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许抓着手机, 应了一声好。
他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毕竟也没有露脸, 更该担心的是迟洄才对, 从偷拍的照片来看, 爆料者大概很早之前就在跟踪迟洄的行程,显然是有备而来且不怀好意。
想到这, 漆许问:“需不需要我帮忙澄清?”
虽然现在大众对同性恋的态度还算宽容,但毕竟不是主流, 对于流量明星来说,爆出恋情,甚至还是同性,等同于爆雷。
和卢卡斯那些模糊不清的错位图相比,迟洄的这几张要清晰多了,卢卡斯的粉丝尚且还能稳住帮忙争辩打假,迟洄的情况就严峻很多。
哪怕有人指出了照片里的姿势更像是在咬也无济于事。
在大众看来, 无论是在咬还是亲都没有区别,反正不是朋友间会做出来的。
照片清清楚楚摆在那,连迟洄的粉丝都没法出来维护,所以网上对迟洄的声讨比卢卡斯还要声势浩大。
墙倒众人推,一时间涌出了很多对迟洄不好的言论和揣测。
漆许随便翻看了几个被推上来的热评,眼睫轻颤。
很恶劣的语言。
他顿时升起一阵愧疚,如果不是自己提出那种无理的要求,也不会牵连到迟洄。
徐昌数听到漆许想要帮忙澄清的话,有一瞬间的犹豫:“小许,你如果愿意……”
只是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他不愿意。”
徐昌数那边很安静,所以漆许也听见了这道熟悉的声音。
是迟洄。
迟洄从徐昌数手里接过电话:“别听他的,这事不用你管,我会自己解决,这几天你不要上网,也别看那些言论。”
虽然矛头都直指着他,但是互联网上牛鬼蛇神都有,难免会有人恶意诋毁照片里的另一个人。
迟洄现在只庆幸当时帮漆许戴上了帽子,才不至于让他深陷舆论风波。
漆许抿着嘴巴没有说话,迟洄不让他插手,但事情因他而起,他还是放心不下。
迟洄察觉到电话那头的沉默,不由得放缓了声音:“别怕,相信我,好吗?”
漆许垂下眼睫,好半晌才低低应声:“嗯。”
挂断电话后,徐昌数坐不住了。
“为什么不让小许帮忙?他出面的话这个谣言会更容易解决。”
而且他连理由都想好了,就让漆许以迟洄助理的身份出面,就说照片里是在帮忙咬衣袖上的线头。
毕竟漆许真当过一个多月的助理,那段时间跟着迟洄跑活动也被粉丝拍到过,到时候再联系几个大粉帮忙带一下节奏,风向会扭转很多。
“这次是我的问题,不要把他牵扯进来。”迟洄摩挲着左手上微微凸起的齿痕,态度坚定。
“而且,这也不算是谣言。”
“……”徐昌数头大。
别管是不是谣言了,再这么任事态发展下去,那些品牌方就要来集体解约了。
迟洄回头看了徐昌数一眼,眸色沉了下来:“这也是他们想看到的。”
徐昌数一怔。
“别担心,或许反而更有利于我解约。”迟洄拍了拍他的肩膀。
徐昌数反应过来,距离迟洄的合约到期还有一个月,他也明白,公司里的某些人不一定会这么轻易放人离开。
“行吧,你总有你的打算。”徐昌数没有再劝。
漆许挂断电话后又联系上了他姐。
“我听说了,没想到扎堆爆绯闻,卢卡斯的热度都快被压下去了。”
宁照也是刚听下面人说的,还没来得及仔细了解。
“真没想到你和卢卡斯这样的卧龙,荣市还能找出另外两个。”
“……”漆许挠挠脸颊,想说其实总共就三个,有一个卧龙是共用的。
“你问这个干嘛?”宁照发现漆许的目的不在卢卡斯身上,“你担心那个迟洄?”
漆许在迟洄身边做过助理的事宁照清楚,所以他没有选择隐瞒:“嗯。”
宁照不怎么在意:“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们的公关团队又不是吃白饭的,等热度差不多了,再放出声明随便澄清一下,又不是犯了原则性问题。”
宁照毕竟管理着一个娱乐公司,漆许还是相信她的判断。
下午有一节体育课,漆许吃完午饭就匆匆赶回了学校。
只是上课前,又收到了导员的信息,等他到办公室时,已经有四个人在了。
“这次的校企合作,整个院的大三只有两个名额,那边的要求是至少综测前五名,把你们叫来是想问问你们的意愿,有意向就去试一试。”
临瀚是大公司,实习经历对后续找工作很有帮助,所以除了漆许,另外四人都挺兴奋。
“所以你去吗?”苏航扶着栏杆做拉伸,有些好奇,“去的话会压力会很大吧,既要实习,又要保证学校的课程不会落下。”
他知道漆许家的背景,漆许没有这份实习经历,也完全不用操心毕业出路。
“打算试试。”漆许坐在操场的草皮上喝水,闻言点点头。
反正大四毕业前,学校也会强制要求交出一段实习经历,而且最近迟洄和江应深都很忙,他只能尝试粘着谢呈衍。
学校课程可以申请自修,只要期末考试能过就好了。
课程结束后,漆许到家第一时间开始制作简历,给导员提供的邮箱投了过去。
谢呈衍正在整理批注好的文件,工作邮箱就弹出了个新提示。
点开,一张附带着照片的简历呈现出来。
他看着那张漂亮而青涩的证件照,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二助正好进来送文件。
“和燕华合作的人才培养计划招录什么时候完成?”谢呈衍问。
“本周五截止投递,下周一将统一安排面试,大概下周三可以完成。”
谢呈衍轻轻点了下桌面:“提前帮我留一个名额。”
二助一愣:“您是要亲自带吗?”
“嗯,”谢呈衍盯着电脑上的简历,轻笑一声,“我来带。”
二助没再多问直接应下,只是交接文件时,她无意间瞥见了谢呈衍左手上一片淤青。
谢呈衍注意到她的目光,循着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这才发现拇指下方多了一圈青痕。
他盯着不知何时出现的痕迹,不自觉蹙眉。
二助以为是自己的注视引起了对方的不满,解释:“抱歉,我看您手好像受伤了,需要我准备药吗?”
谢呈衍垂着眼,指尖轻捻了下痕迹处。
擦不掉。
“没事,你先去忙吧。”他淡声道。
助理离开后,谢呈衍又摩挲了几下掌心。
掌心的痕迹要比手背上的浅,但还是能依稀辨认出是个完整的牙印。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印象这个伤口是怎么来的,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今天一天他的病都没有再发作过,所以不存在是他意识不清时自己咬出来的伤。
只是不等他再细思,一通工作电话就转移了他的注意力,等再次想起时,是下班的电梯上。
“迟洄的那个瓜你吃上没?”
“中午抽空看了一眼,但就几张照片,也不能说明他就是同性恋吧,没回应前我不站队。”
“我感觉已经实锤了,你没看到评论区有人发了他最新的活动路透吗,手上的牙印那么明显,直男想不出来的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