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吗?如果我能办到的话。”半晌后,他挠了挠脸颊,不太确信。
脑海中浮现出那晚宴会休息室里的经历,回想那时漆许的态度,谢呈衍敛着眉,突然掀起了唇角:“不,你可以做到。”
纤长浓密的眼睫又眨啊眨,漆许也不担心被卖了,直接点头做下承诺:“那好吧。”
只是应下后,谢呈衍却并没有告知“请求”的具体内容,只说到时候会找他兑现。
漆许有些纳闷,但也没有细究。
谢呈衍将人刚送出大厅,就看到站在外面等了许久的人。
江应深余光瞥见了出来的两人,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他们挨在一起的胳膊上,又轻飘飘地收了回来,最后和谢呈衍短暂对视一眼。
“漆许。”他重新看向漆许,主动叫了一声。
被叫到的人立马弯起了眼睛。
今天认错人的次数太多,漆许都有些不敢认了,好在江应深来主动认领他。
让对方等了那么久,怪不好意思的,于是他径直越过谢呈衍,朝着江应深走去。
看着如见到家人的小狗般欣快跑开的人,谢呈衍突然有些不甘心地伸出了手。
漆许刚迈出一步就被拉住了手腕。
他意外地回头望去:“?”
谢呈衍垂着眼睫莫名轻笑一声,又抬眸看向前方的人,在江应深的注视下,对漆许说:“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漆许还以为对方是在担心他会毁约,但他觉得自己挺有信用的,于是再次点头应允:“好哦。”
漆许跟着江应深离开后,谢呈衍摩挲着指尖残存的细腻手感,半垂的眼睛更加幽深。
终于处理完麻烦的漆许跟在江应深身后,抽空看了眼手机,发现邮箱里多了一封邮件。
是迟洄临时助理的录用通知。和迟洄当时说的一样,最后是他留了下来。
见事情发展顺利,漆许的心情好了不少,他快步跟上身前的人,和对方并排走着。
“学长,我请你吃饭吧。”漆许背着手,笑眯眯道。
江应深侧目瞥了他一眼,想到刚才谢呈衍看过来的眼神,不由得蹙眉:“你怎么不请刚才那个人吃?”
漆许愣了一下,不知道江应深什么时候还关心起别人了。
“他没有时间,他说他还要留下处理剩下的事情。”
“……”江应深抿着唇。
所以漆许确实请了那个男人,只是对方没空。
顿时,身边人的步伐明显加快了,漆许只好小跑着跟上去。
“学长你很饿吗?”看起来有点急呢。
江应深这次沉默得很彻底,连个眼神都没给。
最后两人随便找家店吃了点东西。
吃饱喝足后,漆许终于带着江应深回家完成主线任务。
漆许把好几天前就到的衣服连着纸袋一起递过去:“学长,你的衣服都洗干净了。”
江应深接过:“那我就先走了。”
“不急,学长喝点水休息一下吧。”
“……”
江应深想到刚才在餐厅,他在漆许的注视下才喝完一瓶水,空瓶子现在还在对方手里。
然而漆许快速眨了眨眼睛,眼睫跟着忽闪,希冀地望过来。
江应深唇瓣轻动两下,最终还是没有拒绝,坐回了客厅的沙发上。
漆许立马心满意足,乐颠颠地收起空瓶子,跑去准备茶水。
他走后,江应深坐着无聊,便随手打开装着衣服的袋子,将白色卫衣拿了出来。
衣服泛着一股薰衣草香片的味道,他忽略那股不自然的香味,随意翻看了两眼,发现洗的确实很干净,连袖口的黑笔印迹都不见了。
跟崭新的一样。
接着他又把衣服展开,就见卫衣里,侧面标签处的防拆扣还挂在上面。
江应深:“………”
原来不是像,这根本就是崭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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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好挠头:啊,不道啊,我的衣服都是送来就洗好可以直接穿的,防拆扣是什么?
哇,好多人啊(周迅表情包),谢谢大家的喜欢和支持,本来应该整理一份感谢名单出来的,但是上一章评论有点多呢,感觉全打出来作话会很长妨碍大家阅读,所以就没有弄了,希望大家不要介意,不过每一个评论我都有看,真想把小宝们抱起来一人嘬一口,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感谢~[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26章
江应深看了一眼还在厨房忙活的人, 抿着唇,最后还是把衣服收了起来。
漆许没想到江应深会在今天突然到访,最近也没有动手做什么吃的, 只好把阿姨给他准备的小甜点拿了出来。
端着东西返回时, 就看到江应深在整理衣服。
漆许弯着眼睛邀功:“我是不是洗的很干净?”
正在叠衣服的江应深手一顿,抬眼看过去。
“……”
想到漆许姐姐的话, 他僵硬地点了点头。
……你开心就好。
漆许满意地扬着唇角,把茶点放到茶几上, 又瞥见江应深手背上包扎的绷带散开了。
他蹲在江应深的腿边,有些愧疚地紧抿着嘴巴。
如果不是为了来找他, 对方也不至于被巻进这次的麻烦中,也就不会受伤了。
“学长, 你手上的绷带, 我帮你重新包扎吧。”漆许带着些将功补过的想法开口。
江应深看着他低垂的眉眼, 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他想起之前漆许做的曲奇和帮他洗的衣服, 以及到现在还种在垃圾桶里的绿植, 突然非常怀疑漆许的动手实践能力。
漆许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前人略带犹豫的脸色, 歪了歪脑袋。
江应深被盯了一会儿,妥协地将手伸出去。
漆许立马跑去拿来了医疗箱。
不过很快江应深就发现自己刚才的担心纯属多余。
之前包扎得比较草率, 只是拿消毒水冲完就裹了起来,导致伤口和绷带有些粘黏,不太好揭开。
漆许掀到一半就龇牙咧嘴地怕弄疼他,不敢再继续,最后还是江应深自己扯下绷带,又自己重新消毒上药。
漆许捧着他的手,大概起到了个装饰作用。
见他看得那么认真, 为了让他有些参与感,江应深干脆把包扎的工作交给了他。
漆许盘腿坐在地毯上,动作格外小心仔细。
江应深垂着眼,盯着漆许纤长眼睫投下的小片阴影,又想到了他无法识别人脸的病。
据宁照所说,脸盲的问题和他现在出现的幻听妄想一样,也是当初脑袋受伤留下的后遗症。
想到漆许的幻听情况,江应深神色复杂地看了面前人一眼:“你……那些系统还在吗?”
漆许正缠着绷带的手一顿,茫然地抬起头:“啊?”
“你上次说脑袋里有声音,它们现在还在要求你做什么任务?”
“学长,”漆许张了张嘴巴,表情有些古怪,“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江应深默然,脑海中浮现那日他和宁照对话的情景——
“只要顺着他的话哄一哄,陪他玩一玩,就和带孩子差不多。”
江应深意识到问题,皱眉:“既然是疾病引起,那就需要及时干涉治疗,顺着他的话只会让他更加陷在不现实的妄想中。”
宁照没想到这人还挺靠谱,轻挑了下眉。
接着她面不改色地找补:“这个也问过主治医生,说是要采取保守治疗慢慢来,暂时顺着他没什么问题,一直质疑反而会让他没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