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叙压了下火气,尽可能心平气和地商量:“那你怎样才肯离开吴恙?”
苏怯音拿起那张支票:“就五百万啊?据我所知,哥哥可是谢家的家主,要是我跟他在一起了,哪还稀罕这五百万啊~”
他将支票撕掉,无辜地眨了眨眼。
“五百万太少了。”
容叙心想,果然是个见钱眼开的女人。
他冷哼一声,又恢复之前的倨傲:“吴恙之前就拒绝过你,他也不可能喜欢你这样的,劝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与其在这耗费时间,不如说说你想要多少,才肯离他远点。”
苏怯音心中腹诽,说这么多废话,还不是怕他真的把吴恙勾走。
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冷不丁回道:“那就一个亿吧。”
容叙气笑了:“一个亿?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什么玩意,也配要他一个亿?
李政昱的声音传来:“跟她讨价还价到五千万,我们凑一凑,把她打发了。”
要是搁以前,他们各自拿出一个亿轻而易举的事,但偏偏,这段时间,他们几个的钱包早就被吴恙榨干得差不多了。
小弟上交的保护费、拍下诡器花的钱、后来吴恙搞那些个基金会,他们作为小弟,为了哄老大高兴,也都积极出钱。
这个积极出钱表现在你出一个亿,那我出两个亿,互相卷一卷,就差把自己家都拆了送出来。
据说容老爷子以为小儿子要干正事了,跟着谢家投资赚钱,后来才知道是跟人当散财童子去了。
一时勃然大怒,指着容叙骂败家子,然后就心脏病发作进了医院。
容叙这小子也是个大孝子,趁对方病,直接谋权篡位,收了容家的一部分股份,暂时在容家掌握了话语权。
后来花了更多的钱给自己砸成吴恙的“榜一”,自认为氪金氪成“吴恙最受重视的小弟”,实际上吴恙拿了钱后还是很忙,依旧没空搭理他。
所以现在他们几个手头都紧了不少,能拿出个五百万打发一个潜在情敌,也是多重考虑下定的价格。
五百万挺多了啊,对方怎么有脸觉得少。
谁能想到,以前花钱如流水的几位顶级豪门少爷,现在都穷得叮当响了。
苏怯音眨了眨眼,很是无辜:“不是你让我报个价格吗?
不会吧不会吧,容少一个亿都拿不出来了?没钱就别学电视上那些恶婆婆,还给我五百万,让我离开吴恙~”
听完对方阴阳怪气的容叙:“……”好像直接弄死对方啊。
咬了咬牙,他才挤出几个字:“就五千万,不能再多了。”
苏怯音有样学样:“九千万,也不能再少了。”
监听这边声音的李政昱几个都无语了,在耳机里的声音都变得有气无力。
“你跟她讨价还价就不能从最低价开始报吗?”
容叙:“……”
他又没跟人讨价还价过。
要不是顾及吴恙,他真的很想把苏怯音直接绑了丢出国。
“六千万!你要再讨价还价,我直接让人弄死你!”
容叙气得将桌上的杯子摔了,这次没动不动砸十几万的酒,就一个几百块的玻璃杯。
苏怯音正想说什么,这时有人开门进来,他似是被砸碎的玻璃声吓了一大跳,“啊”了一声,扑进那人怀里。
“呜呜哥哥,容少说给我六千万,让我离开你~我不愿意,他就恐吓我,还说要弄死我~”
吴恙顿了下,目光轻飘飘落在容叙身上,瞬间沉了下去。
“容叙,还有那么多钱打发人呢?”
之前搞基金会,一个个都说自己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了,还跟他表衷心,说是为了人类事业,就算倾家荡产也愿意,合着现在还有钱去羞辱别人?
容叙见到吴恙出现时,呆滞了片刻,看对方怀里“瑟瑟发抖”的苏怯音,瞬间就明白了。
这女人玩他呢,对方怕是早就叫了吴恙,等人一出现好演这一出呢。
碰上这事,他还真有苦难言,只能悄悄点了两下耳机求助,结果那边没声音了。
李政昱他们挂了电话!
