小家伙们上去,打算到湖中心再给霭鱼们喂鸡蛋。
小家伙们兴奋地跳到小木船上。
其中,飞卿跳上来之后,吃水线骤然一深。
应空图连忙稳住船的平衡。
看来确实要造一条新船了。
今天闻重山不在家还好,船勉强能装下一家大小。
闻重山要是在,这艘船非翻了不可。
应空图脸上带着笑意,说道:“坐好了啊,我开始划船了。”
小家伙们又:“嗷!”
应空图左边一下,右边一下,划动着小船缓缓地往湖中心而去。
他一个人划船,又满载着鸡蛋跟毛茸茸们,船的速度不太快。
小蜃在半空中游来游去,有点着急地催促。
最后,它受不了了,干脆“扑通”一声跳进水里,直接摆动着尾巴,吭哧吭哧地推起船来。
船的速度一下快了很多,嗖嗖地往湖中心而去。
应空图哭笑不得:“不用那么急,小蜃你不累啊?”
“啾啾!”小蜃挺起胸膛,不累!
在小蜃的帮助下,他们的船很快抵达了湖中心。
应空图招呼小蜃:“小蜃上来,我们开始喂鱼。”
小蜃:“啾!”
跳珠它们挪动着爪爪,往中间挤了挤,给小蜃放出最好的位置。
小蜃双眼看着湖面,等待着喂霭鱼的环节。
应空图笑了笑,将手伸进湖里,释放了一点神力,吸引霭鱼过来。
他现在的神力更为精纯,对霭鱼的吸引力也更大。
很快,霭鱼们便成群结队地游过来,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围着他们的船绕来绕去。
应空图拿了一枚鸡蛋,在船舷上磕了一下,将鸡蛋打入湖里——鸡蛋不磕破,可能最终会沉入湖底,浪费掉。
鸡蛋都还没落到水里,有一条霭鱼直接跳起来,连蛋黄带蛋清一起吞吃了个干净,又落入水里,一摆尾巴再次游过来。
他们的鸡蛋新鲜极了,蛋液也不散。
蛋黄和蛋清紧紧系在一起,看着非常漂亮,霭鱼吃起来也方便极了。
毛茸茸们学着应空图的样子,小心地磕着鸡蛋,打入湖里。
霭鱼们挤在一起,争抢起来。
后面,毛茸茸们发现,学应空图那样在船舷上磕鸡蛋实在太慢了。
它们干脆用牙齿咬。
尖尖的小牙微微一用力,鸡蛋就碎了。
而后,它们连蛋壳带鸡蛋一起扔水里,霭鱼闻到了味道,就会吃掉。
新鲜的鸡蛋又鲜又甜,毛茸茸们咬鸡蛋的时候,会顺嘴吃两口——反正它们平时会吃生食,吃点鸡蛋也没关系。
吃到后面,它们直打饱嗝。
应空图听着此起彼伏的“嗝儿”声,感觉跟身边围了一群小青蛙一样,摇摇头,眼里满是笑意。
作者有话说:
荆尾的狗朋友,一只雪白蓬松的萨摩耶,跟荆尾“嗷呜~”“嗷呜~”了半天,夸它们狗咖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