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里的水肥充足,摘完荷叶它们很快又会长新的。
应空图说要给小家伙们蒸荷叶排骨,吃完午饭就将排骨拿出来解冻。
当晚,他将排骨腌上。
第二天一大早,他和闻重山巡山下来,果然摘荷叶去了。
他们家的荷叶长得很大,直径起码有三十厘米。
蒸排骨的话,两片就够了。
应空图带茎折了两张荷叶,回头一看,身后毛茸茸们正不停地朝他奔过来。
住在家里的飞镖,刚出去打完猎回来的荆尾,刚从神龛里出来的跳珠几个,还有从小蟠桃树下来的枝枝……小家伙们跑的跑,飞的飞,在田埂上会合,渐渐排成一排,迎着朝阳的光向他们跑来。
应空图看着它们的样子,又看了看身边的闻重山,低头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伸手去探他看好的那张荷叶。
闻重山拉着他的手腕,防止他掉进池塘里。
应空图稍微用了点力气,折下了两张荷叶。
毛茸茸们正好跑到了跟前,鼻头耸动着,嗅闻新鲜荷叶的气息。
应空图便挨个给它们闻闻。
小蜃:“啾啾。”好香啊。
“是吧?”应空图笑笑,“走,我们回家蒸排骨吃去。”
毛茸茸们连忙跟在他们身后,脚步轻快地往山下跑。
新鲜的荷叶不用过多处理,只要用水洗干净,就可以上锅蒸了。
应空图专门用他们家的大柴火灶,铺平排骨,猛火蒸了一大碟排骨出来。
排骨被荷叶包着,出锅的时候,一打开荷叶,满院子都是那股香气。
毛茸茸们眼睛都瞪圆了。
应空图给它们分排骨吃,还给它们分牛肉、鸡肉、大虾、鱼排等各种肉类。
毛茸茸们在屋檐下吃饭,吃得满意极了。
应空图也很满意今早的荷叶蒸排骨,对闻重山说道:“可惜我们用的豆豉差了些,等今年我们的大豆收了,自家做点豆豉,蒸出来的排骨肯定会更好吃。”
闻重山:“田埂上种的那些大豆能收多少?”
“不好说,得看它们下半年长得怎么样?”应空图判断了一下,“少则两三斤,多则七八斤,我们留两斤豆子做种子,剩下的应该还能做些豆豉。”
“看来今年得紧着用了。”
“对,起码明年才能放开来用。”应空图想了想,又道,“最终收获的豆子也有可能有十来斤,金花茶在山脚下,山上的植物长得都挺好,豆子的产量再翻个倍也不是不可能。”
七月多,外面太阳大,吃完早饭他们就不出门了,就在家里休息。
应空图找了本书看。
毛茸茸们全都在阴凉处乘凉,乱七八糟地睡在一起,看起来很是惬意。
不过,今天鸿雁不在,应空图多看了一眼,以为它上山找食物去了,也没在意。
鸿雁一直跟霜终它们混在一起,基本每天都会来应空图家报到。
第一天,它不在,应空图也就多看了一眼。
第二天,它还是不在,应空图就有些担心了。
应空图找毛茸茸们问了一圈,又找羚牛一族的人问了问。
谁都没有见过鸿雁,也不知道它去了哪里?
应空图有些懊恼,对闻重山说道:“要是之前让它上个户口就好了。”
“之前它只是想在这里待几天,吃点草,也没想到会在这待这么久。”闻重山安慰应空图,“它是非凡生物,没有那么容易遇到危险。”
应空图:“希望吧。”
山里还是有点危险的。
尤其最近山里来了黑熊,尽管它一般不下来。
除了熊,山里的各种中大型猫科动物对鸿雁来说,也很危险。
狼倒不用担心。
附近的大狼群被羡鸟管得很好。
应空图的思绪漫无目的地飘着,有些为鸿雁担心。
鸿雁离开的概率不大。
最近正值盛夏,山里好吃的草太多了。
它要是现在离开,应空图都替它亏得慌。
又等到傍晚,鸿雁还没有回来。
应空图都有点想找白眺算一卦了。
忽然,霜终飞回来报信:“KIKI——”那家伙回来了。
应空图站起来:“哪呢?”
