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男主表示真香(18)

2026-01-11

  下楼的时候正巧碰到江野,他斜倚在二楼凸出的阳台上吹风,指尖点了烟。脸色隐在阴影里,看不明晰。

  柏尘竹不想理他,总觉得江野不靠谱极了。

  但江野是别墅主人,于是他意简言赅,“王欣欣他们把什么东西丢进院子里来了,还是去看看比较好。”

  “嗯。”江野抖了抖烟灰,仍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看着并不着急。

  他把烟头按在大理石台面上,“你回房睡觉吧,我去清理下脏东西。”

  这幅淡定的模样,可不像是江野会有的,柏尘竹上下打量着他,发自内心问出一句:“你能行吗?”

  “啧。”江野睨了他一眼,“你说这话是真欠/操。”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打嘴炮。柏尘竹黑着脸,不想理他,转身就要下楼。

  江野看得直皱眉。他站直了,抬起长臂拦住人,没了那份平日戏弄人时的语调,正色道:“回去,病秧子,我能处理。”

  江野随手拎了把长柄伞就出门去。

  出门前,他侧了下脸,像意有所指,也像故意的恐吓,“睡晚了,是会做噩梦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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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脱什么

  事关生命安全,柏尘竹怎么可能安心回去睡觉。况且,江野看着就很托大的样子。

  他下了楼,站在方才江野站的位置,随手把阳台上的烟灰抹了。

  身上发了冷,有复烧的趋势,柏尘竹裹了裹身上的外套,盯着江野的身影,打算看看需不需要帮忙。必要的时候,他还得去喊周灼华。

  江野拎着伞下楼,往庭院中间走去。

  他用伞尖戳了戳丢进来的鼓囊囊的包裹,那包裹表面起起伏伏,里边显然是个活物。江野思索了几秒,用伞尖挑开包裹布,里面飞快蹿出一只动物,肉眼只能看见它在空中的残影。

  因为看不清,隔得远的柏尘竹都不由倒吸口气,心脏飞快提起,身体不由前倾,按着阳台往下看。

  可能是什么变异了的东西,这要一口下去,说不定‘救世主’就变‘丧尸王’了。

  他口微张,刚想让江野小心那东西,却见江野提起雨伞,眼疾手快,就跟打棒球一样,邦的一声把那黑影打飞,正巧摔在离阳台不远的地方。

  好险!柏尘竹松了口气,去观察那团东西。

  是只红眼鹦鹉,爪子尖细,被打飞在地上后,陷入泥土里,鸟喙流出黑血,炸起来的羽毛颤颤,能看到翎羽间黑红浮肿的皮肉,它正努力翻身爬起来。

  可见江野力道之大,的确不需要他的担心。

  江野慢吞吞走过来,观察了一阵变异鹦鹉。

  他看着这只可怜的变异鸟儿受苦,于心不忍,于是一脚快狠准地送它上了路,平淡得仿佛踩了只蚂蚁。

  隔着一层楼,江野仰看着阳台上的柏尘竹,不耐的表情仿佛在问柏尘竹为什么还不走。

  柏尘竹收回眼里那份惊疑不定,指了指天,假装自己在这里是要好心提醒他,“要下雨了。”

  江野却说:“你回去照照镜子。”

  柏尘竹:?

  江野抓着伞柄,把雨伞甩着玩,他出了门,别墅区外是小树林,身影消失在小树林里,不见了。

  眼看就要下暴雨,大晚上的,这人要去哪?柏尘竹在阳台等了五分钟,没见江野回来,就歇了等待的心思。

  因着江野那句话,他回房后去卫生间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他面色酡红,眼睛带了水色,看着要哭不哭的——全是因为体温升高所致。

  怪不得老觉得眼睛又热又湿,柏尘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额头,又摸了摸脖子,无奈地吐出口热气。

