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身为山神的应空图,他们异常友善。
很快,对方就同意了,会给应空图筹备两万株眼子菜送过来。
应空图和十万山的人电话沟通,说道:“用钱付账吗?”
想到一般的非人类都不太习惯用钱交易,应空图又道:“不用钱的话,也可以用蜂蜜,不过要等几个月,我手头上,目前还没蜂蜜。”
“又或者,等我以后有了什么好的药材、果树或者蔬菜,我再来结账。”
对方笑:“您太客气了,用钱结就行,您看着给吧。”
应空图松了口气,十分感激地说道:“太谢谢你们了,那你们给我个账号,到时候我给你们转钱。”
能用钱结账就再好不过了,他就不用绞尽脑汁想,能凑什么东西出来交易。
他手头上能用的东西太少了。
应空图买到了品质不错的眼子菜,心情非常好。
没过几天,十万山的人便寄了半车的眼子菜过来。
他们将眼子菜切成了整齐的小段,每一段都带着新鲜的芽点。
而后,他们又以一百株一捆的规格,整整齐齐地捆了两百捆,仔细包装好寄过来。
这些包装整齐而细致,连送快递过来的快递小哥,也对此表示惊叹,说做快递员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几次包装得如此用心的快递。
应空图苏醒后经常感受到人类的好意。
十万山的人这种诚恳厚道的行事作风,还是让应空图心中百感交集。
他仔细检查后,再次向十万山的人道谢,并给对方的账号转了十万块过去。
眼子菜的市场价就需要一块多一株。
这些眼子菜略微脱离了凡植的范畴,他给五块钱一株的价格,并不算高。
应空图在心中记下了这份人情。
闻重山看着眼子菜:“它的名字里面带了菜,应该属于蔬菜?”
“把它当蔬菜也行,不过一般人不会吃它。比起其它蔬菜的味道来,它的味道比较特别,属于喜欢的人会很喜欢,不喜欢的人完全不能接受的那种。”
两人将成捆的眼子菜搬到屋檐下,浇上水给它们保鲜。
应空图还特地施展了山神的祝福,提高了它们的生命力。
希望这些眼子菜能在霭湖里顺利地长起来,应空图心想。
“明天我们就去种眼子菜吧,上午去,等温度高一点的时候再种。”
“好,正好我也想去看看鱼卵。”
“鱼卵没什么问题,羡鸟它们天天去看,你提醒我了,明天记得让羡鸟它们去巡别的山。”
他们要下湖种眼子菜,羡鸟它们跟着的话,肯定也会下湖扑腾。
天气还有点冷,他们年前才洗过猫猫狼狼,应空图并不想这个时候再洗一次。
它们的绒毛实在太厚实了要是沾上泥水,又洗又吹的,哪怕是山神,也受不了这个工作量。
第二天,应空图跟跳珠、羡鸟沟通,托它们去巡山。
说这两天,他和闻重山都没空,巡山的事只能拜托它们。
跳珠一双眼睛看着应空图,表情十分严肃地答应了:“喵嗷。”
有了跳珠和羡鸟带队巡山,应空图和闻重山吃过早饭就上山种眼子菜去了。
早春的上午,霭湖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蓝。
因为最近的冰雪融水比较多,霭湖的水位线比之前高一些,看起来蓝盈盈的,有种别样的灵气。
他们从湖岸往湖里看过去,已经看不到藏在湖泥里的鱼卵了。
小鱼正在吸收营养,努力孵化,颜色变淡,往半透明的方向转变。
人就算走得很近,也不容易发现它们的存在。
它们也因此变得更安全。
“好了,可以种菜了。”应空图伸手摸了下湖水,感觉温度还可以忍受,便说道,“我们分开来种吧,一平米种一两棵就够了。”
“随便种吗?”
