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们怎么知道他很需要这份工作?
漆许的疑惑都写在了脸上,徐昌数又笑了:“给你工资涨1000也是他要求的,知道你可能比较缺钱。”
为了保护漆许的自尊心,他说的比较委婉。
但漆许却精准抓住了他话中的关键词。
“缺钱?”漆许眨巴着眼睛,抬手指了指自己,“……是说我吗?”
徐昌数偏头看了一眼,以为他是觉得不好意思:“没事,不用害羞,我们就喜欢这种能吃苦耐劳的孩子。”
漆许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那你们选择我是因为知道我缺钱?”
“这是一方面吧,不过还是很看好你的能力,好好干,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漆许僵硬地掀着嘴角,默默把手伸进口袋,将今早新戴上的表摘了下来。
然而很快他的注意力又放到了路过的景色上。
——眼前的路越走越眼熟。
直到看到他今早打车时在路边雪地上踩出的个小兔子形状,他才反应过来。
车子路过熟悉的小区,最终停在了旁边不远处的另一个小区门口。
漆许挠着脸颊,十分意外。
原来他家和迟洄家的小区离这么近,一个在东侧,一个在西侧,中间就隔了一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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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好非常容易让人产生错觉。
学长: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怪可怜的。
经纪人:安静乖巧,一看就省心、吃苦耐劳的孩子。
全是错觉[眼镜][眼镜]
第27章
地上的雪被行人踩化了一片, 混合着泥水,显得脏脏的,漆许跟在徐昌数的身后, 踩着他走过的脚印, 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迟洄住在这里吗?”漆许有点好奇。
虽然和他现在住的小区很近,但是根据内部的设施和楼房情况来看, 这显然是个老旧小区。
看那些明星银幕上光鲜亮丽的样子,还以为会住在更好点的地方。
徐昌数像是知道他的想法, 笑着解释:“这是迟洄大学期间租住的地方,赚到钱后就买了下来, 他说住久了比较习惯,不过后来工作忙起来, 就很少在这了。”
漆许心说原来如此, 过了一会儿, 他又忍不住好奇:“他的手怎么了?”明明之前看到的时候还没什么问题。
“原来手就有点扭伤, ”徐昌数低头回着信息, 解释,“结果昨晚外出跑步, 为了保护个小孩摔了一跤,现在手脚都受伤了。”
漆许知道他说的“原来就有点伤”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指那天在警局停车场他看到的伤。
只是他没想到迟洄看起来生人勿近,实际还挺好心。
刀子嘴豆腐心,和他姐差不多。
漆许莫名安心不少。
很快两人就到一栋楼下,乘上了电梯。
“本来只需你要处理一些简单的杂事,不过现在他受伤了,很多事做起来不方便,你就多帮着点, 不知道怎么处理的东西就直接问他。”
“对了,顺便还得看着他这段时间好好养着,后面还有工作等着呢,他这人闲不住,不要让他到处走动。”
漆许点着头,将徐昌数的叮嘱一一记下。
徐昌数也不怎么来这个地方,没有这里的房门密码,按完门铃后,两人站在外面等了片刻,才听见屋里有些拖沓的脚步声。
入户门缓缓拉开,一阵暖气泻出,门后的人半撑着门框,神色有些恹恹,掀起眼皮扫了一眼门外的两人。
“啧,”视线从漆许的身上扫过,迟洄忍不住皱了皱眉,“不是说先不用来吗?”
徐昌数没理他,把人往屋里赶:“不来你这缺胳膊少腿的怎么办?”
漆许顺着徐昌数的话,看了一眼迟洄。
迟洄原本就受过伤的右手臂现在更严重了,直接打上了石膏,挂在身前。
他穿着宽松垂顺的家居裤,瞧不见腿伤,不过看他明显倾斜的走路姿势,应该也是伤到了右腿。
还真是缺胳膊少腿。
迟洄罕见地没有回嘴,直接转身进了屋,徐昌数提着带来的东西跟在后面,漆许慢了半拍也跟上。
屋子空间不算大,不过装修倒是比较温馨,整体色调偏暖,屋里开了空调,空气中还逸散着淡淡的木制香氛。
和迟洄给人的凌厉的感觉不一样,意外的安逸柔和。
“行,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什么问题再联系我。”徐昌数进屋没多久就接了个电话,急匆匆地要离开。
迟洄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连头都没抬一下,漆许只好主动替他把人送出门。
返回后,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诡异地有点尴尬。
“嗯……我要做什么?”漆许挠了挠脸颊,环视一圈四周,主动开口,“或者有衣服要洗吗?”
当时面试的时候说自己什么都能干,但实际上他也就能干些拿拿放放,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事。
比如用洗衣机洗衣服。
迟洄撩眼一扫,淡淡开口:“不用,你随便找个地方坐着,我没什么要你做的。”
漆许交握的手相互捻了捻,盯着坐在沙发上的人看了几秒:“哦。”
迟洄见他还算安静,也就不打算再管他,结果刚垂下眼,下一秒,余光就瞥见一道黑影朝自己走来。
没等反应过来,身侧的沙发向下一陷。
“……”
迟洄无语地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人:“你在干什么?”
漆许表现得比他还疑惑:“你不是说随便坐吗?”
迟洄盯着漆许一副“我又不是坐在你腿上”的理直气壮的表情,竟有些语塞。
“……你还是去把衣服洗了吧。”迟洄有些头疼。
漆许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阳台,乖乖应了一声:“好哦。”
迟洄重新靠回沙发上。
只是还没安静几分钟,阳台就探出了个脑袋:
“那个……洗衣液放在哪里?”
“上面左手边第二个柜子。”迟洄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闻言随口回道。
几秒后:
“台面上的盒子里的东西是干嘛的?”
“那是吸色纸。”
“那这个长得像糕点的小方块呢?”
“……洗衣机清洁剂。”
“哦,上衣和裤子要分开洗吗?”漆许一副长见识的新奇表情,又问。
迟洄放下手机,面无表情地看着仿佛好奇宝宝的人:“不用。”
漆许瞧着对方明显要不耐烦的神色,抿着嘴巴缩回了阳台。
心里暗自腹诽:明明徐昌数说不确定的东西可以直接问的。
迟洄盯着阳台看了一会儿,确定好奇宝宝没有问题,才收回视线。
然而五分钟后,他又听见一道底气不足的声音颤巍巍地飘过来:“嗯……我不会用你家的洗衣机。”
“……”迟洄不知道今天第几次感到无语。
最后他还是从沙发上站起来,自己动手洗了衣服。
被打发到旁边的漆许有些不好意思,站在一边,捻着身边一株绿植的叶子,看迟洄熟练地操作那台很多按钮和功能的洗衣机。
迟洄用余光扫了一眼杵在旁边的人,叫了一声:“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