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盲,但舔了3个男友(6)

2026-01-09

  车窗缓缓降下,驾驶室的人将漆许上下扫量一遍,视线从他衣服上沾着几块褐色不明污渍,落到了他手里提着的化肥袋上,皱眉:“宁照又骗你钱了?”

  “哥?”漆许意外。

  “零花钱不够到需要你去捡破烂?”宁喻下车,将他手里的袋子接过,没想到里面居然真的是一堆废品。

  见他哥要把他的东西丢掉,漆许立马拦下:“这是,学校社团安排的志愿活动。”

  宁喻有些无语,但最终还是留下了那堆破烂,他伸手将漆许脸上沾的脏东西擦掉,抬了抬下巴:“上车。”

  “你怎么在这?”漆许钻进后座。

  “在附近见客户。”宁喻启动车子,反问:“宁照说你今天去了医院?”

  漆许咧着的嘴一僵,没想到他姐这么快就打了小报告。

  为了不露馅,他还是坚持自己是去见朋友路过。

  可惜他这一脸灰扑扑的样子,实在让人不放心。

  宁喻轻蹙着眉心,沉声叮嘱:“有麻烦或者受委屈了,要第一时间说,在这里,还没有宁家解决不了的事。”

  本来装得好好的,但他哥这句话,让今天一直压抑的负面情绪迅速反扑,漆许不禁鼻尖一酸。

  但如实告知自己的遭遇,不仅会让家人跟着提心吊胆,后续恐怕还会一直被盯着,哪都去不了,更别说完成任务了。

  漆许迅速眨了两下眼睛,将还未蔓延出的水汽憋回去,强装淡定:“都说了没事,我一周前才在咱家医院做过检查,很健康,你们不要一惊一乍,我又不是陶瓷做的,哪那么脆。”

  好在宁喻专注开车,没留意到他一瞬间的不自然。

  “家里阿姨给爱卿缝玩具的线都比你结实。”

  “爱卿”是他姐宁照养的一只意大利小灵缇,漆许的悲伤顿时被噎了回去:“……”

  宁喻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见自家弟弟一副被打击到的小衰样,忍不住扬起了唇角:“宁女士后天回国,问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正抠手指玩的漆许闻言抬头:“妈妈这次回来这么早吗?”

  “这次的合作谈得比较顺利。”宁喻回答。

  “那你让妈妈帮我带个Pufftopia的羊小兽。”

  宁喻想起漆许收藏的那一屋子手办,有些奇怪:“这个系列你不是已经收集齐了吗?”

  “羊小兽被姐姐摔坏了。”漆许告状。

  宁喻笑了:“那你应该趁机敲诈她,让她把之前从你那骗走的压岁钱吐出来。”

  三两句玩笑话就驱散了心头的阴霾,漆许忍不住跟着笑起来:“对,回去就叫她赔我。”

  城市另一边,被兄弟俩算计的宁照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下车后,漆许寻了个附近的垃圾桶做实验,经过一番折腾,找出了那个价值“0.5分”的瓶子。

  “怎么喜欢喝这种?”漆许忍不住咋舌。

  在他看来,这种薄荷水和牙膏水没什么区别,又凉又涩,还会在喉咙处泛起诡异的回甘,这么多年没有停产,也是出乎他的预料。

  嘀嘀咕咕回了家,担心这些东西会被保姆阿姨当成垃圾丢掉,漆许又从储物间翻出两个箱子,将东西收了起来。

  妥善整理好一切,他才终于有时间收拾自己,洗完澡出来,保姆阿姨正在整理他的房间。

  随着天色渐沉,也意味着这个充满荒诞的周末结束了,明天还有早八,漆许早早爬上了床。

  床头柜上放着他的身份证,应该是阿姨给他收拾脏衣服时拿出来的。

  折腾了一天,困意很快袭来,漆许盯着略显空荡的床头柜,缓缓闭上了眼睛。

  数十秒后,他倏地又重新睁开双眼——

  “咦?”

  “我的钱包呢?”

