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性格有些烈,要是刺激一下的话,他扬了下下巴,“喂,话不多说,我看上你的位置了,你输了就把副队的位置让出来。”
“什么?”谢梦瑶放下抱臂的手,眼睛要喷火了,“你说什么?”
虽然他看不上这劳什子副队,但是这病秧子居然敢和他抢!
柏尘竹朝他勾勾食指,“要是不屑于和我比,那谢少爷直接认输?”
白桃兴奋地鼓掌,火上浇油,“好耶好耶!谢梦瑶,你快认输!我要柏哥来我这!”
然后就被江野提起了耳朵,白桃连忙求饶。
谢梦瑶左看右看,气急败坏:“你们想得美!”
江野无奈地看了兴致勃勃的柏尘竹一眼,这还是自重逢以来,他见着柏尘竹这么生动活跃。
他知道柏尘竹不会轻易改变主意,只能指使白桃,“别看戏了,先清场,把他们弄醒带出去。”
第95章 小助手
“要怎么比?”谢梦瑶咬牙切齿。
柏尘竹想了想, “既然你的能力是催眠,那些人都撑不过半小时,那你来催眠我吧, 半小时内我睡着算我输。”
“这么简单?你小瞧谁呢!”谢梦瑶信心满满, 他左右看了看, 指着边上的椅子, “就这,你坐这,白桃, 你计时。”
“我来。”江野抢了白桃的活,从怀里掏出块手表看了看, “准备好了你们就说一声。”
柏尘竹走过去坐下, 好奇地看着谢梦瑶, “我可以了。”
“现在开始。”谢梦瑶骄傲地从怀里拿出一把精致的口琴。
柏尘竹浑身紧绷, 如临大敌的看着站在面前的人。
青年身姿笔挺, 十指拢着口琴。
音乐声在房间内徐徐飘开, 曲调悠长, 低音清新,高音明亮,像夕阳大海上的飞鸽, 欢快的调子忽上忽下跳着, 交织成翩翩舞池。
柏尘竹听了一会儿,没有觉得有攻击感,甚至觉得心情愉悦放松。
他盯着闭眼吹琴的谢梦瑶,猛然间仿若看到无数丝线从他口琴吹出,拂向自己。
那是什么?他本能地紧盯着这些丝线,便能看到无数丝线被一个升起的透明罩子挡在了外围, 唯有无害的乐声缓缓飘来。
他看向白桃,白桃打了个哈欠,朝江野伸长脑袋看时间。而江野倚着墙站着,有些不耐烦地看着表,屈指弹了白桃脑门一下,看起来似乎没受到多大影响。
柏尘竹再次看向谢梦瑶,仍然能看到无数透明丝线不断自他的口琴中吹出,锲而不舍奔向自己。
有点意思。柏尘竹想了想,用了他惯常用的那招。
谢梦瑶正如痴如醉在自己的调子里,一股不知哪来的冷风扑了一脸,他睁开眼一脸愕然,想张嘴说话,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话来。
他的身体和精神仿若处于两个世界,任他怎么挣扎,口琴中的调子就像被斩断的河水,忽然就续不上了。
而在白桃和江野眼里,就是他忽然不吹了,直直瞪着柏尘竹。
柏尘竹起身走过去,抬指朝着他唇边的口琴往上一拨,口琴便飞到天上旋转着落到他掌心。
“缴械。”柏尘竹眨了眨眼,“我赢了。”
“呃……你!”谢梦瑶终于能说话了,他急得脸红,却说不出刚刚见鬼了的情形是怎么回事,“你都做了什么!”
江野掐着表,“这次能持续四十多秒,比以前进步得不是一星半点。”
柏尘竹闻言向他投去视线,“我以前就会这招?”
江野和白桃神同步地点点头,江野眼底含笑,“你还用这招对付过我。”
白桃则朝他竖起大拇指,“柏哥牛逼!”
柏尘竹把口琴还给它的主人。谢梦瑶像落败的公鸡,浑身不得劲儿,他狠狠瞪着白桃,“如果我知道他能力是这样,我绝对不会落败!”
如果对面提前知道,就可以防范我?柏尘竹又来了兴趣,“那再试试?”
江野掐表。
海鸥再一次飞旋在海面上,演绎着轻松浪漫的曲调,然而大海平波无澜,甚至在某个瞬间暴起,直接把海面的歌者吞没!
曲调再一次中断,白桃忍不住鼓起掌,江野却着实松了口气,他总担心谢梦瑶没轻没重的伤到本就带伤的人,但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多余了。
“放心,副队还是你,我可没办法身兼多职。”柏尘竹拍了拍脸蛋通红的年轻人的肩膀。
谢梦瑶明明很高兴,却别别扭扭地看着柏尘竹,扬了扬下巴,“你真不来我们小队吗?”
柏尘竹转头问江野,似笑非笑,“江指挥,放人吗?”
“不、放。”江野坚决道,“谁也别想抢我的助手。”
白桃和谢梦瑶还想争取,江野看了眼时间,“阿竹,我接下来要去开会,你来吗?”
开会?柏尘竹点头,“我想去看看。”
柏尘竹抬脚欲走,谢梦瑶却挡住他,不依不饶、叽叽喳喳问着无休无止的问题,
“喂!”他再三确认,“你的异能真是控术?”
柏尘竹看穿了他的不甘心,“应该是。”
谢梦瑶咬牙,“你是提前知道我的异能才反应这么快的吧?”
如果知道异能名字也算知道的话,柏尘竹不肯定道:“或许吧。”
“呵,我就知道,你等着,不用多久我就能赢过你。”谢梦瑶大言不惭。
柏尘竹表情淡淡,“祝你成功。”
谢梦瑶被他两句话气得直跳脚,白桃满脸崇拜在边上火上浇油,倒是江野像是见到了什么新鲜事,看了柏尘竹好几眼。
柏尘竹顺着视线瞥向江野,没忍住,弯了下唇角。
两人并肩往外走,江野冷不防问,“好玩吗?”
柏尘竹大大方方颔首应了,“逗小朋友,是挺好玩的。”
“阿竹,就算往大里算,你还不到三十,别总是老气横秋的。”江野伸手戳戳柏尘竹的脸,意料之外的,柏尘竹没躲,只是微微蹙眉,点了点头。
江野收回手,心花怒放。
——
果然世界就是个草台班子。
柏尘竹以为会看到会议室满座,一群人慎重讨论世界大事。
然而他见到的,只有一群副手以及他们面前的手机。
因为交通不便和信号受损,不说抵达现场,连开个视频都是问题,能一起打个电话讨论就不错了。
康城城主谢全坐在首位上,江野随手拉了个椅子坐下,柏尘竹站在江野身后,看到谢全朝他笑着颔首,着实愣了下,随后点点头。
“坐吧。”江野拉了下他的手臂,“没关系,这个位置没人。”
既然江野都这么说,柏尘竹便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首先发话的是一抹苍老的男声,柏尘竹看了眼手机前挂着的‘罗州’牌子,以及手机后记录的副手,感到抹熟悉感。
“有件事要和大家说一下,近来丧尸有了异动,它们聚集起来形成一个小群体,并且有目的性地袭击基地,和传闻中的丧尸潮很像……”
在他的述说之后,是接二连三的附和,似乎遇到这种情况的不止一个基地,他们针对丧尸潮提出种种假设和应对方案。
然而江野敲了敲桌面,提出截然不同的方向,“诸位,我是江野,对于你们口中的丧尸潮,我想说不如先查查各位基地内是不是都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