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算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他问:“那我输了呢?”
祁让一轻笑声:“那把你的命给我吧。”
一旁的苏怯音脸色骤变,眼神都冷了下来,盯着对方更防备了。
这人到底什么路数,不是师父吗,怎么突然想要吴恙的命。
谢观言在一旁,神色倒未改变一分,垂着眼睫,仿佛并不在意这场要命的赌约,他从来到这后,一直安静待在吴恙身后,跟个透明人似的。
只是,没人看到他的指尖,稍稍颤抖了下。
吴恙听到对方说的话,也没惊讶,只是目光幽深地瞧着对方,哼笑了声:“这赌注,不太公平吧?”
“不应该我输了,把谢家给你?或者,我赢了,你把你的命也给我?”
祁让一摇了摇食指,笑得老谋深算:“不不不,很公平啊,你的赢面大些,所以赔率自然要低点了。”
“还是说,你觉得连这个都赢不了我吗?”
天地可鉴,他可是捧着一片赤诚之心,打算将整个祁家送上门的好吧。
吴恙自是明白,只是对方老奸巨猾的,总让他觉得有什么后手。
见青年还在犹豫,祁让一妥协:“那这样,改条件,你输了的话,亲师父一下。”
吴恙睨了他一眼,迈步离开:“不用改,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呵,小狼崽子。”
祁让一笑得玩味,盯着青年的背影,许久没有移开。
容叙那几个见到吴恙时,眼睛都是一亮,热切地凑了过来。
别人捧他们,他们捧吴恙。
周围讨论声压低:
“这就是谢家的那位?真帅啊,刚还跟祁爷站一块说了些什么,关系挺熟的样子。”
“一看就不是简单的角色,以后还是敬着些。”
“听说对方成了谢家家主后,金海市动作可不小啊,而且容少几个,都心甘情愿给人当小弟呢。”
吴恙从来到这后就备受瞩目,无论他出众的外表,还是气质,又或者他身上的传闻,都让人津津乐道。
也有几个认出了谢观言,心中暗惊。
当初谢观言身份在他们一众人当中也是佼佼者,没想到现在竟心甘情愿给吴恙做陪衬,那吴恙果然是个人物啊。
关于吴恙的议论倒不少,金海市里的公子哥,不比容家几个势大,但家里长辈都耳提命面过,让他们把吴恙当祖宗一样供起来,所以吴恙一个露面,就引来了不少话题和目光。
也有不少人上前巴结,但有容叙那几人在,还真难接近。
有人在心里寻思,当初高高在上的大少爷们,现在倒像讨好主子的狗似的,还真稀奇。
接下来,赛车比赛中,吴恙和祁让一亲自参与,让整场气氛一下子更加热烈。
这场比赛,虽是二代们搞的,但也有不少专业车手,亲自参与的也不少。
那两身份尊贵,自然让这场比赛更有看头。
有些公子哥的副驾驶座上会坐上美女,苏怯音自然也要坐到吴恙身边。
他容姿绝艳,美人配豪车,吸引了更多目光。
吴恙跟祁让一的车都在最后一排,两辆车都是最好的配置,也检修完成,一切准备就绪。
祁让一看了眼他身边坐着的人,可惜道:“小恙,要是你坐我副驾驶坐,我肯定能赢。”
吴恙冲他挑衅一笑:“废话,我要坐你副驾驶座,谁来赢你。”
祁让一眉眼含笑:“我是说,你可是我的Lucky sonny(幸运宝贝)。”
吴恙没搭理他,只是目视前方,一只手伸出窗外,大拇指向下,姿态狂妄得很。
“我是你爹。”
他还记着之前祁让一要他喊爸爸的事。
祁让一失笑:“……”
真是个记仇的小狼崽子。
周围人都将要离开赛道,同时清空场上一切障碍。
这时,祁让一冲不远处的谢观言招了招手:“小谢是吗,要不要坐我副驾驶,给我充个场面。”
吴恙总算看了过去,双眸漆黑,带着几分审视。
令他意外的是,谢观言竟真的走过去,坐上对方的副驾,还老老实实地系好安全带。
吴恙蹙着眉头,没想到小谢竟会搭理对方。
难道两人认识?
