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还没有挂断,漆许不解地看着面前人,而下一刻,谢呈衍指尖轻点屏幕,将手机的免提打开了。
“漆许?”迟洄有些奇怪漆许突然没了回应,以为他是在犹豫,“啧,他根本就没病,是在骗你!”
免提下,迟洄的声音清晰地落进了两人的耳朵里。
只是被质疑的谢呈衍却并没有表现出生气的迹象,他看着漆许,眉梢轻挑,眼里含着沉沉的笑意。
漆许有种说坏话被正主抓包的羞愧感,正纠结着要不要掩饰一下,就见谢呈衍弯着眼睛,拉过了自己的另一只手。
谢呈衍牵着漆许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薄薄的衬衫下,是热烈而有力的鼓动,震得漆许掌心有些发麻。
谢呈衍垂着眼睛,抓着漆许的手,继续缓缓下移,最后落在一块冰凉硌手的金属上。
下一刻,没等漆许反应过来,掌心就刮过金属继续下移。
谢呈衍就像是在试图用事实反驳迟洄的质疑。
“呃!”掌心下的触感让漆许吓了一跳,连眼睛都睁大一圈。
这朝气的程度,一点都不像是没病!
迟洄听见了这声惊呼,抓着方向盘的手顿时攥紧:“怎么了?”
漆许担心再继续这样下去要出大事,奋力抽回下方的手,抓起了手机。
“没事,我等会儿就去找你。”说完不等迟洄的回应就挂断了电话。
手机重新落回床上,漆许轻喘着将另一只手也抽了回来。
他撑着床支起身,看着谢呈衍,支支吾吾:“我朋友找我有急事,我得下去看看。”
谢呈衍跪立在漆许腿间,挑了挑眉:“是吗?什么急事?”
漆许的眼神飘忽:“他、他家的狗走丢了,想让我去帮忙。”
“狗走丢了?”谢呈衍眯着眼睛,无声注视着漆许,“看起来像是猫丢了。”
“?”迟洄家没有养猫,对方这句话来得奇怪,漆许抓着身下的床单,抿着嘴巴没有说话。
“不过,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谢呈衍似笑非笑地追问,“谁在骗你?”
对方说话时的表情带着几分揶揄,让人不由得怀疑他是在装傻。
漆许有些尴尬地摇头:“没有,应该是误会了。”毕竟他已经亲自验证过了。
谢呈衍微微颔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漆许,眸色深沉,带着几分玩味。
这时,丢在床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迟洄锲而不舍,大概是察觉到刚才电话挂断得蹊跷。
漆许没接,转而给迟洄发了个待会儿下去的信息,迟洄立刻回了个好。
“那我先走了。”漆许攥着手机,仰头说道。
谢呈衍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漆许收起的手机,笑得有点无奈:“好吧,早去早回。”说完,主动起身让开。
漆许点点头,手脚并用地下了床。
虽然谢呈衍刚才还一副要吞了他的重欲状态,此刻却又恢复往日的绅士和礼貌,将人送到门外。
漆许站在电梯前,不动神色地瞄了一眼谢呈衍的腰腹,只是他披上了一件大衣,看不出来现在的状态。
折腾到现在,不知道有没有缓解一点。
谢呈衍察觉到了漆许的视线,浅浅一笑:“怎么了?”
夜晚的凉意让漆许缩了缩脖子,刚才被对方惹起的燥热也迅速消退。
他摇摇头:“你早点休息吧。”
谢呈衍盯着漆许的嘴巴,没做回应。
本就盈润的唇瓣在刚才的蹂躏下变得更加嫣红,张张合合,下唇的小痂也跟着动来动去。
谢呈衍不禁伸出手,在小痂上蹭了蹭。
漆许刚被他用手指戏弄了许久,现在看到他伸手,条件反射地警惕起来,牙关紧咬。
谢呈衍见漆许下颌处的肌肉因为咬牙而绷紧,不由得好笑。
他挑着眉,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你是不是欠我一个吻?”
漆许眨眨眼睛,莫名觉得这个人比自己还会耍赖。明明他什么都没承诺,最后却变成自己欠了对方一个吻。
“如果不急着走的话,现在还我也可以。”谢呈衍笑得有些狡黠。
漆许抿着嘴巴:“……”还可以这样强行欠债?
这比他对江应深和迟洄的手段还要直接、厚脸皮。
谢呈衍装作看不懂漆许写脸上的腹诽,偏头,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唇角。
“……”漆许盯着谢呈衍的唇瓣,沉默了两秒。
然而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对方下唇的一块痕迹吸引,中间靠内侧,颜色很浅,因为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所以之前他一直没留意到。
关键是,这次痕迹的位置,依旧巧合地与江应深的重合了。
漆许盯着那块小疤,神色变得有些犹疑。
谢呈衍见他心不在焉,敛下眉,笑了笑:“或者宽限一点,下次还也可以。”
漆许回神,盯着面前人眨巴眨巴眼睛,敏锐察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郁色。
电梯即将到达,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干脆对着谢呈衍的唇主动凑了过去。
有过一次经验,漆许这次的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温热的唇浅浅贴上,一触即分。
Bingo,300舔狗值到手。
正好电梯门在这时打开,漆许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直接钻了进去,对着电梯外的人摆摆手:“还完了,拜拜。”
之所以跑那么快,是担心谢呈衍说他敷衍,毕竟对方亲吻自己时,认真多了。
然而漆许的担心有些多余,因为谢呈衍完全是意外之喜。
深邃的瞳孔微微扩张,连眼底的笑意都凝滞了一瞬,只能怔怔地看着躲进电梯里的人,直到电梯门缓缓闭合,谢呈衍才抬手掩住了唇。
“……”
他的本意是让漆许亲吻唇角,毕竟他能感觉到漆许潜意识的犹豫。
漆许的主动让他意外,柔软而温热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唇上,很轻很快的一次触碰,却比想象中的滋味还要好。
谢呈衍站在原地良久,直到电梯行至一楼,他才克制不住地喘息一声,下身的状况比刚才更加难耐,全身的血液都恍若沸腾,如同往日一般灼烧着每一根经脉。
但是他却知道,这和以往的性瘾发作不一样,这是源于他自身的、真正的欲望。
而另一边,漆许刚出电梯,迟洄就又迫不及待发来了信息。
漆许没办法,只好一路小跑着出了小区。
在小区外的一颗树下,果然看到了辆眼熟的车,而车外还站着个高挑的身影。
迟洄也注意到了漆许,快步上前,皱眉:“怎么这么慢?”
漆许摸摸鼻子:“他不太舒服,就耽误了一会儿。”
迟洄显然不太相信:“他不是装的?”
“不是,真的是生病了。”
见漆许说的肯定,迟洄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冤枉了人,但一想起谢呈衍的脸,也不是很想道歉。
他直接生硬地换了个话题:“这么晚了,今晚去我家休息吧,明早我送你去学校。”
为了不露馅,漆许只好点头应下:“哦,好吧。”
于是漆许最后还是跟着迟洄回了家。
洗漱完后,连什么都睡得打起了鼾。
漆许穿着迟洄的衣服,摸了一把迟洄的狗,最后熟门熟路地摸上了迟洄的床。
等迟洄本人擦着头发走进卧室时,就看到某人已经窝进了被子里。
迟洄本来还想再问问关于晚上那个男人的事,见漆许已经睡了,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