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啊哈!(221)

2026-01-10

  云眠仰起头回应着,正意乱情迷,忽然身体一僵,有些慌乱地想要向后缩去,可才刚一动,秦拓按在他腰后的手便骤然收紧,不容他退却分毫。

  云眠看着秦拓近在咫尺的眼,那双眼里温柔尽褪,只剩一片浓沉墨色,仿佛盯上了猎物的狼。

  云眠察觉到这目光有些危险,下意识屏住呼吸,身体后仰想拉开距离。但腰上的手收得更紧,接着身体腾空,秦拓已将他打横抱起,大走向了一旁的床榻。

  “做,做什么?”云眠有些紧张地小声问。

  秦拓没应声,只将他放在榻上,滚烫的身躯随之覆上,这才在他耳边低声回道:“做什么?你我成亲了这么多年,也总该圆房了。”

  “可,可这里是,是军营,会有人听见……”云眠顾不得害臊,连忙去推上方那沉甸甸的身躯,手腕却被一把攥住,举高固定在头顶。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秦拓将灼热的唇烙在云眠耳畔,嗓音沙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这一排都是空帐,没有其他人,只有你和我。”

  云眠只觉心跳如擂鼓,猛烈得快要蹦出胸膛。

  他没想到这会儿就要圆房,心头既激动,又有些期盼,还有几分羞赧。但转念一想,身为娘子都主动要求了,那自己这个做夫君的,自然应当回应他,成全他,哪有不应的道理?别说军帐,便是在荒郊野岭、破庙残垣,只要娘子要,自己就要给。

  这么一想,心底那点忐忑便悄然散了,只余下一片温存的,近乎宠溺的纵容。

  他垂下眼帘,轻声应道:“……好。”

  他动了动被钳制在头顶的手,秦拓便缓缓松开。他收回手,指尖微颤着探向秦拓衣襟,开始去解他的衣衫。

  秦拓依旧双臂撑在他身侧,目光幽深地注视着他每一个动作,既不催促,也不言语,任由那双手扯开自己腰间系带。

  衣襟散开,那片紧实的胸膛展露在烛光下,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云眠看着那线条流畅的肌理,心尖忍不住发颤,下意识吞咽了下。

  而秦拓的呼吸蓦地变得粗重,喉结上下滚动。

  云眠只轻轻一推,秦拓便顺从地仰躺下去,仿佛将一切主动权都交还给了他。

  明明是默许的姿态,但那具躯体却充满蓄势待发的力量,如同假寐的猛兽,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云眠深吸一口气,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他分明是夫君,应该由他来主导,可在秦拓那近乎实质的灼热目光下,此时却方寸大乱,既慌又怯,手指也不听使唤,好半晌才将腰带解开。

  烛光下,少年的身躯青涩而柔韧,骨架匀亭,腰身细窄,那肌肤细腻如玉,泛着温润的色泽,周身线条都恰到好处,宛若天工雕琢。

  云眠垂下眼帘,不敢去看秦拓那灼热的目光,抿了抿唇,声音因紧张微微发颤:“你,别怕,我,我会轻些。”

  秦拓突然就很轻地低笑了一声。

  云眠屏住呼吸,慢慢俯下身,亲吻秦拓的脸颊和嘴唇,再沿着那利落的下颔线一路细碎向下,最终,停在了喉结处。

  他轻轻咬了下那凸起的喉结,秦拓便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呻吟,整个脖颈线条也随之绷紧。

  云眠正要继续往下,秦拓却突然抱紧了他,一个翻身,便将人结结实实压在身下。

  云眠发现他已经箭在弦上,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等……”

  拒绝的话还未出口,秦拓的吻已经暴风骤雨般落下。

  他耳边是秦拓的喘息,烫得他耳根酥麻,浑身发软,很快被吻得不知身在何处,脑子里一团浆糊。

  “……你别怕。”秦拓抵着他的唇瓣,声音低沉沙哑。

  “嗯嗯。”他也只胡乱点头。

  但那不适传来时,云眠混沌的脑子终于清明。他一口口倒抽冷气,颤着声音道:“不来了,不来了,你,你这是忤逆……”

