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教导主任这个专门引导玩家的重要npc,依旧在门外等待,脸色阴沉得可怖,死死地盯着吴恙一群人,恨不得用目光杀死他们。
吴恙挑眉:“主任,怎么了,校规可没说过,我们不准进后厨吧?”
他已经将校规全部记下,里面大多是服务于贵族学生们的,贫困生只要不正面得罪贵族学生,基本上不会受到记过处分。
吴恙就是在校规里找漏洞,既然教导主任一口一个校规,那就不触犯校规呗。
不过,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他们面对贵族学生们的欺压霸凌,还是得反抗,而一反抗,这个教导主任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处罚他们。
啧,看来还是得想办法解决对方。
教导主任被吴恙的厚颜无耻气得差点后仰,但对方说得没错,他们确实没有触犯校规。
当初谁制定校规时会想到贫困生竟敢闯进后厨抢饭吃。
而她,也不是校长,自然不能及时增加一条新的校规,只能不甘心地死死盯着他们。她双目瞪得滚圆,满是血丝,面部肌肉扭曲到变形,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让人不寒而栗。
那帮贫困生们早就吓得瑟瑟发抖不敢直视了,也就吴恙一行人站在最前面,犹如一把保护伞,将那些学生们挡在身后,阻挡了教导主任的全部怒意和不善。
他们面色平静,气势稳重而强大。
反而衬得教导主任像个滑稽的小丑,再如何愤怒,也不能对他们造成一丁点的伤害。
随即,那扭曲刻薄的面容挤出一抹讽刺的笑,满是不屑的语气格外冰冷:“低贱狡猾的下等生们,这次放你们一马,不过,我倒要看看,今晚的迎新晚会,你们还能搞出什么精彩的表演。”
她的笑声极其刺耳难听,如魔音贯耳,很是招人烦。
“你们最好愉悦到我尊贵的贵族学生们,否则,今晚有你们好看!”
说罢,她也不再解释清楚,转身就离开。
显然是想吴恙他们不知所措,最好彻底弄出乱子,她也能名正言顺地惩罚他们。
“迎新晚会?”吴恙有些意外,他也上过学,自然知道迎新晚会是专门欢迎新生的,但他可不信,这所学校会对他们这群新生这么友好。
那三个待在学校算是比较久的贫困生,在听到迎新晚会后,脸色苍白至极,都哆嗦着身体,最终还是那个跟吴恙打过交道的学生,硬着头皮给他们解释清楚。
圣约翰贵族学院有个“传统”,那就是为新转来的贫困生们准备一场入校欢迎仪式。
虽是欢迎他们,但上台表演的,却是他们自己。而那些趾高气昂的贵族学生们,自然要在台下好好欣赏贫困学生们的演出。
最讽刺的是,这都要当天完成,也不给任何人拒绝的机会,仿佛一个必须完成的命令,否则就会遭受惩罚。
所有贫困生都要参与演出,包括之前的贫困生,每人要最少上台表演十分钟,可以团队表演,也可以个人表演,最少要有五个节目,若是不达标的话,所有人都会受到牵连。
表演结束所有贵族学生们会给其打分,成绩最差的那一组,将会受到最可怕的惩罚。
有个学生惊慌出声:“今晚就是迎新晚会了,他们不会是要我们一下午就准备好节目吧?”
也有人惶惶无助,已经吓得眼泪都出来了:“我什么都不会啊,我也不敢上台表演……”
那三个资历较深的学生们,本是麻木的心态,也没想管他人的死活,但因为刚刚的事,仿佛彼此有了革命情谊,便多说了几句。
“可以背诵诗词,也可以唱首歌,只要抗住台下那些贵族学生们的嘲笑,闭着眼睛快速熬过去就行……”
“只是,如果表演太差的话,”说到这,他们脸色都极其苍白,仿佛回忆到非常可怖的画面,眼里都是恐惧,声音也颤抖起来:“教导主任说的惩罚很可怕,之前我参加过一次迎新晚会,最差节目的那一组人,我后来再也没见过。”
有人猜测:“会不会被开除了?”
