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空图一僵,赶紧撒手。
霭鱼吐得太快了,他又将手深深地伸入了湖水中。
就算此时撒手,他手腕以下也遭殃了。
应空图飞快将手往旁边一划,飞快地将手提起来,僵在半空中不想动。
湖水已经脏了,根本没办法洗手。
要是不洗手——
“小蜃!”闻重山揽着应空图的肩,在旁边扭头朝湖岸上的小蜃喊了一声。
小蜃它们已经过来了。
闻重山朝小蜃招招手:“小蜃过来帮个忙。”
小蜃很乖巧地飞过来:“啾啾?”
闻重山朝应空图的手指了指:“帮忙下个雨。”
小蜃立即飞过来,下起雨来,雨水淅淅沥沥地,跟拧开的水龙头一样。
应空图还在僵硬。
小蜃歪歪脑袋,示意应空图可以洗手了。
应空图一时不敢将手伸过去洗,盯着小蜃下的雨:“是湖水吗?”
小蜃:“啾啾。”是井水。
应空图这才把手伸过去洗手,闻重山握住他的手,帮他搓了半天,还用神力刷了一遍。
霭鱼们纷纷浮到水面上吞食含有神力和龙鳞气息的井水。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霭鱼吐了。
还不止一条霭鱼。
几十条上百条的霭鱼一起吐的样子壮观极了,就好像它们在水底下搅起了大量的泥沙。
水瞬间就变得浑浊了。
在霭鱼们吐的时候,应空图很快发现,好些霭鱼嘴边都有粉红色的肉球。
应空图刚开始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怎么还能吐出粉红色的肉球?
闻重山猜到了应空图在想什么,在旁边开口:“是胃?”
“什么?”应空图问了一句,很快反应过来,“这是霭鱼的胃?它们把胃吐出来洗?!”
话音未落,应空图就知道他猜的没错。
霭鱼们不仅把胃吐了出来,还在水底下摇头晃脑地洗刷着它们的胃。
洗干净后,它们又将胃吞进去。
跳珠它们站在湖岸上,看见了霭鱼们洗胃的壮观景象,毛茸茸的脸上满是震惊的表情。
飞卿刚刚还想下水来着,现在举着前爪,想下又不敢下。
闻重山仔细辨认水里霭鱼的呕吐物:“它们吃得太多了,可能天气冷,它们消化不良,胃里的山鼠就腐败了。”
应空图忍不住:“吃下去了还能腐?!”
闻重山:“没消化完就能?很明显,它们吐出来的东西是腐烂状态。”
应空图低头看了看,叹口气:“好吧。”
“你们听见没有?”应空图冲岸边的跳珠它们喊,“不能给霭鱼再喂了,它们根本没有节制,有多少吃多少,吃了又消化不了,会出事——”
跳珠几个小声地:“嗷呜。”
应空图转头看向小蜃:“小蜃你这段时间别住湖里了,回家住一段时间吧。”
小蜃:“啾啾。”
好在霭湖足够大,这点污染物不至于对它造成太严重的影响。
水里的污染物慢慢沉到水底,水渐渐重新变得清澈起来。
应空图看了一下水面。
湖里除了霭鱼之外,还有其他的鱼虾和河蚌,加上湖里那么多眼子菜,过几天,湖水就能净化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让霭鱼们饿几天清清肠胃。
霭鱼们正在繁殖季,应空图不敢放任跳珠它们喂了。
之后,应空图每天都会尽量上来看看。
闻重山不上班的时候,会和他一起上来,闻重山要是上班,可能就他一个人上来。
偶尔跳珠们也会上来看看。
这天,应空图上来的时候,跳珠它们也在。
“嗷呜。”羡鸟扭头跟应空图打招呼。
“都在啊?”应空图伸手搓了搓羡鸟的后脖子,“来看霭鱼?”