  秦拓一动不动,双臂撑在云眠身侧,绷紧的脊背如同一张拉满的弓。额角滚落的汗珠砸在云眠脸上,烫得惊人。

  云眠闹着要他出去,可抬眼望去,看见秦拓紧抿着唇,眉头紧皱,那副极力克制的痛苦模样,竟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鬼使神差地,他抬起发软的手臂,重新环住了秦拓汗湿的脊背。

  秦拓得到默许,试探着继续,云眠却又开始呜咽:“你忤逆我,忤逆,算了,改天吧,改天,我想睡觉了……”

  他这一挣扎,顿时击溃了秦拓所有的自制力。他闷哼一声,腰腹绷紧,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慢慢趴了下去。

  片刻后,秦拓仰面躺着,目光放空地望着帐顶,一言不发。

  云眠将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弯得像月牙儿的眼睛。

  “你再笑试试?”秦拓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沙哑。

  “我没笑。”云眠的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被子有些轻微地抖。

  秦拓微微侧头,瞥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闭上了眼睛。

  云眠瞧着他这幅沮丧的模样,既好笑,又有些心疼,便从被子里慢慢挪出,手肘支着下巴,凑到他脸侧道:“头一回,难免的,你别往心里去。”眼珠一转,又道,“要不换成我来?我学东西向来很快的,应该会比你强一些。”

  秦拓倏地睁眼,眸光沉沉看着他。

  “要不请蓟叟开两幅方子,给你调理调理?”云眠犹不知死活地补了句。

  话音未落,秦拓骤然翻身,转眼已将他困在臂弯中。云眠惊笑出声,秦拓齿尖磨过他耳垂,声音低沉而危险:“小龙君既这般张狂,待会儿可别哭着求饶。”

  云眠很快便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说那话,让这个夜晚漫长得彷佛没有尽头。

  到后来,他只能软软地陷入凌乱的被褥间,连抬起指尖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的意识里,他被一双坚实的手臂稳稳抱起,放入温暖的水中,有帕子极轻地拭过身体,带起细微的水声。

  他便在那片暖意中,彻底沉沉睡去。

 

 

第112章 

  云眠这一觉睡得不知天地时辰,醒来时神思昏昏,如陷云雾。四下里静悄悄的,听不见人声,他觉得应当是还早,便懒懒打了个呵欠,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小龙的鳞片——嘶……”

  他刚扭了下,便忍不住倒抽口气,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骨头像是被拆开又重新拼凑过,酸软得使不上半分力。

  他怔了怔,昨夜的记忆这才涌入脑海,侧过视线,发现自己枕着一条坚实的胳膊,再仰起头,正正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秦拓半倚在床头,一手揽着他的肩背,另一只手里松松握着一卷书,目光却没落在书页上。

  云眠看到他,心里就是一哆嗦,下意识就想往床里侧躲,才一动,腰腿间那股酸软便直窜上来,惹得他又轻轻哼了一声。

  秦拓便将书搁到一旁,手掌覆上他后腰,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

  云眠去推他手腕,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他索性翻身趴着,将脸埋进枕头里,只留给秦拓一个气鼓鼓的后脑勺。

  秦拓低低一笑,俯身凑近他耳畔,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恭喜小龙君,贺喜小龙君,从此以后,你就是有名有实,堂堂正正的夫君了。”

  “那你笑得这么开心作什么?”云眠嘟囔着。

  “我的名分落定,心里欢喜,自然要与夫君同喜。”

  云眠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心里的不快散了些,只哑着嗓子问:“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秦拓吻了下他睡得蓬松柔软的发顶:“你偎在我身旁,睡得那么香,我怎么舍得叫醒?”

  云眠心里泛甜,又微微侧头,从枕里露出一只湿漉漉的眼睛睨着他:“你也不起身?就这么一直躺着?”

  “昨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那自然是要陪着。我相公都没醒,我怎能自个儿冷清清地起床?我得等你睡醒后服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