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牵着他往前走,“你得好好吃药,快快养好身体。过段日子我打算出城调查调查丧尸频繁骚扰基地的原因,你……”
江野喉头滚动了下,转过头问,“你要去么?”
“去。”柏尘竹斩钉截铁,“我们不是一路这样过来的吗?可以的话喊上唐钊他们。”
说起来以前,柏尘竹多了几分怀念。
他能记起的东西越来越多,在这世上与人的牵绊便越来越多,直到他回首发现,自己早已经不同初来康城时那万事不上心的心境。
——
研究所内。
周灼华推了推眼镜,拿着报告仔细看了又看,“小柏脑海的淤血消得差不多了。”
江野上前一步,“给我看看!”
手上的报告被抢走了,周灼华慢吞吞道:“急什么,你又不会看。”
“我乐意。”江野呲牙笑着,回头看柏尘竹。
柏尘竹点点他额心,“傻乐。”
江野得意洋洋扬着报告,还是那句话,“我乐意。”
柏尘竹拿过报告,低头看着上边的影像和诊断,的确都看不懂,但周灼华在,她正在给两人细细讲解情况以及后续的治疗。
江野听完,点点头,“放心吧,我会盯着他吃药和复诊的。”
柏尘竹看了江野一眼,实话实说,“的确,你比闹钟还准时。”
“闹钟能和我比吗?”江野不满地叫道。
柏尘竹不答反问,“嗯哼,你觉得呢?”
两人正说着笑,边上传来一声再三犹豫后的轻唤,“小柏。”
柏尘竹有些意外地看向周灼华,却见周灼华眉目柔和,莞尔一笑,嘴唇微动,千言万语,最后尽皆化作一句:“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从一开始见到失忆的柏尘竹,她每每都有各种忧虑,面上虽平静,然作为医生,她曾把所有坏的情况都想过一遍,没想到柏尘竹恢复的状态远比她想的更好一些。
她有作为朋友的各种担心,最后只都化作一句,没事就好。
“嗯。”柏尘竹看着她,恍如隔世,他脑海里闪过种种画面,唇角弯弯,“一直没来得及说,其实能再见到灼华姐,我很开心。”
“小柏!”周灼华忽然扑了过来,揽住他肩膀。
柏尘竹愕然看着她,她身高自是没有两个人高,恰到耳边。
一如曾经感受到的那份温暖。
柏尘竹小心翼翼拍了拍她的后背,“灼华姐,最近辛苦你了。”
“不辛苦,辛苦的是你,失忆了还替我带回了萌萌,我欠你句谢谢。”周灼华眼眶发热,后撤一步,抬起头道。
“遇到萌萌是意外。灼华姐在研究所工作还要分心给我看病,这句谢谢该我给姐说的。”柏尘竹真心实意道。
“论迹不论心,小柏,谢谢你。”
……
柏尘竹无所适从这种谢来谢去的场面。
而江野仿佛看穿了他,插科打诨道:“喂喂喂,姐,靠那么近,我要吃醋了。”
周灼华笑着给了江野肩膀一拳。她眼眶通红,黑瞳沁着水意,“你这臭脾气能认识小柏,便宜你了。”
“到底谁便宜谁啊!”江野不服。
柏尘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选择站江野这边,“是便宜我了。”
周灼华被毫不保留偏心的他气笑出个鼻涕泡。
然后两人就被失态的周灼华赶出了研究所。
——
天色尚早,但工作还得做。
柏尘竹陪江野吃了早餐,然后去把最近出去巡查的队伍的报告都收上来,摆到江野手边。他看了眼时间,勤勤恳恳提醒着,“是不是该去训练场看看了?”
每隔一两天,江野都会去训练场看看,有时候也会去和人对练,兴致来了得打趴一片人。
看着也不是很壮实,肌肉并没有很夸张,没比他壮多少。柏尘竹不动声色打量了下江野的身材,但是奇怪的是能迸发出巨大的能量。
他记得刚出现丧尸的时候,江野对付一个异能者还有些吃力,险些和人同归于尽。但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强了来着?
柏尘竹皱眉,目光越来越不加掩饰。
江野怎么可能没有察觉,他起身拉过柏尘竹,两人位置翻转,柏尘竹被他和桌子夹在了中间,双手向后撑着桌面。
“在想什么?”
柏尘竹回过神,索性挨着桌子斜斜站着,“我没想什么。”
“说谎。”江野不依不饶,“你眼神都快把我衣服扒了。”
这倒没错。柏尘竹笑了一声,指尖按在他袖口,慢慢伸了一根手指进去,把袖口往上挑,指腹擦过皮肤,他嘴上却老老实实,正儿八经,“在想你是怎么锻炼的。”
“这用想吗?”江野岿然不动,“我可以现场给你演示。”
“真的?”柏尘竹抬了抬下巴,不是很信,“你这个‘演示’,正经吗?”
江野没绷住,笑了,右手按住在他左臂上滑动的手指,“你也没正经到哪去,那我这演示,当然也不算正经。”
“你污蔑。”柏尘竹睁眼说瞎话。
“行,我污蔑。”江野直接扯出他塞进裤头的衬衫下摆,“你不是要看我怎么锻炼的吗?我现在演示给你看。”
“那你别扯我衣服,”柏尘竹喉结微动,“扯你自己的。”
“你帮我。”
温暖的唇贴了过来,柏尘竹脊背都麻了,他自己的衣服被扯开,可江野的T恤愣是没给他找出道口子。
或者说他每次想暴力撕开的时候,江野就来拉他手。
电光火石间,柏尘竹想起有一回他发烧,江野光着上身抱他,说他总是穿太多。
他故意的。
看穿了的柏尘竹反射地咬住口中不安分的东西,就像蚌壳咬住游鱼不撒口。
江野只好先从蚌壳里钻了出来,喘息着看着柏尘竹,给他看了看红润的舌尖,“你咬我。”
柏尘竹捏着他下巴看了看,看半天没看出印子来,可是江野的委屈都写在了脸上,他心软道:“给你咬回来。”
“你说的。”江野恶狠狠的模样,却落在轻飘飘一口在光洁的颈肩。柏尘竹顿了顿,抬起修长的五指纵容地笼住江野的后脑勺。
他倚靠着办公桌,窗外大树洒下光斑,深深浅浅的气息从翕动的红唇而出,柏尘竹眼里都是摇晃的树叶,颈间的黑脑袋逐渐顺着滑落的衣服往下滑去。
没想到江野会做到这种程度。他闭了眼,心中五味杂陈,落在桌上的阳光越发灼热,照得曲起的手指通透如玉,树叶的影子在光中被吹得一晃一晃的。
直到某个瞬间,柏尘竹一声闷哼,张开五指压住江野脑门上,凤眸黑润,带着似有若无的慵懒,声音低哑,“够了。”
第102章 该死的
江野把东西吐掉, 拿着杯子漱完口,回头来找柏尘竹。
柏尘竹正扣着扣子,整理衣着, 冷不丁听到幽幽的一句, “呀呀呀, 宝贝, 看不出你这么斯文败类。”
柏尘竹不解地看过去,“又怎么了?”
江野控诉着:“你拔屌无情……”剩下的话被掌心捂住了,只来得及发出几声呜呜。
“闭嘴, 我就穿个衣服怎么你了。”柏尘竹朝他凶道,移开了手, 往下一滑, 给他也理了理凌乱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