“不……一定是很可怕的惩罚……”
他们痛苦地低下头,没再说下去,哪怕其他人再三询问,也只是沉默着,神色空洞起来。
吴恙显然已成为所有人的主心骨,学生们不知所措地看向他,都是些年轻稚嫩的面孔,没怎么经历过社会,便进入这炼狱一般的地方。
想到这些孩子们在现实中已经遭了难,吴恙眸光晦涩,冲他们点了点头,道:“你们尽管表演,那个最差的节目,我拿定了。”
谢观言看向他,始终坚定如一地跟随他,声音清亮温和:“我跟你一起。”
容叙几个生怕落后一步,也赶忙表态:“我们也一起!”
就连苏怯音,也凑了过来,唇角弯起甜甜的弧度:“我也想加入!虽然我唱歌跳舞都不错,但我愿意配合你们,一起表演最差的节目!”
吴恙轻笑了声,想了想,便定下节目内容:“那我们表演乐器合奏吧。”
容叙几个都接受过贵族教育,一些乐器也学过,在这本该展露实力的时刻,他们想起要表现差些,纠结地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擅长的乐器。
吴恙这时对谢观言道:“小谢,你弹钢琴吧。”
谢观言很会谈钢琴,之前就在吴恙无聊时,专门为他弹过几次放松心情的曲目。
按理说,他们要表演最差的节目,自然不该用自己擅长的。
吴恙却轻笑一声:“我们当然要表演最差的节目,但决不能让那帮自视甚高的学生们看热闹一样瞧不起我们。”
这样一说,其他人就明白了,纷纷露出明白了的神色,也各自坦白自己擅长的乐器。
大少爷们不愧受过精英教育,这一结合,基本上一个正规的乐团都有了。
就连苏怯音,也会一门乐器,还非常骄傲地仰起头自夸:“不是我吹,我那一声唢呐,绝对送走他们!”
容叙几人完全瞧不上,甚至很想踢他出去。
李政昱微笑:“苏……小姐,你的乐器调性不太符合我们的节目,要不你弄个独奏吧?”
苏怯音仿佛受了巨大打击,西子捧心似的捂住胸口,委屈地看向吴恙:“吴恙同学,他嫌弃我的唢呐上不了台面……呜呜,我只是想加入你们,哪怕一起面对危险,我也不怕,李同学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吴恙顿了下,睨了李政昱一眼:“唢呐是民族传统乐器,表现力很强,调性怎么不符合?”
李政昱沉默半晌,才扯出一个礼貌歉意的笑:“抱歉,是我狭隘了,让苏小姐不高兴了……”
念及苏小姐三个字时,他都差点咬碎了后槽牙。
之前祁乐跟他说这人是绿茶时他还没觉得,现在发现,还真TM是个绿茶啊。
他还真是小看对方了。
大家乐器都定下来了,只剩下吴恙。
他们之前以为吴恙主动提及乐器合奏,是因为他有一项会的,结果沉默了半天,原来是根本不会任何乐器。
也是,吴恙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后来更是在社会混了许久,打架拳击飙车样样在行,但在音乐上,却显然被为难住了。
苏怯音睁大眸子,疑惑问:“你不会乐器,那为什么要选择合奏啊?”
吴恙坦然一笑:“因为想到一个乐器,我应该能用。”
“什么?”
“小提琴。”
苏怯音、容叙几个都惊讶了:“你这不是会乐器吗?”
吴恙微笑:“我只是觉得拿来抡人的话,应该很顺手。”
第59章
暗红色的帷幕缓缓拉开,巴洛克穹顶处的浮雕缝隙间金纸缤纷而落,灯光折射在彩色琉璃窗上,为这座金碧辉煌的礼堂洒下梦幻般的晕彩。
台下坐着无数学生,最前排中央的部分,一片血红色的校服犹如这座学院的心脏,汩汩跳动,以一种极其傲慢的姿态,维持整座学院的体面。
周围那些黑色校服的学生,便像是躯干,为其效忠,更加严格地守护贵族学生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