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许跟着谢呈衍一起落座,长桌上,瞬间投来不少打量的目光,盯得漆许有些不自在。
谢呈衍接过仆人送上的温毛巾,给漆许擦了擦手,淡声道:“不需要在意他们。”
漆许乖乖伸着手:“好。”
两人亲昵的互动,都落在了主座的老爷子与周围人眼里。
开席后没多久,有谢家的长辈试图给漆许递酒,被谢呈衍挡了下来。
那是谢呈衍的一位堂叔,一身酒色气,典型的面子大于天,脸色顿时拉下来:“以后都是一家人,提前喝一杯怎么了?贤侄这么阻拦,是看不起我?”
漆许看看那人,又看看谢呈衍,心说谢呈衍恐怕真的看不上这种长辈。
但漆许不想因为自己让谢呈衍为难,还是主动接下了酒:“我敬您吧。”说完,又悄悄捏了捏谢呈衍的手表示自己没事。
漆许平常喝香槟一类的气泡酒比较多,再就是柔和点的红酒,很少碰白酒,谨慎地只抿了一口。
只是烈酒灼喉,一小口也还是辣到了舌根,好看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谢呈衍留意着漆许的状态,见状递去自己的水杯:“吐出来,难受就别喝了。”
漆许垂眼一扫递到唇边的杯子,缓了两秒还是咽了下去,火辣辣的烧灼感沿着喉咙一直蔓延到心口。
谢呈衍见他强行把酒咽下,只好又夹起一块糕点喂到他嘴边。
漆许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清甜的糯米糕缓解了一些辣意,他挨着谢呈衍的胳膊,弯了弯眼睛,小声说:“我还以为没这么难喝呢。”
“不用看他们脸色。”这些人甚至不值得多看两眼。
漆许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看他们脸色,我是想给你撑撑场面。”
谢呈衍看着眼尾都沁出红的人,不由得怔了一下,接着又忍不住轻笑:“好吧,但是不要勉强。”
不过那阵火辣辣的烧心感缓过来后,漆许逐渐品出了点意思,像是突然开启了什么隐藏嗜好,陆续有人来敬酒,漆许都一一作陪。
谢呈衍见他对白酒有兴趣,也就没再拦着,只时不时给他给他夹些喜欢吃的菜垫胃。
这时,坐在旁边的一位装扮雍容的妇人,带着点讨好的笑,主动给谢呈衍夹了一道烩鹿肉:“小谢最近比较忙吧,都瘦了,你也多吃点菜,这道鹿肉味道不错。”
夹菜的人是谢炳林的妻子,谢炳林入狱后,他妻儿的处境也一落千丈,往日跋扈的人,也只能忍气吞声讨好昔日打压的小辈。
谢呈衍扫了一眼,眉眼微蹙。
漆许察觉到谢呈衍的不虞,主动出声帮他拒绝:“他不能吃,他对鹿肉过敏。”
谢呈衍下意识看向漆许,有些意外。
妇人的手随之停在半空,张着嘴巴“啊”了一声,赶紧放下鹿肉,又找补地重新夹了一道裹着红油的菜:“这个……”
漆许瞥了谢呈衍一眼,见他脸色依旧不好,抿着嘴巴继续打断:“嗯……他不吃辣。”
望着努力维护自己的人,谢呈衍挑了下眉,心情稍霁:“婶婶还是自己吃吧。”
妇人尴尬,只好讪讪放下了筷子。
谢老爷子看在眼里,开口和谢呈衍搭话,将尴尬的局面轻飘飘揭了过去。
漆许听他们聊公司的业务,低头剥蟹钳。
蟹钳肥美,只是比想象中难开,谢呈衍一边回复老人,一边将漆许的餐盘接了过来。
蟹肉三两下就被完美剔出,干净又完整。
只是等还给漆许时,漆许却摇头:“我是想剥给你吃的,我已经吃饱了,你都没怎么吃。”
他发现谢呈衍整场都只顾着给他夹菜,自己反而没吃几口。
谢呈衍的目光不由得落在漆许张张合合的唇瓣上,心头微动。
漆许仰头回望,扬着唇催他:“吃吧。”说着又给谢呈衍夹了几道菜,“这几个味道也不错。”