苏怯音跟吃到惊天大瓜似的,兴致盎然地瞧过去,声音里藏不住的窃喜:“哥哥,谢观言不会不高兴我坐你的副驾了吧,哎呀~就算这样也不能助长他人气焰呀,我反正再怎么,也只会站在哥哥身边,跟哥哥一条心的!”
吴恙瞅着对方活宝样,不由失笑。
真能随地大小演。
不过小谢是绝不可能因为不高兴才上祁让一车里,一般情况下,小谢根本理都不会理。
伴随倒计时开始,吴恙跟祁让一都发动了引擎,两人彼此相视一眼,将车窗升起。
最后,吴恙跟对面副驾驶的谢观言对视一眼,那清冷俊美的青年眸色平淡,就好像在做一件普通的小事,还冲他淡淡颔首。
似是很相信他的实力。
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坐上祁让一的副驾,他都相信谢观言绝不会做损害自己的事。
只不过,老祁会是什么身份呢。
绿灯亮起,一辆辆豪车如离弦之箭,风驰电掣地冲了出去,顿时尘土飞扬,嗡鸣声远去。
吴恙全神贯注地操控车速,双手紧握着方向盘,面容平静,只是在速度提升时,他漆黑的瞳孔隐隐闪动着兴奋。
玩赛车,最重要的是技术,其次是不怕死。
吴恙两者兼备,所以他从来都一马当先,屡战屡胜。
坐在副驾驶座的苏怯音也不由兴奋起来,这种肾上腺素飙升的刺激,令他心跳加快,好像更加痴迷于驾驶座上冷静开车的帅气青年了。
只要身边是吴恙,就算突然死亡,他也不怕。
很快,吴恙在一个个拐弯处甩开许多车子,冲在前锋。
令他讶异的是,祁让一竟远远落在后方,开得很稳,很慢,跟其他比赛的人相比,像是在岁月静好地兜风。
“哈。”耍他玩呢。
他现在是明白了,对方还真是打算把祁家白送给他。
到底抱着什么目的呢?
祁让一开着车时,整个车厢里一片死寂,谁都没先开口,直到两圈跑完,等最后一圈时,祁让一终于开口。
“这是最后一次循环了吧?”
谢观言沉默,没应答。
祁让一笑了声,随意地操控着方向盘,随便目前已经到了第几名,反正结果都料定好了。
他又道:“为了一个不可能的结果,一次又一次读档,真的有意义吗?”
谢观言总算开口,声音清冷,却十分坚定:“有意义。”
祁让一轻笑了声,似是不屑。
那是人类对无足轻重的蝼蚁一般的嘲弄,只不过,蝼蚁群摆出了巨大的有趣的图案,才引得人类多看了几眼,也多关注了下。
他意味不明地弯起唇:“真期待啊。”
至于期待什么,他没再说,谢观言也没问。
他们谈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对话,等比赛结束,各自下车,又成了不相熟的陌生人。
谢观言走向吴恙,步伐果决而坚定。
祁让一倚靠在车门上,看了他们一会,见吴恙望过来,便挥了挥手。
他开口道:“小恙,恭喜你赢了。”
吴恙哂笑,心想对方绝对是耍他玩的。
根本就没想赢,还搞什么彩头,还以为真冲着他的命来的。
他走过去,直到与对方挨得极近,目光直直望进对方眼里,好整以暇地质问:“说说吧,为什么要送我祁家?”
祁让一反问:“小恙,你是在壁咚我吗?”
吴恙气笑,一胳膊肘顶在对方胸口。
“别转移话题。”
祁让一闷笑出声,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这不是知道你现在需要钱吗,师父就马不停蹄地将祁家拱手让出来。”
吴恙挑起眉梢:“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