应空图伸手掏出手机,看喂食记录:“大前天喂过一次,明天可以喂一次,再然后就是星期三才能喂了,你们别喂多了。”
小家伙们答应了:“嗷。”
应空图看了看喂食记录,又说道:“你们明天喂的时候,小蜃再喂一点井水吧?井水的调理效果还不错。”
小蜃:“啾啾。”
霭鱼出过一次问题后,跳珠它们不敢多喂了。
它们严格按照应空图的工作记录喂养。
在规律的喂食下,霭鱼们的颜色重新变得鲜亮起来,它们身上的鳞片变成了晚霞那样漂亮的金红色,并且多了淡淡的光泽。
雌鱼的状态也更好了,它们在水里游动的时候,显得十分轻盈,似乎肚子里的鱼籽完全不影响它们的行动。
应空图估计霭鱼们快要产籽了,不过摸不准究竟是哪天?
三月三十日这天,星期一,闻重山刚好在上班。
一大早上,跳珠它们就从山上狂奔下来,兴奋地表示,霭鱼快要产籽了。
应空图给闻重山发了则信息告诉了他一声,便跟跳珠它们上山。
大早上的,湖水的温度有点低,霭鱼只是有产籽的迹象,还没有开始正式产籽。
不过,雄鱼们已经在追逐撞击雌鱼了——这也是霭鱼产籽之前的典型动作。
满湖的霭鱼游来游去,将湖水弄得哗哗作响。
湖里的其他鱼虾连忙避退,藏在眼子菜底下或淤泥里不敢出来。
应空图放眼看去,湖里全是霭鱼在“欻欻”地游,跟犁田一样,将整个湖翻了个遍。
他在湖边等着,毛茸茸们也难得有耐心地在湖边等着。
直到上午十一点多,湖水的温度上来了,雌鱼们才陆续地开始产籽,今年的霭鱼繁殖正式开始。
应空图站在湖边观察,发现和去年霭鱼们的鱼籽相比,今年的鱼籽更大粒,金红色更浓,看起来也更有光泽。
它们如云霞一样,散在湖水中,形成受精卵后,又很快被雌鱼们掩埋到泥沙底下。
将鱼籽埋好后,雌鱼们立即陷入狩猎状态。
它们开始凶猛地猎捕雄鱼,撕咬着雄鱼的肉,补充能量。雄鱼们不敢反抗,只得四下奔跑,拼命游向远方。
“快!”早坐在船上的应空图立即划动着小船,招呼跳珠它们,“我们开始捕鱼,别等雌鱼将雄鱼吃光了。”
雄鱼被雌鱼们追得满湖奔逃,不少直接逃到他们船边,甚至还有试图往船里跳的。
应空图抓住机会,快速挥动着抄网,捕捞着游到附近的雄鱼。
毛茸茸们就在船舱里,应空图一但捕捞到了,立即提着霭鱼的腮盖,将它扔进船舱里,毛茸茸们便一齐挤上来,用爪子按着这些活蹦乱跳的雄鱼。
等应空图捕了几条霭鱼后,小蜃忍不住了,直接跳起来,往湖里一蹦,也追雄鱼去了。
小蜃的野心大得很,专门挑那些又肥又大的雄鱼捕捞。
它很快瞄准了一条大霭鱼,冲上去“嗷呜”一下,叼住了那条雄鱼的鱼鳍。
小蜃的速度够快,准头也够准。没有想到,被咬了的雄鱼发起狂来,拼命摆动着尾巴乱窜,带着小蜃满湖遛去。
小蜃试图拖住霭鱼,却根本抵抗不了霭鱼的力气,只能被拖着游。它急得“呜呜”直叫,又舍不得松嘴。
于是,跳珠它们就看霭鱼带着小蜃,“歘——”地从右边游到左边,又“歘——”地从左边游到右边。
应空图看不下去了,喊飞卿:“飞卿,快下去帮忙!”
作为一只花豹,飞卿不仅会游泳,还游得很不错。
它跳入水里,很快就追上了小蜃叼着的那条霭鱼,咬住霭鱼的鱼头,往小木船拖去。
小蜃总算不用被霭鱼拖着满湖遛了。
羡鸟很快也跳到水里帮忙。
它的捕鱼技术也不错,很快就有了收获。
在大家的努力下,等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他们捕捞到了两百多条霭鱼,都是又大又肥的雄鱼。
期间,小木船里装不下,应空图还带着霭鱼到岸边,先放下一部分,再继续捕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