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星：醍醐灌顶！
夸尾巴帅+夸毒牙漂亮=海莲娜的微笑
学会了！蛇昭老师！
这天吃了顿晚午饭，余星说想喝酒，巫檀从酒柜里取出罗曼尼康帝，作为农家菜的佐餐酒和余星碰了杯。蛇昭也要喝酒，巫檀榨了一杯番茄汁，碰了碰杯推到蛇的面前。
酒足饭饱后天色有点昏暗，巫檀催余星赶紧回去。
“海莲娜也很喜欢昭仔……”余星原先是说笑的，这会儿多了几分真情实感，他是真想带走蛇昭。
巫檀明确拒绝：“不行，你养不好，没有人比我更懂蛇。”
蛇昭正叼着触控笔在刷平板，不出所料先点开音乐应用，戳了一下最近播放曲目。
余星瞠目结舌地看着，还是巫檀的话打破了他的呆滞：“你录个视频传我，我手机在充电。”
余星这才回过神来，拿起手机点开录像。
蛇昭的最近播放是舞曲《cobra》，妖娆的旋律一出，短小的白蛇就像眼镜蛇一样跟着扭动起来。
这……
吓得余星拿着手机的手抖了抖，摄像头对准了巫檀——
黄昏的庭院里，暖色调的地灯照在巫檀脸上，他一只手撑着脑袋专注地看着石桌上随着节奏摇摆的小白蛇，笑得一脸慈祥。
好家伙，余星心想，他这是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啊。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呀……
实验室的工作人员提着音响来到他们哥俩的培育室里，说要测试声音敏感度。
从古典到流行，从嘻哈到迪斯科，都来了一遍。
余星的本体002飘在海水缸里，居高临下冷眼看着愚蠢的人类。
巫檀的本体001趴在巨型培养箱里，连个冷眼也懒得给人类，睡得好香。
放到舞蛇曲的时候，饲料箱里忽然传出动静，一条白色的猪鼻蛇跟着旋律扭动起来。
这一天，它还说话了。
“好好听呀！”
奶声奶气的童音，惊得余星多吸了两口海水，巫檀也支起脑袋醒了过来。
实验室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才想起停止播放音乐。
那个饲料箱里装着实验失败的蛇，最终都会沦为001的饲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条小蛇已经被001退货了好多次。
人类不知道原因，还以为001嫌小白蛇太小懒得吃，后来都投喂巨蟒。
由于001不愿意吃它，所以它暂时被关在饲料箱里。
白就是在那时成妖的。
可它逃过了成为巫檀饲料的厄运，却没逃过死亡的劫难。
现在想来，成妖对白来说不是件好事。
余星曾经有过一个残忍的想法——那时候巫檀还不如吃了白，后来白也不用受苦，巫檀和他也不用伤心。
毕竟，没有人会为自己吞掉的食物悲伤。
不知道巫檀是不是后悔过，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心情看着眼前和白一模一样的蛇昭的。
名为眼镜蛇的舞曲结束，余星从回忆中收拢心念，手指几乎是颤抖着按下了停止录像，埋着头对巫檀说：“发给你了啊，不早了，这回我真得走了。”
巫檀把蛇昭抱回屋里，然后到后院送余星离开。
余星坐进飞鲨的驾驶座里，点烟的手仍旧不住地哆嗦，打火机按得啪啪作响，打了几次才点着，两指掐着烟嘴仓促地猛吸一口情绪才稳定了些。
他侧头瞥了一眼站在车外的巫檀，几次想说话都只是张了张口，他还在等巫檀先说点什么。
巫檀背靠在车上，仰头看向天空，久久不出声，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坚定与深邃的线条逐渐变得柔和又忧郁。
在余星眼里，巫檀不敢低头只是为了避免眼泪掉落。
哎，自己见了蛇昭都慌乱成这样了，这小子一定更不好受。
第24章 24.单纯的小蛇妖
此时正在望天的巫檀：云，好白啊。
望天的望天，抽烟的抽烟，都不说话。