霜终:“KIKI!”在那边。
不用霜终说,应空图也看到鸿雁了。
它正从晚霞下边飞过来,霞光为它的身影勾勒出金红的光芒。
应空图很快发现,鸿雁的体型看起来大了许多。
等它飞近一点,应空图才注意到,它的脚掌上挂了两捆草。
不,不对,好像是什么菜。
“昂——昂——”鸿雁也发现应空图和闻重山在看它了,老远就激动地叫了起来。
“你去哪了?”应空图高声问,“你受谁托付送信去了吗?”
鸿雁:“昂!”不是!
应空图:“那你脚掌上绑着的是什么?”
鸿雁拍着翅膀,从天上优雅的落地,在院子里走了好几步才停稳脚步。
应空图看向它的两只脚掌。
它两只脚掌上绑着的植物还挺细嫩,看着有点眼熟,应空图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这究竟是哪种植物。
“是海菜花。”闻重山说道。
应空图才猛地反应过来:“你带海菜花回来了?”
海菜花,一种生活在水里的蔬菜,也叫水性杨花。
应空图他们这里没有,不过隔壁市里有。
他还吃过,只不过当时吃的是熟的,他一时间就没有认出来。
鸿雁走到应空图和闻重山身前,脑袋抬得更高了,挺起胸膛:“昂!昂!”伙食费!伙食费!
应空图:“你是说,这些海菜花给我们,充当你的伙食费?”
鸿雁:“昂!”
霜终凑过来:“KIKI!”它想在这里生活。
应空图摸摸鸿雁的脑袋:“那也不用伙食费,你的食量又不大。”
鸿雁啄着脚掌边上挂着的海菜花,将海菜花推到应空图脚边:“昂。”给。
应空图低头看到绑得乱七八糟的海菜花,忽然反应过来:“等等,这不会是你自己在外面找的海菜花吧?”
鸿雁昂首挺胸:“昂。”
“还真是你自己找的,你在哪找的?”应空图倍感惊奇。
鸿雁又将海菜花推了推:“昂!昂!”在外面!快看!
应空图仔细看了看,忽然反应了过来:“非凡级别的海菜花?”
鸿雁:“昂!”非凡级别的种子!
应空图:“太难得了!你好棒!”
鸿雁越发得意:“昂昂!”种深水里!
鸿雁:“昂昂昂!”很冷的水也可以种!
它挺胸膛的时候,应空图看到了它背着的草编小包。
草编小包里鼓鼓囊囊的。
应空图伸手一掏,掏出一把种子。
种子洗得干干净净,也有可能因为鸿雁就是在水里掏的。
——这种子是海菜花的种子。
“这么多种子!”应空图握着满把种子,“送给我们吗?”
鸿雁用脑袋蹭了蹭应空图的手:“昂!”
这就是都给的意思。
应空图越发觉得不可思议,此时只道:“谢谢。”
鸿雁好不容易回来了,应空图和闻重山给它倒井水喝,又给它拿青草吃。
鸿雁看起来累得不行,喝过井水,吃过青草,就到一旁休息了。
跳珠它们都知道它带回了很厉害的种子。
飞镖佩服之余,还特地让出了它的猫窝让鸿雁休息。
海菜花苗被鸿雁从大老远的地方带回来,晒得有点发蔫。
应空图为了维持它的活性,和闻重山先将它放到池塘里养。
海菜花对种植环境的要求非常高,一定要洁净的水域才能种出来。
应空图提着海菜花:“霭湖应该能种,我们先把它的种子泡下去,等明后两天,种子冒出了芽点,一起拿到湖里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