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尘竹把额头抵在他肩上。
江野摸了摸他后脑勺,又摸摸他的小辫子,给他顺毛,“没事了没事了,遇蛇的几率很低的,不会再有了。”
柏尘竹给他看自己的背包,瘪瘪的,“那东西还耽误了我找物资。”
这是在……告状?江野哑然失笑,他想了想,“我刚在服务中心找到观光车的钥匙,要不要坐?我们可以开回去。”
柏尘竹来了点兴趣。
于是几个人坐上了观光车,柏尘竹占了副驾驶座的位置。
观光车哪怕是一脚油门踩到底,都没有小汽车来得快,但聊胜于无。
车子晃晃悠悠撞开路上的丧尸,沿着湿漉漉的地面往回走。柏尘竹忽然起了学车的心思,“其实我拿过驾照的,只是这些年都忘了。你要不要教教我?”
“现在吗?”江野随口问。
“可以吗?”柏尘竹摩拳擦掌。
“不、可、以!”后座的唐钊和白桃吓得齐齐摇头,异口同声。
唐钊哭嚎道:“这要是一脚油门到河里,那是一车四命啊!”
“啧。”柏尘竹指指点点道,“你们对我也太没信心了。”
白桃直接嚷嚷道:“嗷杀人了杀人了!”
江野被他们逗得笑出声来,“行了行了。阿竹,下次我单独教你。”
柏尘竹故意吓后座的两人,“行啊,那离开古城的路都给我拿来练手好了。”
白桃和唐钊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古城的温度总是比外面低几度,加上天气转凉,柏尘竹淋了一身的雨水,风一吹,就开始打喷嚏。
——
几人开着观光车回到屋子,房子门口围了一群人,是来找江野的。
近来那些异能者陆陆续续离开古城,许多离开前都会来找江野再详细地问问情况,好方便他们规划情况。
柏尘竹见怪不怪了,和几人打了招呼,先回房换了套干净的衣服。
他把湿衣洗了,挂在窗台上,迷迷糊糊倒在床榻上就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舒服得像在晒太阳,只是头很痛,身体四肢百骸灌了铅一样沉重。
柏尘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肉色。
这是……?他睁开眼,本能地挣扎着要起来。却被江野抱得更紧,“别乱动。”
柏尘竹冷静下来,抬头发现江野把他抱得紧紧的,下巴抵着他头顶,两人身上还盖了厚被子,怪不得他觉得热烘烘的,柏尘竹问:“你怎么了?”
江野伸长手去开了灯,灯光照亮了昏暗的房间,他道:“你该问问自己怎么了?”
柏尘竹脑子转的很慢,他琢磨了下这句话的意思,“我怎么了?”
江野被迷迷糊糊的家伙气笑了,这回轮到江野摸他的额头,无奈叹息着:“你发烧了,一直喊冷。”
柏尘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薄衣,又看看光膀子的江野,愣了半天,忽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等等,你下面是穿着裤子的吧?”
第77章 大玩偶
江野学着他以前的模样, 饶有兴致地捏着柏尘竹的脸颊,“我要是说不呢?”
柏尘竹表情一下子变得难以言喻,“原来你喜欢裸睡。”
两人同床共枕那么多回, 柏尘竹还是头回发现江野有这么个爱好。
江野连忙为自己澄清, “我没有!没有!”
柏尘竹伸出手, 在被子下摸到了裤子的松紧带, “信你了。”
“所以你是怕我对你做什么吗?”江野目光烁烁看着他。
柏尘竹哑口无言,他刚才不过是刚醒,单纯的惊讶了一下而已。
柏尘竹道:“我怕我对你做什么。”
江野又蹭了他脸颊两下, 只觉得热热的软软的。柏尘竹脑子昏昏沉沉的,随着他折腾。
随后, 江野坐起来, 把床头的药和水拿过来, 就差直接喂到柏尘竹嘴里, “你先吃这个。”
柏尘竹昏昏欲睡。
江野把他晃醒, 把药塞到他嘴边, “乖啊, 张嘴吃药。”
柏尘竹睁眼看了他一眼,张嘴就着他掌心吞下药,水红的唇瓣擦过掌心的纹路, 江野心脏漏了一拍, 盯着柏尘竹喝水移不开眼。
他悄悄捏了捏掌心,回忆着那抹触感。
柏尘竹把杯子随手放到床头柜上,往下一钻,回到舒服的被子里,只觉得呼吸都是热气。
他看着床头的灯,挡了挡疲乏的眼睛, “江野,外面什么时候了。”
“三更半夜。”江野如是回道。
柏尘竹又觉得冷了,鼻音浓重,“你躺下。”
江野一躺下,柏尘竹就蹭了过来,像刚刚那样把自己塞到江野怀里,圈着江野的腰。江野的体温总是偏高,而柏尘竹的体温总是偏低,在最初认识的时候,柏尘竹就总怀疑江野的体温能把他融化了。
但现在刚好。
柏尘竹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江野盯着他的发旋,忽然来了句,“我能亲你吗?”
除了之前两人互相告白那两回,后面成了情侣后,却仍旧沿袭了先前的相处方式,只是靠的更近了。
这样一算,在亲密这块,可以说进展不多。
柏尘竹被他这句话弄得睡意消了几分,笑了声,“我怕把病毒传染给你。”
江野舔了舔干燥的唇,笃定道:“我身体很好,不会的。”
柏尘竹从他怀里出来,伸直了身体,和江野一块儿躺在枕头上。他发现江野盯着他的目光十分灼热,热得他觉得江野也跟着发烧了。
柏尘竹勾了勾唇角。
江野盯得移不开眼,他不敢乱动,礼貌地询问着:“可以吗?男朋友?”
“当然。”柏尘竹呼吸早就乱了,他垂眸想了想,抓着江野的手臂,抬起脸,很轻地碰了一下江野的嘴唇。
江野心里仿佛被羽毛撩过,痒得他恨不得窜到天花板去。他心里无论如何激动,面上看起来都十分平静。
这个时候可不能露怯。江野竭力忍着。
柏尘竹摸了摸他的脸,又抬起脸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唇瓣。
虚无缥缈,像一缕风。
江野忽然抬手按住他后脑勺,往上一送,于是若有似无的亲吻坐实了,实打实地印了上去。
浓重的鼻息落在彼此脸上,柏尘竹含住他的下唇,力气极小地咬了一下,松开了。他眼角眉梢皆是笑意,映着灯光,眼里倒影着江野的脸庞。
很明显,他是故意在引诱江野。
而江野色令智昏。
柏尘竹低头看了眼被子,什么都看不清,但他一语道破了事实,打破了江野强装出来的镇定,“你起反应了。”
江野迅速抬腿,和柏尘竹膝盖相抵,隔开了下半身的距离。好像这样颜面就回来了一点,他大胆地想要更进一步,“要不,你帮帮我?”
柏尘竹状似为难,低声道:“可是我生着病呢,你想我怎样弄?”
江野十分可惜,他想了又想,还是不肯轻易放弃,“借个手?”
柏尘竹抬起了手,却是受伤那只,掌心今天被黑蛇的鳞片扎出了血,现在缠满绷带。他故意道:“当然可以,男朋友,需要我的服务吗?”
这人就是故意的!江野磨了磨后牙,“我哪有这么畜/生。”
“某人先前说,在我面前不做人来着。”柏尘竹故意逗他,逗得江野急得不行,在他颈窝蹭来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