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块呢?”他笑意盈盈地随口一问。
漆许攀着面前人的肩颈,被吻得有些迷乱的目光没有焦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理解迟洄的问题,缓缓张开嘴巴,将舌头伸了出来。
嫣红的舌尖上躺着一小块剔透冰块,已经融化成薄薄一片,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漆许乖乖伸着舌头让自己检查的样子,让迟洄顿时涌上一股难以言明的征服欲。
兴奋感几乎瞬间将他淹没,呼吸骤然急促。
“哈,”迟洄喘息一声,俯身,含住那不断引诱他的软舌,“真是……”
漆许也下意识收紧手臂,将两人间的距离拉得更近。
怀中人的主动让迟洄愉悦到头皮发麻,不断深入,不断攘夺狭小空间的所有权,急切得仿佛要将漆许拆吃入腹。
漆许被吻得呼吸不畅,发出断断续续的轻吟。
他感受到了迟洄近乎失控的情绪,睁开眼睛,回忆着之前那两人是怎么帮自己调整节奏的。
漆许很聪明,学东西也快,包括接吻。
他勾着迟洄的舌头吮吸、交缠,一点一点纠正配合,焦躁急切的吻逐渐被抚顺,节奏不自觉缓下。
轻柔缠绵的吻简直比蜜糖更加甜蜜,甜蜜到有些懊恼,迟洄半睁开眼,意外地扫了漆许一眼。
——靠,怎么这么会亲?
他揽着漆许的腰身,另一只手则从那一串串珍珠链条间滑进去,沿着光洁的脊背轻抚。
皮肤好滑,腰好细。
怕痒发颤很可爱,轻喘的声音也格外动听。
迟洄正如获至宝地雀跃着,余光却突然扫到几道令人不爽的视线。
他掀起眼皮,果然发现周围那些人不知何时停下动作,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怀里的人。
视线里是毫不掩饰的兴味和欲望。
迟洄的眸光瞬间变得锐利,从一边捞起自己的外套,披到漆许的身上。
不想让别人看见。
随即,他将漆许一把抱起。
赵亮见他抱着人要走,看一眼茶几上的空酒杯,笑得意味深长:“看来迟先生是迫不及待了。”又对着守在门口的保镖招手:“带迟先生他们找个舒服的房间休息。”
迟洄睨了赵亮一眼,明白他这是不让走。
漆许缩在外套下,突然不安分地扭了扭腰,迟洄被蹭得浑身燥热,收紧手臂,只想赶紧带人离开这个淫靡混乱的空间,于是跟着保镖出了门。
保镖果然带着他们去了楼上的客房。
迟洄站在房间门口,沉声要求:“我要拿回我的手机。”
他在见赵亮之前还经过一次安检,手机也按照要求被暂时没收,现在已经出了那个包间,总该还回来。
“好的,我去为您取。”
见保镖转身离开,迟洄抱着人进了屋。
房间是随手指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刚准备把人放到床上,衣袖就被扯了扯。
“怎么了?”漆许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迟洄没听清。
漆许从衣服下探出头,哑声重复了一遍:“去、卫生间。”
迟洄见他脸颊红得不正常,气息也有些重,以为是喝了酒想吐,直接把人抱进了里侧的浴室。
漆许坐在洗手台上,迟洄帮他把汗湿的头发捋到脑后,问:“难受?”
询问刚出口,他就察觉到了异常,掌心下的脸很烫。
明明先前还浑身冰凉。
迟洄皱眉,托着漆许的下巴让他抬头。
漆许顺从地仰起头,喃喃:“好热。”
而且这种热是从深处溢出的躁动,连血液都叫嚣着沸腾起来。
身下的大理石台面泛着凉意,却无法缓解这种灼热,反倒是迟洄触碰过的地方得到了短暂的抚慰。
漆许贪恋地蹭了蹭对方的掌心。
迟洄被蹭得心痒,某处开始蠢蠢欲动,情难自持地俯身靠近、亲吻。
但陡升的更加晦暗的欲念,让迟洄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扶着漆许的肩膀退开。
猝然断开的吻牵出一道极细的银丝,旖旎之下,却是迟洄绷直的唇线。
令人愉悦的触抚停了下来,漆许从快要融化的燥热中勉强找回一丝理智,嗫嚅着唇瓣,抖出一个字:
“酒。”
迟洄抬眸,迅速反应过来。
酒有问题。
体内隐秘的躁动中,显然有药物的加持。
“漆许。”迟洄叫了一声。
刚才那杯酒大半都进了漆许的胃,所以药效会比他要强烈许多。
漆许垂下的眼睫颤啊颤,显然异常难耐:“嗯。”
哗哗——
冰凉的水流淋在滚烫的皮肤上,又沿着浸透的衣服滴在砖面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迟洄扶着漆许,两人一同站在花洒下。
“唔。”乍冷之下,单薄的身体绷得僵直。
迟洄将瑟缩的人往自己怀里带了点。
但凉水的作用微乎其微,体温虽然被强行降下,但体内的燥热却不断累积。
“不喜欢,好冷。”
漆许垂着眼睛,湿漉漉的头发耷拉在脑袋上,冻得连鼻尖都泛红,瑟瑟发抖,看起来可怜坏了。
迟洄不由得心软,只好把淋浴关了,决定直接带人离开:“我带你去医院。”
漆许缓了好几秒,抓着迟洄的手腕摇头:“不。”
迟洄:“不想去医院?”
“会被怀疑。”漆许勉强维持着思维。
他阴差阳错下进入俱乐部,还接到了拍下床照的任务,说明赵亮一开始就不信任迟洄。
迟洄愣了一下,也明白了漆许的意思。
赵亮本来就是想拉他下水,所以才会又安排人又下药,如果现在走了,在赵亮那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恐怕会瞬间崩塌。
不过相比于这场交易,迟洄的理智和情感都无条件偏向漆许。
他轻声哄道:“没关系,这样硬撑对身体不好。”
漆许没说话,正在试图理解迟洄的话。
他现在才终于确定,在谢呈衍家那次不是药的原因,因为真的用了药,欲望和冲动要强烈太多。
全身发烫,脑袋都要融化了,无法思考。
身体里仿佛憋了一捧火,在血液里横冲直撞,只想找到纾解的出口。
于是漆许倚在迟洄的肩头,轻轻牵起他的手,引向自己:“你、你帮我。”
迟洄闻言一怔:“……”
他虽然没有漆许情况严重,但也在极力忍耐。
好半晌后,迟洄才确定不是自己理解有误,盯着漆许的颈侧,喉结滚动。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担心那只是漆许意识不清下的胡言乱语。
漆许察觉到面前人的犹豫,忽然有些焦躁,揪着迟洄衣服的手逐渐下滑,摸到了对方腰间冰凉的金属卡扣。
“我也、帮你。”
漆许动作急促,力道也不受控制地偏重,正敏感的部位受到刺激,迟洄闷哼一声,立刻按住了不安分的手。
“?”被制止的漆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雾气蒙蒙的双眼里盈着几分不解。
“漆许。”迟洄沉沉喘了口气。
漆许闻声抬头,莹亮的眸子直勾勾盯着阻止自己的人,歪了歪脑袋。
发梢的水珠随之晃落,掉在轮廓明晰的锁骨上,又缓缓滑落,隐入衣服中。
迟洄的目光不自觉跟随着那颗水珠下移。
先前包间里灯光幽暗,都没有注意到漆许身上的衣服,此刻他才意识到,这身衣服有多勾人。
白衬衫被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薄薄的一层,轻易透出底下光洁无暇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