许久，还是余星先沉不住气：“你怎么想的？来路不明的蛇妖就这么收养了？我之前通知过你时效快到了，听说管理总局已经派出精锐部队在全球范围找你，这次的规格不一样，以前只在森林荒漠里找你，这次是潜伏进人群里找的，估计他们得到了什么线索。”
顿了顿，看了一眼巫檀，继续说：“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冒出一个满口谎言的蛇妖，你就没想过，万一它就是管理局派来调查你的精锐部队成员怎么办？”
精锐部队……
两人脑中同时闪现伴随着音乐扭动的那道说不上窈窕的白色身影……
异口同声：“应该没事吧。”
余星尴尬地咳了几声：“可能是我太焦虑了。”
巫檀低头看向余星，眼眶里根本没有余星想象中的眼泪，只有温暖的光芒，“不管昭是谁，愿意留在我这我就养着。而且你也看到了，昭的心眼不坏，也没图我什么，就是个单纯的小蛇妖。”
余星接话：“心眼确实不坏，它都不知道那不过是你假扮农民的道具，心心念念想着给你买三轮呢，没白疼。”
巫檀双手环臂靠在车边，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余星斜睇他一眼，妥协道：“行吧，有它在给你做个伴也好过你孤家寡人独自住在村里。”
又连连叹息：“哎，管理局应该不至于人手不够到派这种小妖出来对付你。哎，倒不是我觉得它是个威胁，就是太像我们家白了，看得我太揪心了，面对昭仔都会有一种愧对它的感觉。”
巫檀语气恬淡：“白要是活着，一定不希望你这样。”
“不说这个了，说正事。这个拿回去慢慢看，觉得ok就签字。”余星心情平复后，掐灭抽了一半的烟，转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递给巫檀，“新药审批通过了，我真没想到你会同意提供样本，我还以为你恨透人类了。”
“怎么会，我爷奶也是人类。”巫檀接过文件，看到密密麻麻的文字，眉头微微蹙了蹙，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上名字还给余星。
这爽快的样子把余星看不乐意了，怒骂：“臭小子，这是合同，卖身契啊！倒是看清楚再签啊！”
“我信你，哥。”
这一声哥一喊，余星气焰也下去了，剜了他一眼后，递给他几盒抑制剂：“你差不多要用完了吧，副作用我就不多说了，你自己控制着点。”
说着不多说了，又说了很多。
“说到底我们也不是人类，没必要恪守人类的节操，何况人类自己也没什么节操。人类都会因为极致的性压抑罹患精神疾病，就像人类历史上发生过的那样，更别说我们妖兽了。诶，我说你到底在听吗？”
“知道了。”巫檀点了下头，关上车门目送飞鲨开启自动驾驶离开。
蛇昭被放在沙发上，自己在平板上搜到了海蛇的纪录片，今天也要学习蛇类知识。
脑子里回忆着海莲娜的半妖形态，是人身蛇尾！不是蛇身人腿！
压在心头的灾难级审美危机终于得以解除，心情舒畅到无以复加。
纪录片看不进去了，叼着触控笔甩起了脑袋。
笔甩飞了。
还是不过瘾，一根长条在沙发上扭成麻绳，打结了，扭动几下想解开自己。
缠更紧了。
一番折腾，把自己滚成了一颗白球。
这时巫檀因为担心蛇昭一个蛇寂寞，脚步匆忙赶回堂屋，却看见一颗白蛇球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笑个不停。
他的蛇，大笑着抽风了。
巫檀脚步顿住，蹙眉沉凝，人类不是说了嘛，傻人有傻福，那傻蛇也有傻福。
回过神，重新迈开大步走过去，把蛇昭拆开，平铺成一根，笑问：“什么好事，说出来我也乐乐。”
“哼哼。”蛇昭扭过头，笑得像个小坏蛋，顺势从巫檀手背流窜到他肩上，轻声轻气：“我会长手。”
巫檀挑眉：就这？
粉红色的蛇信子一下一下打在巫檀困惑的侧脸上，蛇昭说：“你说过的，我长手了给我摸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