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拿着手机里的视频截图一比对,嘴里咕哝“不是沉默帅哥嘛”,再往车里一瞅,也不见大白蛇,便满脸尴尬地说认错人了。
巫邈在外面受了委屈,他倒是保持健康的心态,知道不内耗自己,他光外耗别人。
他给蛇昭打视频哭诉,说他没桃花运,“怎么办啊教祖?”
这个问题非常好,一下就来到蛇昭的权威领域了。
他教祖立马给他支招,让他见了中意的人就死皮赖脸地去追,亲测有效。
蛇昭请假在家等蜕皮的日子里也没闲着,原先对于追没追到巫檀这件事,它心里不是很有底,大概只有八成把握。
这些天它反复测试自己到底有没有追到,每次巫檀都会抱起它说“追到了”。事不过三,过三就是真的。
余星给的建议真的很好,最近蛇昭很少骂他变态了。
蛇昭摇着尾巴说完自己的成功体验,正色看向视频里的巫邈,自信、坚定,且诚心诚意地推荐:“你一定要试一下。”
巫邈一脸麻木地听完,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谢谢你啊,我要是被拷走了,你可得来探监啊。”
因为太过荒唐,他甚至懒得思考蛇昭说的“追巫檀”有何深意,反正这蛇注定要和自己一样打光棍。
世界破破烂烂,小蛇还要添乱。
幸好巫邈残存了人类的常识,并未实施此等良策,但也不敢再跟他教祖诉苦了。
又过了一阵,蛇昭终于蜕完了皮。
两条蛇可怜见的,伪装农民却连个打鸣的公鸡都没法养,清晨的山顶寂静无声,他俩只好睡到自然醒。
只是巫檀自然醒都很早。蛇昭蜕完皮的第二天早上,他睁开眼,习惯性要去摇醒蛇昭。
脖子刚转动一点,就发现有条人类的手臂搂着他的脖子。
巫檀侧过脸,他的身边躺着一名少年。
少年面朝他侧卧,在上面的手臂环抱着他,银白长发散落肩头,腰部以下延伸出雪白蛇尾,尾巴尖缠绕在巫檀的脚踝上,还顽固地打了个结。
是白。
【作者有话说】
是的,蛇昭换赛道去当情感博主了(确信)
第52章 52.破烂的世界,添乱的蛇
巫檀恍惚地盯着这张曾在梦中无数次浮现的脸庞,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更多的是紧张,他不知道少年醒来,他该如何自处。
然而枕边人根本不给他沉湎心事的机会。
这位新加入半妖队伍的年轻蛇妖好像在做美梦,唇角带着笑意,这时候眼睛还是紧闭着的,突然嘴唇翕动,含糊地说了句梦话:“诶嘿,都是我的。”
傻里傻气的一句话,却傻得恰到好处,傻得令人安心,如假包换的蛇昭。
巫檀一下清醒过来。
从知道昭就是白那一天起,他就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然而当这张过于熟悉的面庞真的出现在眼前,他只觉自己陷入了一场离奇的幻梦。
感觉很割裂。白的身体里装着蛇昭的灵魂,如同旧瓶装新酒,让巫檀的大脑难以判断身边人究竟是谁。
蛇昭是被自己的美梦笑醒的,醒来后依旧旋着两个小酒窝。
蛇没有眼睑不会眨眼,但人有,人是要眨眼的。蛇昭下意识眨了眨眼,眼球的感觉有点陌生,他抬手去揉,这才惊觉自己有手了。
“哇!”心心念念的手诶!
蛇昭只喊了一声,就在床上躺平,对着卧室天花板抬起双手,翻来覆去地看,满心满眼都是新奇。
巫檀视线撩过去,这双手骨骼清晰,皮肤白净却不乏力量感,他微扬起唇角,把自己的手也抬过去,蛇昭抓着他的大手和自己的手比对,感叹自己真的长手了。
“那你想拿它们做点什么?”巫檀见他这么高兴,便问。
蛇昭有好多心愿,就等着化形出来去实现。以前他们在培育室里关着的时候,能做的事情就是卷在一起睡大觉,可没现在这么好的条件,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一黑一白两条蛇尾交叠的画面浮现了一瞬,还没来得及陷入回忆,陡然间腹部一紧将他拉回现实,低头看到蛇昭一只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另一只手贴在他的腹部,又揉又捏又按,跟玩泥巴似的。
巫檀投去困惑的目光,蛇昭的大眼珠子水汪汪的,问他:“我可以摸你肚子吗?”
