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应深站在灶台前,正在煮姜汤,空气中弥漫着辛辣刺鼻的姜味。
“学长不用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吗?”漆许看着对方。
“不用,我外套防水,里面衣服没湿。”
漆许这才注意到对方已经把外套脱了下来,上身穿着件白色毛衣,下身换上了宽松垂顺的居家裤。
江应深的身材很好,和身为模特的迟洄相比也不遑多让。
垂着眼睛安静煮姜汤的样子,很有温润的邻家哥哥的意思。
江应深察觉到了漆许的视线,被灼灼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
半晌后,他指着旁边的杯子开口:“姜汤还需要煮一会儿,你先把那个喝了。”
漆许循着看过去,发现旁边还放了两个杯子,里面是一些棕红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他问。
“红糖水。”
漆许歪着脑袋:“嗯?”
“你刚才应该是低血糖了,先喝点糖水。”江应深想到刚才漆许在松树下的踉跄,觉察到了问题。
漆许没想到他这么细心,不自觉弯起了眉眼。
随后他端起靠近江应深手边的那杯糖水。
江应深正在给姜汤关小火,一时没注意到,等漆许把杯子凑到唇边,他才用余光瞥见,一把按住了漆许的手。
“?”漆许疑惑地看他一眼。
江应深侧眸:“这是我喝过的杯子。”
漆许眨巴着眼睛,并没有太大反应:“那我不能喝吗?”
江应深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到了漆许张张合合的唇瓣上。
数秒后,他转开视线,并没有明确回答可不可以,只是说:“我感冒了。”
漆许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沙哑的嗓音确实不同以往,带着点鼻音。
但漆许不想放过蹭舔狗值的机会,于是嘴硬:“我抵抗力很好。”
“……”江应深没辙,只好松了手,语气淡淡道:“随你。”
得到许可的漆许眼睛又弯起来,闪着亮晶晶的光,端着杯子喝了一口。
非常甜。
尤其是在知道它附带着好几天的生命值后。
江应深用余光扫见漆许格外欣然的表情,不由得抿了下唇。
过了一会儿,把糖水乖乖喝完的漆许眨了眨眼睛,有点奇怪。
“学长在水里放了什么?……热热的。”他从刚才开始就隐隐有些燥热。
江应深转头看过来,一阵哑然:“……”
漆许和他沉默对视好半晌。
接着就听面前人凉飕飕开口——
“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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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某只小猫的牙口很好[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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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就算是病毒也不应该发作这么快。
漆许放下杯子, 忍不住伸手挠了挠脖子:“好像是我穿多了?”
江应深看了一眼只穿着件宽松卫衣的人,眉头不由得蹙起,伸手按住了还要继续挠的手。
他用指尖抵着漆许的下巴, 迫使他抬起头来。
漆许的皮肤很薄, 刚才随手挠的几下已经留下了痕迹,交错着几道抓痕的整片颈侧皮肤都泛着红。
这不像是洗完热水澡后被熏蒸出的正常的红润感, 江应深侧目看了眼漆许刚才喝完的糖水,意识到问题, 不禁猜测:“你对蔗糖过敏?”
漆许手被按住,只能小幅度地抠了抠发痒的部位, 摇头:“不会啊。”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看向江应深:“啊, 我对猫毛过敏来着。”
江应深回想他刚才抱着黑猫走了一路, 了然:“现在感觉怎么样?之前过敏的症状严重吗?”
刚才还只是浑身发烫, 现在倒是越来越痒了, 漆许无意识抓挠着手背, 实话实说:“热热的,还很痒。”说着还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口。
江应深听到漆许的呛咳声, 眉头陷得更深,勾着他下巴的指尖抵到了唇边:“张嘴。”
漆许愣愣地垂眼扫了一眼嘴边的手指,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要求,但还是乖乖张开了嘴巴。
江应深用力托着下巴,让他把头仰得更高,好方便对着厨房的灯光检查喉咙。
嘴巴大张着的姿势有点别扭,舌头暴露在空气中,不安地动了两下,起伏着挡住了更深处的喉咙。
江应深垂着眼睛, 观察的视线被挡住,于是他未作犹豫,直接将食指伸进漆许的口中,压住了乱动的舌头。
被异物侵入口腔的漆许一顿,因为看不见,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那是江应深的手指。
嘴巴里很快就因为异物的存在分泌出大量唾液,漆许本能地做着吞咽动作,舌头蠕动着裹了一下江应深的手指。
有点辣。
——对方刚切过生姜。
“唔。”漆许不适地哼唧一声。
江应深抬眼一瞥,解释:“没有压舌板,先忍一下,待会再漱口。”
漆许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却不小心把江应深的手指送得更深。
他的嗓子眼浅,被捅得喉咙一紧,差点干哕,眼底瞬间不受控制地涌上了生理泪水。
“……”看着差点自己把自己玩吐的人,江应深无奈地收了点手。
等确认漆许的口腔和呼吸道没有异常,他才缓缓撤回手指。
“呼吸道没有水肿。”暂时可以排除呼吸道水肿导致窒息的情况。
江应深把人拉到水池边,给他接水漱口,又问:“除了痒还有什么不舒服,之前吃过哪种抗过敏药?西替利嗪可以吗?”
漆许把漱口水吐掉,才抽空点头:“可以吃,身上就只是痒,没有其他的问题,以前过敏也是这样。”
他眼角泛红,睫毛上被泪水浸得湿漉漉的,聚成了一绺一绺,看起来像是被谁欺负了。
有点可怜。
江应深简单冲了下手,目光很轻地落在了漆许可怜兮兮的脸蛋上,又不着痕迹地收回,指尖无意识地在食指指腹上摩挲了两下。
接着他给漆许找来了过敏药和止痒的药膏。
漆许喝完药,捧着热乎乎的姜汤,坐在沙发上,盯着半蹲在自己面前的人,眼睫轻颤。
舌面轻舔着上颚,刚才的异物感似乎还残留着些许。
“手。”江应深没留意头顶投来的视线,将药剂拆开。
漆许抿着嘴巴,一只手伸了过去。
江应深抓着纤细的手腕,将衣袖捋上去,露出衣物下泛红发烫的皮肤。
好在除了肩颈处起了些不规则的红疹,剩下的就剩两只胳膊比较严重。
江应深垂着眼睫,认真地帮漆许抹药。
掌心下的皮肤细腻柔软,让人不自觉放轻力道。
刚洗完的手还很凉,正好抚平了过敏皮肤上的燥热和痒意,漆许盯着江应深左手虎口处的咬痕看了好几眼,一阵愧疚。
被他咬出来的伤口已经完全青紫淤血,看起来有点骇人,但江应深从始至终都没表现出生气或责怪。
漆许简直怀疑对方是不是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手被咬成什么样了。
现在不仅不怪他这个罪魁祸首,甚至还好心地反过来帮他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