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夫与农(53)

2026-01-10

  “哇塞,以旧换新!”巫邈迫不及待把他教祖抓在手上掂了掂分量,“这都成体大小了,我还记得前不久你还是小奶蛇呢,我们巫家谭的神秘力量果然名不虚传。”

  他站在神秘力量本人面前说完,就见巫檀抄起蛇昭,放进一个挺新的木桶里,像搓揉黄瓜一样洗起了蛇。

  蛇昭的蛇蜕像破了洞的丝袜一样不完整,蜕完皮还有一点残留的旧皮,巫檀把蛇泡水里方便扯下旧皮。

  蛇昭在巫邈的vlog里出镜后,他家爬房在圈子里小火了一把。妖兽开宠物店不稀奇,但蛇妖稀奇。

  再加上巫邈的专家身份,他这些日子接了不少订单,巫檀带着蛇昭去爬房的时候,他正忙着打包出货。

  包裹叠出一个小山,彩云和夏岚来收件,巫邈叉腰看着她们小心翼翼送走这批蛇崽,直到车子没影了才收回视线,转身大手一挥,说:“走,看蛇去。”

  巫邈以前在大厂工作攒下点钱,后来辞职跟人合伙养爬投了部分,小赚了一些,这次回村创业几乎把手头的钱都投了进去。

  他说他没有回头路了,不过幸好教祖看上他的事业愿意跟他合伙,“有蛇妖的名气在,咱们生意肯定兴隆。对了,新爬房名字我想不出好听的,不如干脆就叫蛇蛇教得了,有教祖有教徒,很贴合吧?”

  蛇昭点头刚想说“好哇”,就听巫檀说这名“傻不拉几的”,蛇昭纵向摇晃的头立马横向甩动,像划了个十字,说:“不好听。”

 

 

第44章 44.我们是蛇妖,不是伏地魔

  巫邈一看没人支持他,老脸一垮问:“那叫什么好?”

  蛇昭眼珠子转了转,想起网上看到人家的爬宠工作室有叫人名+reptile的,便说:“我们就叫呜喵reptile吧。”

  前两天巫邈和蛇昭打视频,蛇昭兴高采烈地跟他分享喜悦:“我给巫檀买了三蹦子。”那时候巫邈嘴上说“教祖真了不起”,心里想的是:完全是条土蛇了。

  这会儿听土蛇嘴里突然蹦出洋文,他竟有些恍惚,过了两秒回过神,说:“怎么只有我的名字,教祖的名字呢?我们是合伙人啊。”

  蛇昭理所当然地说:“我是reptile呀。”

  行吧,土洋土洋的,巫邈放弃挣扎:“那后面各种手续我都登记这名了。”

  爬房建在村子边缘,外观看着就是不起眼的两层楼楼房,里面却是现代化爬房。

  成体、亚成、蛇苗有各自的房间,还有专门给大型成体蛇居住的玻璃缸展示柜,比巫邈原来租的一室两厅宽敞多了,不过还有几个空着的房间,说是要养新品种。

  他现在拿到专家证,能养更多品种,但是有的品种只能用于展示,不能当做宠物销售。

  巫邈已经联系上协会里的海外专家,准备进一批球蟒。球蟒是一种小型蟒蛇,会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国外的繁育经验很成熟,花色多,性格也不错。

  他给蛇昭看照片,合伙人蛇昭完全不懂宠物球蟒的市场前景和法规动态,看到颜色繁多的培育种只会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说:“好漂亮啊!”

  巫邈只好给它介绍说,个人玩家不能饲养球蟒,他们的盈利方式主要是参展和租赁。

  蛇昭云里雾里地听着,想起斯植说的蝰科毒蛇,就问巫邈:“那我们养毒蛇吗?”

  “毒蛇可不兴养。”巫邈难得严肃起来,“市面上那些说去毒牙去毒腺的都不靠谱,毒腺切了都有可能再长出来,试试就逝世哈。”

  然后又摇头叹息,“最近咱们这个圈子也乱象丛生。母蛇比公蛇贵,所以有些无良商家为了卖高价,就把公蛇的小鸡鸡剪了冒充母蛇卖。”

  纵使蛇昭是个光头,听了这话也怒发冲冠了,“那不是不能交尾了?这些臭狗屎,气死我了!”

  叽里咕噜骂了几句,受限于词汇量,几句人话之后就都是“嘶嘶嘶”。

  巫檀到后面已没在听他们说话,整个人的状态有点“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的意思,死又没死透,脑子里时不时飘过些淡若浮云般的意识。

  他表面上看似沉稳如古木,树杈默默托举着愤怒的蛇昭,内心却在想,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座无法就餐的自助餐厅?

