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鸟,你先跳上来。”应空图拍了拍摩托车的后座。
狼王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金属车具,眼里露出好奇。
应空图让它上去,它还是轻巧地跳了上去。
尽管它的个头特别大,爪子特别粗壮,跳到车座上,摩托车连晃都没晃。
跟荆尾那种,随便跳个台阶都将地面砸得“咚咚”响的半大狼崽不一样。
应空图从车尾箱里翻出一件巨大的雨衣:“羡鸟,你的个头有点大,普通人可能会比较怕你,我给你披件雨衣?”
“嗷呜。”这就是答应了。
应空图将雨衣轻轻罩在狼王的身上,只将它的眼睛和头半露出来。
狼王非常配合。
等应空图帮忙穿戴好了,它低头,轻轻嗅了嗅雨衣的味道。
“这也是人类发明出来的新东西,挡雨可方便了,比蓑衣轻便好多。”
应空图笑眯眯地拍了拍狼王的背,将它的狼毛摸服帖。
“等会,你伸爪子抱住我的腰,摩托车开起来有点快,你注意别掉下去。”
狼王眼神温和地看着应空图:“嗷呜。”
应空图看向闻重山,关切地问道:“你现在好点了吗?”
闻重山点头。
应空图拍拍他的后背:“要是还不舒服,你就坐羡鸟的后面,我把你们载回去,摩托车我过后再来拿。”
“还好,开摩托车不怎么费力。”
“那我们回去吧,我要把荆尾介绍给羡鸟。”
狼王在应空图背后轻轻出声:“嗷。”
两人骑上摩托车,将摩托车开到了山外。
路上的车越来越多,好些人看到了应空图身后的狼王,都忍不住回头,多看了好几眼。
他们开进县城,在等红绿灯的时候,隔壁车主降下了车窗:“兄弟,你这是什么狗?”
应空图回头看了狼王一眼。
隔壁车主羡慕道:“它嘴筒子好粗,爪子好粗,长得也太帅了吧?阿拉斯加赛级犬?”
应空图:“差不多?”
隔壁车主:“在哪买的?它好乖。”
应空图笑了笑:“应该没得卖了,它是无价之宝。”
隔壁车主:“那它绝育了吗?会下小狗崽吗?要不配个种?我有个朋友,他家有只母阿拉斯加……”
这下,应空图和狼王齐刷刷回头看着隔壁车主,动作神同步。
隔壁车主还在滔滔不绝:“哎哟,看这眼神,这长相——兄弟,要不我们加个微信?”
应空图:“不用了。”
红绿灯一变,应空图拧了油门,飞快地开了出去。
闻重山在旁边听完全程,笑得不行。
两辆摩托车并排开着。
应空图和狼王又是神同步地转头,看向闻重山:“好笑?”