“把芽点埋到湖泥里就行。”应空图拿了一株眼子菜给闻重山示范,“这样。”
湖水的透明度够高,闻重山看得很清楚:“感觉有点像插秧。”
“你一说,还真有点。”
两人分开来,慢慢种着眼子菜。
湖岸这边的水比较浅,挽起裤脚站在湖泥中,弯腰就能将眼子菜种到水里。
等越往中间去,水越深,两人身上也湿得越厉害。
而泡得越久,他们也感觉越冷。
“不行了。”应空图忽然直起腰,抹了下脸,“实在太冷了,我们先上去晒晒太阳,再想个办法。”
上去的时候,应空图还忍不住嘀咕:“现在怎么这么冷?以前都没感觉这么冷。”
这么冷的水,非人类也会冻感冒的。
闻重山从另一边走过来,看应空图冷得嘴唇乌黑,半长的黑发贴在素白的皮肤上,衣服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
他有点失神。
“怎么了?”应空图拧干衣袖上的水,抬眼就看见闻重山的表情。
“别拧了,先脱掉它,直接穿外套吧。”闻重山说。
他们的外套就放在一边,完全没有沾湿。
应空图从善如流地脱掉打底衫,要去穿外套。
闻重山站在一旁。
应空图正将手伸进袖子里,看他站着,用眼神示意:“你也换衣服啊,不冷吗?”
闻重山沉默地看应空图一眼,背过身去,抬手脱去上衣。
应空图看到他的躯体会不自在,他通常背对着应空图换衣服。
应空图看着他的动作,也没太在意。
因为是后背,他的身体给应空图的冲击力倒不算太大。
可此刻,看着他的躯体,应空图的目光忽然就像被烫了一下。
闻重山的身材非常好,腰部劲瘦,腿长得尤其逆天。
应空图恋爱,一直“发乎情止乎礼”。
他能接受和闻重山接吻,有时也会觉得,亲吻闻重山时,闻重山露出来的表情很有趣。
对于山神来说,拥抱和接吻已经足够亲近,他有点抗拒进一步的亲近。
那太超过了。
对他来说,身体和心理被彻底侵入,界限被彻底打破,直接将关系推到一个从未去过的地方,非常冒险,也很考验勇气。
闻重山明白他的顾虑,并未催促过。
此刻两人湿漉漉的,天地间白晃晃,再没其他人,也没其他智慧生物。
那些忧虑与恐惧,好像突然就翻到了阳光底下晒。
人与人心中的想法,完全没法隐匿。
应空图有些失神。
他抿了抿嘴唇,看向背对着他的闻重山。
闻重山的肌肉线条很漂亮,皮肤很白,站在应空图身前,令他完全没法忽视。
血液流动的声音,心跳声,风声。
应空图忽然在这场景里感受到了情欲的意味,由情偏向欲,心跳声也猛地大了起来,轰隆如雷。
“好了吗?”闻重山换好衣服回过头,就看应空图愣在原地,衣服还没换好,头发也在滴着水。
滴滴答答的水让他的眸子变得更加灰蓝,半长的头发贴在素白的脸上,让他显得有些脆弱。
“空图?”闻重山担忧地用手摸他的额头。
应空图抓住他的手掌,将他的手拉下来:“我没事。”
应空图用另一只手贴着胸膛,小声说道:“我就是有些,有些……”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最终舔了舔嘴唇。
闻重山看着他,忽然理解了,低头亲亲他:“没关系。”
“我们慢慢来。”闻重山低声说。
应空图抱着闻重山的腰,感受着他结实而灼热的肌肉,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心里有些紧张,又有些稀奇。
闻重山低头吻住了他。
两人的嘴唇偏凉,这个吻却很灼热。
他们交换着气息,心跳渐渐同步,响彻在耳际。
阳光洒下来,将他们身上的水珠晒干,也让他们的身体升温。
分开的时候,应空图甚至感觉到有些热,也不知道是面红耳赤的热,还是真的太阳晒得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