  *

  “这个钱包,”老人怀里抱着几件衣服,冲浴室的方向喊了一声,“我给你放到桌子上了,你记得收起来。”

  话音刚落,卫生间的门就打开了,江应深擦着潮湿的发丝走了出来,看见老人又闲不住四处走动,皱了皱眉:“放着到时候我自己收拾,医生让你卧床静养。”

  “我都说了没事,也没摔到哪,张家小子非大惊小怪,还把你叫回来了,”老人对今天的事很不满意,嘟嘟囔囔地抱怨着,“白白去趟医院,浪费时间又浪费钱……”

  江应深知道老人的脾气,没回话,只是将老人的降压药准备好放在了桌子上,视线又从一旁的钱包上扫过。

  他伸手拿了起来。

  在电梯里临时接到邻居的电话,说是老人打扫卫生时不小心摔了,他急着赶回家,就把老师交代的事给忘了,东西被他顺手塞进口袋带了回来。

  钱包是双折款,边缘有些磨损,看起来应该用了挺久,内页的右下角刻了“好好”两个字。包里除了几张银行卡,还有一张学生证,确实如李老师所说,是他们学校金融系的大二学生。

  发梢上的水珠滴落,正好掉在了学生证的照片上。

  证件照上的脸比今天见到的更加青涩,杏仁形的眼睛意外灵动,即使没什么表情看起来也盈着笑意,江应深盯着那双眼睛有些愣神。

  “怎么了?”看他一言不发地站了半天,老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江应深回神,摇了摇头:“没什么。”说着他伸手拭去水渍,将钱包重新放回了桌子。

  老人以为钱包是他的,也没多在意,转头又晃进厨房:“这么晚了,你明早再回学校吧,我给你煮点面。”

  江应深抬头看了眼墙边挂着的钟,已经十一点多了:“好。”

  草草擦了几下头发,视线重新落回桌子上,犹豫数秒后,他还是打开手机,给明天要去医院实习的同门师弟发了条消息。

  「明天帮我从问诊记录里找一个叫“漆许”的联系方式。」

  对面是个夜猫子,很快就回复:「OK。」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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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因为学校离家有点距离,漆许一大早就被喊了起来。

  坐在餐桌前,他尝试调出系统弹窗,和记忆中一样的页面,右上角的倒计时依旧在不断减少。

  “……真不是做梦啊。”

  “什么做梦?”一旁的漆爸爸听到了他的嘀咕,“做噩梦了?”

  昨晚为了思考自己的钱包丢哪了,漆许罕见地熬了个夜,此刻神色有些恹恹,看得漆远舟不太放心。

  突然被告知命不久矣,还被迫绑定了三个系统,应该算得上噩梦,于是漆许没有否认:“差不多。”

  “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你哥哥说你昨天还去医院了?要不要休学一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漆许无奈地看向漆远舟,他一直觉得他爸太溺爱孩子了,哪有一个感冒就要休学的。

  “最近的孩子压力都挺大的,听说隔壁市某个大学有学生在宿舍猝死了。”漆远舟想起在工作室听那些实习生聊的八卦,担忧地看向自家小儿子。

  漆许被盯得不自在,心说他还真有可能某天一觉不醒。

  知子莫若父,漆爸爸看出他藏了事儿,刚要询问,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我才要猝死了。”

  宁照顶着一头乱毛从房间走了出来,路过餐桌前,顺手拿起被漆许嫌弃在一边的白煮蛋塞进嘴里。

  漆远舟一看就知道她又熬了个通宵,转头开始念叨她。

  趁着他爸的注意力被转移,也防止他姐再继续追问医院的事,漆许立马把剩下的食物囫囵吞下,溜之大吉。

  坐上返校的车,漆许才有时间找那三个很久没冒泡的系统。

  本来还担心三个系统会吵得他精神分裂,结果从昨天晚上开始,三个系统就通通掉线了。

  这大概就是“三个和尚没水喝”。

  好在也不是完全失联,叫完“小1”、“小2”后,“小3”在他开口前自觉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