显然是丢下容叙一个人面对吴恙的兴师问罪。
他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李政昱他们不跟他一起,原来就是防吴恙突然出现,好卖了他。
靠,这帮狗东西。
容叙被两边坑,又看吴恙冷沉的表情,心慌得很。
吴恙当了一段时间领导,冷下脸时的气势不怒自威,让人感到不小的压迫力。
容叙怕得要死,只能硬着头皮,胡扯了个理由:“老大,我跟苏小姐开玩笑呢,我刚刚的意思是,我跟李政昱他们又凑了六千万,让她拿给你呢。”
苏怯音抱住吴恙,埋在对方宽阔的胸膛里,浑身轻颤,看着像哭的,实际上是忍笑忍的。
好弹好软,果然跟他预想的一样,触感好得不像话。
要是能上手摸摸就好了……
他现在哪还管容叙的话,只顾着面前心上人的胸膛,小心翼翼地用脸轻蹭了下,感受那隔着衣服饱满的温热肌肤,因为激动身体颤得厉害。
吴恙不太适应别人挨自己那么近,尤其是个女孩子,但想起苏怯音应该是被容叙吓到了,便轻轻拍了下对方后背。
“没事了,以后有什么,直接告诉我。”
对苏怯音倒是温柔,但看容叙时,还是那副凶戾冷淡的神色。
他虽然警告过容叙几人不准再作妖,料想他们不会搞些杀人放火的事,但对方之前干过混不吝的事,有前科,所以他更相信苏怯音的话。
最近诡异越来越多,他忙得脚不沾地,容叙竟还有时间背着他搞这幺蛾子。
还让苏怯音离开,不知道苏怯音现在对“灯塔”有多重要。
吴恙按捺着心底的烦躁,对怀里的人低声道:“你先出去下,我办点事。”
苏怯音只能不依不舍地离开吴恙怀抱,但看对方面色微沉,想必是要收拾容叙了,心里便感动不已。
他就知道,吴恙肯定是向着他的。
嘻嘻,哥哥真好~
“老大,你想办什么事?”容叙嗓音发紧,本能地感到危险,想起之前吴恙揍他时,好像就是这样的表情。
特危险,又特他妈的帅。
他有些怕,却莫名地感到一丝兴奋,那种灵魂带来的颤栗感,让他瞳孔都收缩起来,心也跳得极快。
待苏怯音出了包厢,还贴心关上门后,吴恙皱着眉,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不耐。
“老子最近忙得很,你倒还有闲心给我找麻烦啊。”
他活动了下指关节,好心地提醒一下容叙准备挨揍,便猛地上前一跨,右拳裹挟着劲风,直直砸向对方脸颊。
容叙侧过头,艰难躲开这凌厉的拳头。刚开始还能躲一两下,他以为自己变强了,后来才知道是吴恙给他点缓冲时间,后面对方越打越凶,毫不手软。
他除了挨打痛呼,真是没一点反击的能力。
包厢外的苏怯音,悄悄地贴着门偷听动静,听到里面打斗声不算小,嘴角微微勾起。
心底挺甜蜜的,吴恙在替他揍人呢。
嘿嘿~
二十分钟过后,终于纾解完心底郁气的男人,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紧缩的眉心也松懈下来,他眯着眸子,有些剧烈运动过后的快意。
他瞧了眼在地上蜷缩这半晌起不来的人,语气淡淡地警告:“以后别再找事了。”
这次还是收了点劲,最多疼半个月就没事了。
最近吴恙因为工作一直挺烦的,所以容叙算是点了火,给他一个爆发的理由。
“灯塔行动”虽有所效果,但依旧还是有不少诡异出现。
在苏怯音加入后,一些隐藏的还未解决的诡异便暴露出来,他作为领导,无法一个个去参与游戏,就得安排人手处理。
不少的工作累积在身上,他忙得好些天没回去,苏怯音也跟着他团团转,一点怨言都没。
今天没看住,对方差点被容叙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