  又烧起来了。

  他思绪昏沉,把自己裹成毛毛虫,半梦半醒间忍不住探究:江野到底要去哪。

  就在他叹息一声,放弃探寻,准备休息时,和那天灵魂出窍一样的诡异感觉又出现了。

  那天他烧得迷迷糊糊,大病初愈刚醒来,就穿过了天花板,‘看’到了楼上变异植物吃人的场面。

  今天他也是发烧,身体沉重,缩在温暖的被子里,然而精神意外亢奋,甚至不睁眼都能‘看见’房间里的东西以及正在睡觉的自己。

  太奇怪了。柏尘竹睡梦中皱起眉。

  像鬼压床。

  接二连三的雷鸣后,大雨瓢泼。

  他的思绪飘啊飘,不受主人的控制从飘窗飞下去,看到了不久前那只惨死的变异鸟。

  我在做梦。柏尘竹此时身体在沉睡,意识却十分清醒。

  隔壁有人拖拽着什么,脚步声沉闷。

  于是‘柏尘竹’被吸引,飞过电网,飞过高墙,落到隔壁的别墅院子里。

  江野左手打着伞,右手拖着一只五花大绑的丧尸,自小树林而来,在雨中闲庭信步。

  我果然是在做梦。柏尘竹感慨着梦境的离谱。

  他‘看到’江野打着伞在隔壁别墅门口的智能锁那站了一会儿,门自己就开了。江野熟门熟路拖着丧尸,一路拖拽到屋子前面,在路上留下道长长的痕迹。

  江野松开拉着丧尸的手,敲敲门,散漫道:“开门。”

  屋子里没人理会他,王欣欣和黑衣男都在装死,仿佛这样江野就会自行离去。

  江野的礼貌到此为止了。

  他在静谧中直接一脚把别墅大门踹开,利落地提起丧尸往里面扔。

  “江野你要做什么!这是犯罪!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错了我错了,江哥,都是王欣欣逼我的。”

  ……

  江野一言不发,掏出把小刀,在嘶吼不断的丧尸身上一划,绳索断了个干净。

  男女声此起彼伏地尖叫,好像在争着谁喊的更凄惨,江野在丧尸扑过来时身姿飒爽一脚把丧尸踹进别墅,捡起绳子带上门。

  他把绳子缠在门把手上,从外面把别墅门锁了。

  一场闹剧戛然而止。

  忽然,他动作停顿,若有所感朝‘柏尘竹’的方向看去。

  漂浮在半空的柏尘竹很想和梦里的江野说话,可惜‘他’似乎没有嘴巴,没法开口。

  江野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朝‘他’摆了摆手,是赶人的姿势,“回去吧。”他说。

  仿佛被人一眼看穿灵魂。柏尘竹刹那背脊发寒,头疼欲裂,那个‘他’迅速被拖拽回身体里,堕入黑白混淆的混乱,最终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雨已经停了,地上湿漉漉的,身上的温度已经恢复正常。

  想到昨晚的梦境,柏尘竹迅速下床,从飘窗往外一看,隔壁别墅安安静静,荒废已久的院子里满是泥泞,什么都看不出来。

  等等,那大门上的绳子是……柏尘竹瞳孔骤缩,牢牢盯着昨晚‘梦里’江野捆上去的绳子。

  不是梦。

  和上次一样,是真实的事情。

  一次还能说是灵异事件,两次呢?他变异成能灵魂出窍?

  想起江野昨晚那一句‘回去吧’,柏尘竹只觉得心中疑团越来越大。

  当时江野周围分明没有人,他在对谁说话?

  如果是对我说话,可他怎么能看到我?

  因为对这本书的作者的迁怒,因为知道书里的结局,以上帝视角看这个世界的他看待江野,带着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傲慢和偏见。

  然而现在仔细想想,他受那本书的影响太深了,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江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肯定藏了什么。柏尘竹笃定着,临时起意要去打探一下。

  天光未明,柏尘竹敲开了江野的门。

  江野带着满身起床气打开门,话还没出口,一锅绵密的粥就怼到了面前,距离之近,险些让江野以为柏尘竹要把粥泼他脸上。

  柏尘竹提醒着:“少爷,七点,粥。”

  “哟。”江野看了眼时间,还真是七点整。他狐疑地看着柏尘竹,为这人一夜间转变的态度。

  “粥里下毒了?”斜倚着门的江野幸灾乐祸,“还是你脑子终于烧坏了?”