“不好笑。”闻重山从善如流地回答,“今天认识了羡鸟,很高兴。”
应空图哼哼一声,放过了他。
羡鸟也转过了头。
这俩太好玩了。
闻重山脸上的笑意更深。
应空图他们骑着摩托车回家。
听到摩托车的动静,飞镖和荆尾出来迎接。
应空图去比较远的地方不方便带荆尾,也不方便放它出去玩。
毕竟它是狼,不能散养。
荆尾一匹狼在家里比较孤单,飞镖没事的时候总会来陪着它,甚至跳珠巡完山,也会早早回家陪它。
寂寞的荆尾远比一般的狼,甚至比一般的狗子热情。
它一出门,闻到应空图和闻重山的气息,立即上来蹭蹭。
“喔呜——”
荆尾好奇地看着披着雨衣的狼王,圆溜溜的眼睛里,眼神非常清澈。
应空图帮狼王取下雨衣。
这匹巨大的,威风凛凛的,看起来战斗力极强的狼王轻轻一跳,就无声地跳到了地上。
“呜。”狼王低沉的,威严的声音响起。
荆尾吓得往旁边一跳,瞪大了眼睛。
狼王太大了,体型差不多是荆尾的三倍。
荆尾也是一匹被养得油光水滑,皮毛丰厚的狼。
可和狼王比起来,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荆尾在此刻甚至被衬得有点灰头土脸。
应空图伸手揪住荆尾的后脖颈,将它轻轻拉过来:“别跑。”
“羡鸟,这就是我要给你介绍的小狼。”应空图揪住荆尾的后颈皮,对狼王说道,“这家伙学得有点歪,以后交给你来带了。”
狼王威严地看着荆尾:“嗷呜。”
荆尾被揪住了命运的后颈皮,根本走不开,只得压低身体,慢慢蜷缩起来,臣服地对狼王叫了一声:“呜。”
应空图看着两匹狼,轻轻放开荆尾。
荆尾慢慢走上去,舔了舔狼王的嘴筒子。
这是狼群里,低级的狼表示臣服的动作。
应空图没想到荆尾学得那么快,微微惊讶。
才刚一见面,荆尾就觉醒了狼的本能。
果然狼崽子还是得狼王来带啊。
“走,先进屋。”应空图推着摩托车进院子里停好,又回头看看闻重山。
闻重山也停好了摩托车,应空图便对他笑笑,拉着他坐下。
“你等一下,我订两只鸡,今晚我们熬鸡汤,庆祝一下,也给你们补补。”
应空图很快就打电话订土鸡去了。
夏秋的时候,他采到不少野生菌。
他留了一部分上好的菌子出来,放在竹匾里晒成了菌干。
现在正好用来炖土鸡。
等会分成两锅炖好了,他和闻重山吃的鸡放菌子,羡鸟它们吃的鸡清炖就行。
应空图准备好做晚饭的事宜。
跳珠也回来了。
时隔数百年,两名毛茸茸的山神再次相见。
它们对视了一会儿。
狼王的眼神依旧十分包容。
跳珠则走过去,高高竖起尾巴,蹭了蹭狼王毛茸茸的胸膛。
“喵呜。”跳珠轻轻叫了一声。
这是它在表达它的欢迎。
第38章 挖薯蓣
时隔多年,狼王又从山上下来了。
应空图和跳珠都舍不得就这样跟它分开。
于是,晚饭后,应空图家的动物集体在院子里休息。
应空图收拾完厨房出来,就见一家大小的毛茸茸都在院子里。
连跳珠也从院墙顶上下来了,挨着狼王睡。
冬天的风有点冷,可应空图在院子里放了个火盆,加上它们的皮毛很厚。
风吹过来,只能吹得表面那层毛翻飞,并不会被吹开底下的绒毛。
因此,它们谁都没被冷到,睡得非常惬意。
飞镖还仰躺着,缩着后爪,露着肚皮,直接在火盆附近睡得四仰八叉。
它的狼伙伴荆尾用脊背挨着它,倒算给它挡风了。
应空图看了一下,见小家伙们没事,去屋内抱了床毯子出来,盖在闻重山膝盖上。
闻重山被他的动作惊动:“没事,我不冷。”
应空图也裹着张毯子:“盖上比较舒服。”
今天有月亮,不过是下弦月,清清冷冷地挂在东南角。
他们头顶,则挂满了寒星。
天空很黑,衬得星星越发明亮,有种冷硬的感觉。
应空图裹着毯子躺下来,说道:“我可能暂时不会叫醒其他小山神。”
闻重山转过头来看着他。
“你给我的信仰之力很纯正,不过,我觉得,它们再休养一段时间,状态会好一点。”
应空图也回头,侧着身体,跟闻重山面对面躺着,说道:“我大部分山都没收回来,唤醒它们,也不够地方安置,出去还容易吓着人。”
闻重山:“没关系,你来决定。”
“跟你说一下。”应空图的眼睛弯起来,“总得有商有量嘛。”
应空图慢慢说山上的事情。
闻重山听着他的声音,渐渐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