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多岁的生灵,真是令人震撼啊!
应空图走过去,伸手拍了拍树干。
这棵巨树毫无反应,连上面挂着的红绸都没晃一下。
应空图只得伸出手,用力拍了下树干。
这下树晃起来了,树干抖得哗哗作响。
“谁?!”大银杏树喊道,是个敞亮的姑娘嗓音,“谁打我?”
她说的是古音,还是本地的乡音。
应空图熟练地切换出了一口乡音:“我,山神应空图。”
“应空图!”大银杏树感动极了,树冠都跟着转了一下,“你真的来看我了?”
“对,我苏醒了,可以履行当年的承诺,在山上种几棵银杏树了。”
“太好了!”大银杏树晃晃树干,“你要种子还是要苗?我这树下有三年生的苗,你移栽回去,再过个十来年就能开花结果了。”
说着,大银杏树的树干晃动起来,底下的树根也动了起来,眼看着就要将树下生长着的小银杏树苗撬起来,送给应空图。
应空图大惊,连忙伸手去拦她的树干:“等等!”
“没事。我这里的树苗多着,送你了我还有。”大银杏树热情地说道。
“不是你还有没有的问题,是现在挖你的苗犯法!”
“啊?哦。”大银杏树嘟囔,“人类都跟你说了些什么东西啊?你还顾虑这个。”
“你们野生银杏是国家一级保护植物,不顾虑过完年我就要被人类抓去关着了。”
“好吧。那给你种子总行了吧?你往我脚下挖,我攒了好多好种子。”
“那也不用,你给我个二三十粒种子就行,我那里还有别的树,暂时不能种太多银杏。”
听应空图这么说,大银杏树的根努力翻动,将种子拱出来:“给你。”
应空图蹲下来捡:“你们银杏树分雌雄,记得雌雄种子都给我点。”
大银杏树:“哎,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雄树种子在另一边,我给你翻出来。”
大银杏树很快就翻出了两大堆种子,应空图仔细选了一下,这些种子都非常不错。
生命力很强,品质也很好。
大银杏树骄傲道:“这十年里面最好的种子都在这了,肯定比市面上我同族的种子要好。”
说着,大银杏树又期待地问道:“你真的不能多种一点吗?银杏很好吃的。”
“真不行,山上要种其他的树,多种点银杏树,就没有其他树生长的空间了。”
“好吧。”大银杏树遗憾道,“你是不是要种三十多棵,那种三十八棵吧?我给你两颗雄性种子,三十六颗雌性种子。”
“也行。”
应空图从雌性银杏种子里面挑了三十六颗,又从雄性银杏种子里面挑了两颗。
这三十八颗种子都是十年间,大银杏树产出的最好的种子之一。
应空图对这批种子的质量还挺满意。
挑完之后,他顺手将巴蛇肥埋到了大银杏树的根部附近。
大银杏树一下就感觉到了,好奇地问:“你给我埋了什么?肥力很强的样子。”
“巴蛇肥。”应空图笑着说道,“最近跟他们换了一点肥料,给你带一块当新年礼物。”
“谢谢!”大银杏树高兴地说道,“我早听鸟儿说,他们的肥料特别好,可惜没办法联系。”
一人一树说了好一会儿话,应空图说道:“下次再来看你,我们先回去了。”
“这么快的吗?”大银杏树依依惜别,“你们在这多待一会儿嘛。”
“下次。”应空图笑着说,“我已经苏醒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多得是。”
大银杏树这才不再强留,只道:“你把挑好的种子放在地下,我给它们送点东西。”
应空图将三十八颗种子放到地面,按大银杏树的要求往后退了两步。
大银杏树的根系又翻出来,抓着种子钻入地下。
过了一会儿,大银杏树再用树根将种子送出来,这些种子上面已经裹满了泥土,让它们看起来像一个个糖球。
大银杏树有些虚弱地说道:“好了,你拿去种吧,它们会长得很好,给你产很多的银杏。”
应空图:“谢谢。”
大银杏树调整好了,又高兴地说道:“不用客气,有空来看我啊。”
说着,她将树冠抬了抬,对闻重山和一群毛茸茸们说道:“你们也是,欢迎秋天到我这儿来玩,秋天我这的景色可好了。”
闻重山:“谢谢。”
羡鸟代表毛茸茸们轻声答应:“嗷呜。”
离开大银杏树后,应空图和闻重山将车往下面开,带毛茸茸们到河边玩。
这里人少,两人带着它们玩球,给它们玩仙女棒,每只毛茸茸都玩得很开心。
等回去的时候,它们挤在后座上,吹着空调睡得香极了。
应空图转头看了它们一下,抬眼对闻重山说道:“今天它们玩得好开心啊。”
闻重山凑近应空图亲了一下:“我也玩得很开心。”
他们开车回到长川县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今天是大年初一,家家户户都在放烟花炮仗。
应空图闻到了一点硝烟的味道,正要关窗,忽然愣了一下。
闻重山立刻察觉到了,问道:“怎么了?”
“我的神力有所提升,和长川县的联系也更加深厚了。”
应空图抬眼,隔着挡风玻璃看着路的前方:“今天有人拜了山神。”
闻重山:“我们过去看看。”
闻重山开着车,沿着县城的主路过去河边。
只见原来不大的山神庙,今天被扫得干干净净。
神龛前留着的泥土上,密密麻麻地插着红烛和香,烛泪流下来,如同山神庙前开出的花。
他们过来的时候,还有人提着篮子,装着香烛贡品过来祭拜。
坐在车上,应空图远远就听到祭拜的人祈求:“山神爷保佑,新的一年风调雨顺,平安长久……”
应空图看着那人的背影,不知道这声音是通过风传进车窗的,还是直接通过神龛传过来的。
他认真地听着,直到人祭拜完,提着篮子走了。
看着人的背影,他低声说道:“一定会的。”
新的一年,他也会尽最大的努力,庇佑这片土地。
“空图?”闻重山温暖的大掌覆上应空图的手背,“还好吗?”
“还好。”应空图回过神来,轻声道,“就是没想到人们又有了拜山神的习惯。”
“因为过去的一年很顺,并且已经有人拜过了,人们就很容易跟着将拜神的习俗捡起来。不过我猜,这只是遵循年俗,并没有太多的信仰之力?”
“对,大家只是遵循年俗。”应空图看着神龛,“已经很好了,起码是个很好的开始。”
闻重山握紧了他的手:“我也是这么想的,新年新气象,今年的一切一定会向更好的方向发展。”
两人的手用力握在一起,彼此对视着,他们又控制不住地接了个吻。
后座的毛茸茸们依旧睡得很香。
只有羡鸟察觉到一点动静,睁开眼睛看了眼。
看到他们在亲吻,羡鸟又闭上眼睛,继续睡去了。
它撞见过好几次这两人亲吻了,这两人每次都没发现,嗷呜。
大年初一,主路上的车辆并不多。
很快,这辆停在路边的车重新开启了车灯,轻巧地汇入了车流之中。
他们也要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荆尾随飞镖,也很爱在县里溜达。
它还装狗,交到了一群好朋狗。
这天,荆尾抬头挺胸地出去,垂头丧气地回来。
“嗷呜——嗷呜——嗷呜呜!”荆尾在家拼命叫唤。
家里的毛茸茸们听了半天,总算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