谢呈衍原本没什么胃口,此刻却觉得碗里的饭菜似乎顺眼了许多。
漆许也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开始专注于投喂,席间偶有人敬酒,他才会暂时停下筷子。
有谢呈衍在,没人敢真的灌酒,漆许下桌时,眼睛还是清明的。
所以,如果不是谢呈衍带人去休息时,漆许一直倔强地要踩着砖缝走直线,恐怕都意识不到某人已经醉了。
“……”谢呈衍捏着眼角,看着站在砖缝尽头不愿迈步的人,有些哭笑不得。
在现在的漆许眼里,这些砖缝大概是一片岩浆上的独木桥,但是很可惜,独木桥有尽头,前方的路由鹅卵石铺就,没有漆许能“下脚”的地方。
见某人低着脑袋,一脸认真地发愁,谢呈衍走到漆许身前,半蹲下来。
“我背你过去。”
漆许盯着宽厚的背几秒,趴了上去。
刚把人托好,稳稳起身,就听背上的人担心:“没有路,你要怎么过去?”
谢呈衍轻笑一声,顺着某人的游戏规则,半开玩笑解释:“我习惯了,所以可以直接走。”
毕竟他经历过很多次没有路却要硬走的情况。
漆许闻言把眼睛压在了谢呈衍的肩头,笑:“你好厉害。”
刚下过雨,风带着点凉意,漆许暖融融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谢呈衍也笑:“谢谢夸奖。”
漆许埋着头,很久都没有说话,谢呈衍还以为他睡着了,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只是下一刻,漆许忽然抬起头,将下巴搁在谢呈衍的肩头,贴在他耳边认真道:“那你不要受伤。”
谢呈衍顿了顿,有那么一瞬,他分不清漆许说的是现在的独木桥规则,还是别的。
顿了片刻后,他才低声应允:“好。”
谢呈衍在老宅的住所,坐落在庄园的角落,与小时候生活的那栋小楼有些相似,平常佣人做完日常打扫后就会离开,此刻两层的小楼里没有其他人。
谢呈衍把漆许背上楼,放进了主卧的浴室。
漆许坐在洗手台边,揪着衣领,小声说:“洗澡。”
“你喝多了酒,我帮你简单冲一下。”谢呈衍站在他面前,帮他解衬衫的扣子。
漆许听懂了,没拒绝,垂下手完全交给对方。
谢呈衍的衣袖挽到手肘,随着动作,露出的小臂绷出流畅的线条。
漆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左手小臂上盘绕的蛇身,无意识伸出指尖,沿着突起的青筋划过,在蛇尾巴上挠了挠。
谢呈衍被他摸得心痒,脱到裤子时,带着几分惩罚意味,掐了一把柔软的臀肉:“老实点。”
“呜——”漆许有些委屈地仰头,被酒精染红的眼尾颜色更深。
谢呈衍喉结无声滑动两下,偏开视线,半蹲下继续给漆许脱袜子。只是某处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了反应。
漆许撑着洗手台,低头盯着蹲在自己脚边的人。
这个高度正巧,谢呈衍的大腿面很适合用来搭脚,漆许自然地将脚放了上去。
谢呈衍给漆许脱另一只脚,也就随他踩着,直到漆许不老实地捻了几下。
“……”
本来就兴奋,在某人的不懈刺激下,变得更加可观,隔着一层西装布料抵在圆润的脚趾前。
漆许感受到异样,本能地抬脚踩了上去,也没有控制力道的意识。
“呃!”谢呈衍有些猝不及防,顿时闷哼出声。
漆许的脚还搭在上面,见对方难受到眉头都蹙了起来,才抿着嘴巴,试图弥补般收了点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