  他就这么百无聊赖地跟着巫邈来到二楼的成体培育室。

  巫邈背过身轻轻推开房门,转过头,表情贱兮兮地说:“教祖别气了,我带你挑对象。嘿嘿。”

  巫檀肩膀上的长条物体停止骂骂咧咧,还娇羞地嘿嘿一笑,细长的尾巴尖高兴地在巫檀脸上来回抽打,把这棵人形树杈已经飘散到天际的心神又勾了回来。

  巫邈先进屋了,巫檀没跟进去。他站在门外,揪着蛇昭的尾巴提起来。

  倒挂着的蛇昭还以为巫檀要和它玩闹呢,泥鳅似的灵活扭动,等着巫檀来抓,就像他俩平时在家那样。

  可巫檀迟迟没出手,倒吊蛇扭头去看他,见巫檀脸色挺认真地问:“还记得我怎么跟你说的吧?”

  十分钟前刚命名为“呜喵reptile”的爬宠繁育工作室二楼,给成体蛇居住的全黑大型爬柜宛如图书馆高大的书架一样,一排排整齐摆放着,室内氛围也安静得如同阅览室。

  蛇类喜静,巫檀和巫邈进来后都不自觉地放轻脚步,在自己的地盘上整得跟做贼似的。

  室内温度控制在28到29度,对处于夏季的人类雄性巫邈来说不够凉快,但对蛇昭和巫檀来说却是十分适宜的。

  冬天有全屋加热,虽然费电,好在爬房屋顶安了光伏板能省不少,这也是巫邈坚持回村的原因之一。

  蛇昭是合伙人,巫邈便事无巨细地介绍起这些爬房运营的细节。蛇昭“嗯嗯”点头,一副听取部下汇报的老干部模样。巫邈很吃这套,觉得合伙人如此上心,他们的合作一定会顺利。

  巫檀一脸忍笑,知道这家伙至少有八成没听懂,纯属提供情绪价值。所幸巫邈办事还算靠谱,人也热忱,巫檀不用为他俩操心。

  “话说教祖,有个事想麻烦你。”巫邈带他们往里走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能不能帮我给一条蛇翻译一下,我想知道它到底怎么了。你应该会蛇语吧?”

  巫檀:……我们是蛇妖,不是伏地魔。

  现实里根本没有蛇语,蛇妖虽能压制蛇,但蛇昭还小做不到。之前它和网纹蟒交流,根本就是蛇同蛇讲。

  他刚要对巫邈吐槽,盘蜷依附在他身上的蛇昭却老神在在道:“我看看。”

  巫檀挑眉侧目瞥了眼肩膀上的白条,就知道这热心蛇妖要出手相助了,把要说的话咽下去,迈步随巫邈而去。

  第三排爬柜架,巫邈抽出一个柜子,一条橙红色的玉米蛇迅速窜了出来,眼见大半个身子都滑下去了,巫邈又给它捞回来塞回柜子里。

  “搬过来之后这条蛇精神气特别足,老要越狱,还不肯吃饭,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蛇昭攀附着巫檀的手臂游到玉米蛇的爬柜里,那蛇比蛇昭个头大多了,但性格温和,蛇昭一点不怵它,还一副知心哥哥的模样要和它谈谈心。

  两个男人就听到里面传出“嘶嘶”、“嘶嘶”的“对话”。

  几分钟后蛇昭出来了,只简单地说了一句:“它好像很害怕。“

  巫邈困惑:“那它说它怕啥?我这条件比原来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有啥好怕的呢?”

  蛇昭老实巴交地说:“不知道,我听不懂别的蛇的嘶嘶,我是猜的。”

  ……嘶半天你们各嘶各的是吧?

  巫邈不乐意了:“你可是蛇蛇教的教祖,你这蛇语得回炉重造啊你……哎哟,疼!“

  “怎么跟你教祖说话的。”巫檀赏了他一个脑瓜崩让他闭嘴,随后垂下指尖接蛇昭回来。

  蛇昭因为巫邈的话,气成了一条扁扁的假眼镜蛇,看见巫檀的手指来接它才鼓回来,见了亲娘一样扑上去。

  巫檀把蛇昭放回肩膀上,同巫邈说:“蛇妖和蛇就不是一个物种,没法交流的。你跟滇金丝猴能对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