巫檀:“……”
长大了就是不一样,有礼貌了,知道要问一下,虽然他已经在摸了。
巫檀:“可以,我们说好的。”
确实是自己答应他的,只是没想到他要兑现的第一个心愿是这个。
巫檀无奈地看着那只好看的手肆意在自己的腹部游走,力道没轻没重的,被他肆虐扫荡过的地方巫檀只觉得痒意残留久久不散。
“好摸诶!”蛇昭夸赞道,下一瞬间大概是想尝试新的触感,他照着自己和巫檀的肚子就是“啪啪”两掌。
不愧是凭一己之力胖揍半个狼群的前探员,这两掌竟然在蛇王结实的腹部留下了掌印,要是扇普通人身上八成出事。
巫檀无奈又好笑,“好摸就多摸。”
“好哇!”
蛇昭也不客气,原先说好的摸肚子,现在却不断扩张领土。他以前辣条一根,给人看光光,摸光光,还没见识过人类的构造,巫檀也不在他面前换衣服,洗澡都不带他。
这不,机会来了。
蛇昭浓密的银白色睫毛轻微颤动,新长出来的喉结做着吞咽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地要继续探索。
还没怎么着呢,手腕被一把抓住。
“但是,”巫檀圈着他的手腕,“你不能这么摸别人。”
蛇昭:“为什么?”
因为怕你随机抓一个路人揍扁。巫檀当然不会直说,他正色道:“你长大了,不能随便摸人,也不能让别人随便摸,尤其是尾巴,懂吗?”
蛇昭:“那摸你就可以吗?那你可以摸我吗?”
巫檀:“对,只能我俩之间。”这位探员本来就是冲蛇王来的,这些都是该他受的,不能伤及无辜。
只能我俩……嘿嘿,这话听着怪害臊的,蛇昭有些高兴,欣然同意:“好呀。”
巫檀松开抓着手腕的手,转过头敦促他别赖床:“你不是还有别的事要做?”
“对哦!”
蛇昭有很多心愿在排队等着,他要去余星那看脑子,要下山给奶奶爷爷干活,要给粉丝看看新形象,还要去见大美鸡和他的好朋鸟毛毛……排名不分先后。
但眼前有更吸引他的东西。
卧室里隐约弥漫着一股特殊的香气,是巫檀的味道,蛇昭最喜欢这个味道。
气味明明是通过鼻子捕获的,他却非要吐信子去嗅,可他忘了自己已经没信子了,吐出来的舌头闻不到气味,只能糊巫檀一脸口水。
巫檀紧闭双眼,等到这条湿漉漉的红舌头把他的脸和脖子刷了个够,才睁开眼睛。
他感觉自己状态越来越差了,仿佛空气中的信息素变得粘稠,让他一颗心躁动不安。求偶期本该一年一次,可他长期使用药物抑制,周期早已像天气一样难以捉摸。夏天才用过抑制剂,现在似乎又需要药物的帮助了。
他起身靠在床边,侧身去拿出抽屉里的药盒。
蛇昭的视线越过他的肩头,触及药盒上那几个字,突然慌了神,小心又紧张地问:“巫檀,你又低血糖了吗?”
脸上满是忧色,巫檀静静注视了会,低声说:“去帮我拿杯水。”差他做点事,好分散注意力。
“我马上来!”蛇昭像得了命令的士兵,二话不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巫檀叮嘱了一句“别着急忙慌的”就转身取药片,忽然听到背后“咚”的一声闷响砸在地板上,伴随着蛇昭一声闷哼。
循声望去,就见这位半人半蛇的朋友,下床时竟还是像蛇一样,头先着地……
不过估计摔得不重,因为他只哼唧了一下,就扭了扭腰要往前爬行。
蛇昭不觉得这举动奇怪,披头散发的,还爬得忘乎所以,一时想不起要用手,两条胳膊紧贴在身侧,竟企图只靠躯干贴地爬行,动作笨拙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